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没事就散会！”
陆向阳没再多说什么，结束了会议。
众人陆续离开，脸上都带着兴奋。
有些事情，只要有陆老板出手，事情似乎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所有人离开会议室后，陆向阳却没有动。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喂，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顾一心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还有些嘈杂的人声。
“顾总，还在忙呢？”
陆向阳问。
“是啊！在深城新开的门店巡店呢。”
顾一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这边的加盟商热情很高，生意特别好。”
“辛苦了，顾总。”
陆向阳笑着调侃了一句。
“少来。”
顾一心哼了一声：“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有什么鬼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老公了。
“怎么能叫鬼主意呢？这叫商业赋能。”
陆向阳把刚才会议上的想法跟顾一心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顾一心沉默了几秒钟。
“陆向阳，你真是个天才的资本家。”
她由衷地感慨道：“连自己老婆的生意都不放过。”
“这不是双赢嘛！”
陆向阳笑道：“电影需要你的渠道做推广，你的奶茶店也需要电影的IP来拉动一波销量。
五一假期，这波联名做好了，你单店的营业额至少能再涨三成。”
“行了行了，不用你给我画大饼。”
顾一心嘴上这么说，语气却已经完全被说服了：“你让人把方案发给张瑜，我让市场部的人立刻跟进。你手下的人，执行力可别掉链子。”
“放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里的事，陆可心最近在幼儿园学了新舞蹈，陆星河已经能含糊地喊爸爸妈妈了。
温馨的家庭琐事，冲淡了商业上的算计，让陆向阳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对了，老婆，过两天我也要到深城出差，你等着我哈！”
“时间确定了吗？”
“对，3号过来，我要考察分公司，和周作平讨论绿柠檬业务，马上要上线了。”
说着，陆向阳突然笑了笑，话锋一转道：
“到时让老公好好伺候你。”
顾一心哪里不知道，老公话里的伺候，笑着说：
“好啊！我要把你‘榨干’。”
“？？？”
挂断电话，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赵帆走了进来，表情有些严肃。
“陆总，刚收到的消息。”
“Washington那边，有几个参议员，正在联合起草一份议案，要求对TikTok进行国家安全审查。”
陆向阳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又来了。”
这种事情，他早就预料到了。
TikTok在全球范围内的崛起，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神经。
“这次的理由是什么？还是数据隐私？”
他平静地问。
赵帆摇了摇头，递过来一份文件。
“不止。”
“他们这次的指控，非常具体，也非常致命。”
“议案里明确提到，柠檬科技不仅拥有社交媒体平台，还在自主研发高性能AI芯片。
他们怀疑，TikTok在利用其庞大的用户数据，训练用于‘非商业目的’的AI模型。
并指控我们的‘破晓’系列芯片，未来可能被用于军事领域，对他们的国家安全构成潜在威胁。”
“？？？”
陆向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对方不再满足于在舆论和商业层面进行打压。
而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柠檬科技最核心的命脉——芯片与AI。
尤其是芯片这一块，很快就会迎来暴风雨。
他们将TikTok这个文化产品，和破晓芯片这个科技利器，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这一招，阴险且毒辣。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窗外，阳光正好，春意盎然。
但一股刺骨的寒意，却从大洋彼岸悄然袭来。
今天是4月1日，愚人节。
可对方开的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陆向阳想了想，给出了应对之策：
“先让许薇去对接吧！走法律渠道，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柠檬科技法务的力量。”
“好的，陆总！”
……
4月3日。
深城，柠檬科技分公司。
负责“绿柠檬计划”的硬件大神周作平，以及他麾下的一众干将，一个个都是静静的等待着。
倒不是因为工作压力大。
而是在面对陆向阳时，总觉得压力很大。
这老板看着年轻，但你要想蒙他，那就等着被收拾吧！
其实陆老板人还好，很少对员工发脾气，甚至说直接开除人。
但因为，这是陆向阳亲自参加的会议。
于是乎，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压抑。
“陆总，P3芯片的性能报告我们看了，很强，非常强。”
周作平率先开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AI算力确实是骁龙845的两倍不止。
但是，成本……”
他没说下去，只是将一份BOM（物料清单）表推到了陆向阳面前。
清单上，每一项物料后面的价格都经过了极限的压缩，可即便如此，总成本依然顽固地停留在98美元。
按照陆向阳提出的百元机，也就是最终售价799人民币的目标，这个成本意味着每卖一台手机，公司就要亏损将近两百块。
这还没算上营销、渠道和研发的摊销成本。
一个负责结构设计的工程师忍不住小声说：“周总，这还不算屏幕，咱们要是想用户体验好点，上720P的屏幕，成本还得加至少8美金。”
“还有电池，快充……这些都得花钱。”另一个工程师附和。
整个团队都陷入了一种技术上兴奋，但商业上绝望的矛盾情绪里。
他们造得出好东西，但造不出陆向阳要求的那种“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神仙产品。
陆向阳看着那份BOM表，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最后停在了“破晓P3”那一栏。
他没有看后面的价格，而是抬头看向周作平，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老周，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造手机？”
周作平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在项目启动时已经讨论过无数遍了。
“为了打造柠檬生态的入口，成为抖音的专属外设，为公司的RWOS系统提供硬件载体。”
他几乎是把陆向阳当初的话背诵了一遍。
“对，是入口，是钥匙。”
陆向阳点了点头：“既然是钥匙，那手机最重要的功能是什么？”
“是开门。”
周作平回答。
“没错，是开门。”
陆向阳笑了：“如果单看硬件物料成本来看，一把能开法拉利门的钥匙，和一个能开五菱宏光门的钥匙，它们的制造成本可能差不多。
但价值却是天差地别。
我们的绿柠檬手机，要开的不仅仅是一扇门。
而是通往整个柠檬生态宇宙的传送门。”
在场众人：“？？？”
这特么格局也太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