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阳这番话，在场的工程师们听得云里雾里。
格局太大，不是他们做员工的能够理解的。
但说实话，这不还是得亏钱卖吗？
陆向阳看出了他们的困惑，他没有继续解释宏大叙事。
而是把话题拉了回来。
“成本问题，我有一个解决方案。”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P3芯片，对内采购价，直接砍掉一半。”
陆向阳平静地说道。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周作平的嘴巴微微张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寒武纪研发P3芯片烧了多少钱，他虽然不知道确切数字。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老板一句话，成本直接腰斩？
这是什么操作？
左手倒右手，自己补贴自己？
“陆总……这……”
周作平组织着语言：“这不合财务规定吧？寒武纪那边……”
“寒武纪是我个人全资控股的公司，定价权在我手里。”
陆向阳打断了他：“秦教授那边我会去说。
你们硬件部门，不要被芯片成本束缚住手脚。
我要你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利用好P3这颗强大的心脏上。”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简单的手机轮廓：
“我不要你们在摄像头、屏幕、电池这些地方做文章，那些是红海，是华强北分分钟就能模仿的领域。
我要你们做的，是把P3的AI算力，发挥到极致。
比如……”
他在手机屏幕上画了一个抖音的LOGO：“当用户使用绿柠檬手机刷抖音时，能不能通过P3芯片的本地算力，实现视频内容的预加载和智能推荐，做到零延迟的刷视频体验？
再比如，我们的亲情账号功能，能不能通过P3芯片，实现老人模式下的语音交互优化，让老人用方言就能直接操控手机？
还有，Pabi酱的广告，俪人俪妆的产品，能不能通过P3的AR引擎，让用户在看视频的时候，直接在自己脸上看到虚拟试妆的效果？”
陆向阳每提出一个设想，在场的工程师们眼睛就亮一分。
这些功能，如果纯靠云端服务器来计算，对网络要求极高，而且成本巨大。
但如果有一颗本地的，算力超强的AI芯片来协同处理。
那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
这些，是那些只会堆料的手机厂商，想都想不到的玩法。
周作平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绿柠檬手机，不是一部手机。
它是一个移动的、与抖音生态深度绑定的AI计算终端。
它的硬件成本或许可以被模仿，但它内置的、由破晓P3芯片和神机算法共同构成的灵魂，是独一无二的。
“我明白了，陆总！”
周作平猛地一拍桌子：“我们不造手机，我们造的是抖音机，是柠檬生态的专属外设。”
他终于理解了陆向阳那句“颠覆性商业逻辑”的真正含义。
用硬件亏损的钱，去撬动整个软件生态的巨大收益和用户粘性。
这笔账，只有站在柠檬集团全局高度的陆向阳才算得清楚。
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陆总，请相信我们，一定会把P3的算力榨干！”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团队，陆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榨干’两个字，让他微微一颤。
很显然，他想到顾一心了。
……
晚饭的地点，定在了一家很有烟火气的潮汕牛肉火锅店。
周作平带着绿柠檬项目组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白天的会议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团队士气高昂。
饭桌上。
热气腾腾的锅底翻滚着，牛骨汤的香气弥漫在包间里。
“陆总，我敬您一杯！”
周作平端起酒杯，脸上带着几分酒意和由衷的感激：
“今天您那番话，算是彻底点醒了我。
我们这群搞硬件的，脑子都僵化了，总盯着BOM成本表算账，忘了咱们背后还有整个柠檬生态。”
陆向阳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杯，将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周工，你可不是脑子僵化，你是太负责任了。
不过时代变了，玩法也得跟着变。
绿柠檬这把钥匙，必须打出来，而且要打得漂亮。”
“明白！陆总您放心，我们一定把P3芯片的算力给它榨干，做出一个绝对不一样的百元机。”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也站起来，激动地说道。
气氛很快热烈起来，一杯杯酒下肚，话题也从工作聊到了生活。
陆向阳没有一点架子，跟这群工程师们，很快就打成一片。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是柠檬科技硬件版图的基石，凝聚他们的心，比任何KPI都重要。
酒过三巡。
陆向阳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想着今晚和顾一心还有正事要办，别给整醉了。
到时打不燃火，发不动车，可就尴尬了！
其实他酒量不算差，但架不住车轮战，整个人都有些飘。
正当他准备找个借口结束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顾一心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A字裙，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
看起来就像个清纯的女大学生。
“哟，老板娘来查岗啦！”
有人开着玩笑起哄。
“我来接我们家喝多了的司机。”
顾一心笑着回应，走到陆向阳身边，很自然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大家继续，我先把你们陆总带回去了，他明天还有事。”
“好好好，陆总慢走……老板娘慢走！”
“老周，你们慢慢喝，我就先撤了！”
“好勒，陆总！”
众人纷纷起身相送。
周作平跟到门口，看着被顾一心搀扶着的陆向阳，心里感慨万千。
这位年轻的掌舵人，在会议上杀伐果断，勾勒着千亿帝国的宏伟蓝图。
在酒桌上却又能和基层工程师称兄道弟，毫无架子。
如今看着他被老婆接回家，又透着一股寻常人家的温馨。
或许，这就是他能把事业和家庭都经营得如此成功的原因吧！
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
事业有成，儿女双全，家庭幸福。
关键他才28岁，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从潮汕火锅店出来，深城夜晚的暖风一吹。
陆向阳的酒意上涌得更厉害了。
“慢点。”
顾一心扶着他，让他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没事，就是有点晕。”
陆向阳甩了甩头，看着身旁的妻子：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给你发薇信你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问了赵帆才知道你们在这儿吃饭。”
顾一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喝了多少啊？”
“没多少！放心吧，老婆，我还记得晚上的任务呢！”
“去你的，我看你这样，根本都不行？”
陆向阳像是受到了打击：“小样！待会儿我让你瞧瞧，你老公的实力。”
顾一心会心的笑了笑，
自家老公有多猛，她当然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