打得轻?
我皱了皱眉,又不懂了。
关键郝润刚才说得也没毛病啊?
如果向背时敢找麻烦,把头一定不会阻止我们动手;如果他不找麻烦,那我们跟上去找没人的地方动手,把头就更不会阻止了。
这方面我还是有谱儿的。
毕竟把头只是办事谨慎稳重,但他可从来都不怂,相比之下……嗯,我才是经常犯怂的那一号儿。
那难不成……
江森说的是挑拨的那个人?
不。
也不是。
这个不用说,肯定是要从向背时嘴里抠出来的。
那到底是什么呢?
埋头琢磨片刻,我试着问:“森哥,你是不是想提醒我,得先计划好怎么干,还有干完了怎么善后?”
“当然了。”
江森点头道:“打一顿叫干,打断条腿也叫干,再狠一些,直接把人打死还叫干,具体干到什么程度,善后做起来是不一样的。”
“嗯……”
我点点头,明白他说的这点确实很关键。
首先人肯定是不能弄死的。
不仅在于把头不让我们随便碰人命,更在于要就为这个背上一条人命,那属实有点儿不值当的。
可如果不弄死他,善后这方面却反而比弄死他要麻烦得多。
毕竟我们待几天拍拍屁股就走了,但樊家班儿却还是要继续在这一带混的,而且老汪一家人也在这附近生活,如果处理得不够妥当,搞不好就会给他们惹麻烦。
所以必须得想个办法,保证向背时不会怀疑到其他人身上。
这个事儿不琢磨不觉得,一琢磨才发现其实挺有难度的。
讲话儿了:他前脚儿刚欺负完戏班子,后脚儿就被一群人收拾了,那除非他是个傻波儿一,否则用蛋琢磨都知道这两件事儿有关系。
反复想了半分钟,实在没想到好办法,我索性不想了,直接问:“森哥,你觉着咋办比较好?”
“先别急。”
江森摆摆手道:“怎么干只是其二,在此之前,你要先解决其一。”
“啊?”
我一愣:“其一?那……那是什么?”
过了几秒,见我仍是一脸懵逼,江森当即摇着头叹了口气,完后朝远处努努嘴说:“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南瓜了,难道你就没瞧见,这小子已经动杀心了吗?”
“嘶~”
我嚓!
他妈的,居然把这茬儿忘了!
我抬手使劲挠头,心说咋回事儿啊这是,今晚儿上这脑子咋特么跟装了浆糊似的,不转个儿了呢?
“要不……别让南瓜去了?”郝润问。
“肯定不行啊!”
“你没看南瓜那俩眼睛,瞪得跟镇墓兽儿似的,这要是不让他出这口气,那还不得把他憋炸喽?”
“唉~”
这时,江森又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这就是我不喜欢带队支锅的原因,因为支锅这个东西,它不是你光能领着手下人挣钱就行了,你还得随时随地解决团队问题。”
“比如九六年在常德,我手里有个放风的兄弟,身手非常好,他的女人给他戴了绿帽子,当时我们谁都没多想,因为那个女人也不是他正经结婚娶回来的堂客,就他妈一个跳舞卖肉的小姐,俩人才好了一个多月。”
“咱就说,这种货色戴就戴了呗?你打一顿教训教训不就完了?可没成想啊……我|日!这兄弟去的时候就没想让那家伙活着,结果正赶上他们在开场子(开赌局),他妈的!一把砍刀当场就砍死了五个,砍伤的二十几个!”
“当时就为了平这个事,我他妈一半家底都搭进去了!”
“从那以后,哼,我特么再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话说到这,江森兀自沉默几秒,深吸口气拍了拍我肩膀说:“小沈,你和我不一样,你以后是要接陈师傅的班的,如果这个问题处理不好,那你带的人本事越大,惹出来的麻烦就越大。”
我绷了绷嘴唇,默默点头。
然后我继续追问:“森哥,那南瓜这个问题应该咋弄?”
唰——
江森瞬间脸黑,立即把手从我肩上拿走了。
“靠!”
“小沈你怎么能都问我?如果什么都要我说,那你以后怎么成长?怎么进步?怎么做北派把头?”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这急忙下呛的,我上哪想去?
于是我立即死乞白赖地央求道:“哎森哥森哥,你快说吧,要不一会儿把头他俩回来了!”
“是啊森哥!”
郝润跟着催促道:“别卖关子了,下回再让平川想呗?”
“不行!”
江森直接摇头。
而后他竖起两根手指:“小沈,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这两个问题都不难,咱们二选一,我告诉你一个,另一个你自己解决!”
“不是?”
“别呀森哥,我最不喜欢选了,你看你这么聪明这么帅,就行行好儿赶紧……”
“少来!”
江森打断我的话道:“说二选一就二选一,你再磨蹭,陈师傅就真回来了,赶紧想,选哪个?”
“……”
见这货油盐不进,我只好闷头儿开始琢磨。
别说。
被他这么一逼,我还真有了点儿思路。
我心想既然把头能和南瓜聊这么长时间,那也许把头会解决南瓜的问题,于是我立即就说选第一个。
“确定吗?”
“确定!”
“好。”
江森略一点头,完后边看向向背时那边,摇头晃脑老神在在地说:“常言道财不露白,既然今天向大老板露了白,那被几个过路的亡命之徒盯上,很合理吧?”
窝操?!
我眼睛猛地一瞪,又被震惊到了!
牛逼啊!
这、这办法简直太妙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以诶!”
不等我过多惊讶,郝润一脸兴奋地说:“那咱们怎么弄?要不要像电影儿里那样,套个丝袜儿啥的?”
“咳~,呃,这……不用吧?”
我说:“带个口罩帽子啥的,挡严实点儿不就得了,咱又不是真去抢劫……”
“就是啊,”安哥跟着点了下头,“再说这大半夜的,上哪找丝袜去?”
“不用找,我就有!”
郝润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俩。
“啊?”
我顿时一愣:“不是?你……你怎么还有丝袜儿?哪来的?”
“当然是买来的!”
郝润用力戳了我一指头,皱眉道:“平川你怎么回事儿?我是女孩子好不好?有几双丝袜不是很正常吗?”
“……”
一分钟后,把头和南瓜回来了。
见我们没在讨论,把头便问:“怎么?这是商量好了?”
“嗯嗯!”
我点点头道:“聊好了把头,我们打算扮成劫匪,直接上门砸窑,然后随便找个茬儿把他暴揍一顿,让他进医院躺个一年半载的!”
听完,把头略微皱了皱眉,摇头道:“不太好。”
“啊?”
我心里一紧,赶忙看向把头的手。
不料把头并未打我。
他皱着眉想了几秒,淡淡地说:“打一顿出出气就可以了,没必要那么严重。”
“等打完之后,你们把他阉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