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抗战:旅长,恭喜发财啊! > 第815章 做预备队
九月初,大青岭的防区扩大后,赵振山把各中队的驻防重新划分了一遍。铁算盘的三中队驻双山堡,

兼顾北面公路;周明的二中队驻赵家堡和兴隆镇之间,负责南面通道;王老四的一中队留在营地整训新兵,同时兼顾柳树沟。李长河的副大队长驻南口东岸,盯着湖面。苏勇带着侦察排居中策应。

防区大了,巡逻路线也长了。白秀兰把侦察排分成四组,每组五天一轮,沿着防区边界走一圈。苏勇每隔几天就跟着一组出去,看看地形,查查哨位。右肩的伤在苏晚的调理下慢慢好了,虽然阴天还会酸,但不影响行动。

九月中的一天,苏勇跟着白秀兰的一组沿东面边界巡逻。走到柳树沟东面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山脊上发现了一行脚印。脚印很新,是胶鞋底,踩在湿泥上清清楚楚。从方向看,是从东面来的,往西走,穿过了他们的防区。

“不是我们的人。”白秀兰蹲下来看了看,“我们的鞋底都是布鞋和皮靴。这种胶鞋,是日军和伪军才穿的。”

苏勇看了看脚印的深浅。走路的人不多,大概三四个,步子很急,没有停留的痕迹。从时间上判断,应该是昨天夜里过去的。

“跟上去看看。”苏勇说。

他们沿着脚印往西追。走了大半天,脚印穿过一片松林,最后消失在双山堡南面的一条小路上。小路通往一个叫石嘴子的小村子,村里住着十几户人家,都是猎户和采药人。苏勇带人进村一问,果然有人看见昨天夜里有三个人从东面过来,在村口的老乡家里讨了水喝,又往南走了。

“什么样的人?”苏勇问。

“穿着便衣,但腰里别着枪。”老乡说,“说话是本地口音,但听着不对味。其中一个脸上有麻子,看着凶。”

苏勇让白秀兰把情况记下来。三个人,便衣,带枪,从东面来,往南走。可能是日军的侦察兵,也可能是伪军的便衣队。不管是哪种,他们都摸进了大青岭的防区,这说明东面的边界有漏洞。

回到营地后,苏勇把情况报告给赵振山。赵振山听完,皱起眉。

“东面是我们防守最薄的地方。柳树沟哨所只驻了一个排,巡逻路线也拉得长。如果日军从东面渗透进来,我们不一定能及时发现。”

“得加强东面的巡逻。”苏勇说,“另外,石嘴子那个村子位置太靠外,容易被敌人利用。我想在那里设一个观察哨,放两个人,专门盯着东面的动静。”

赵振山同意。苏勇让白秀兰从侦察排里抽了四个人,两人一组,轮流驻在石嘴子。白天在村口干活,晚上在村后的山坡上观察。如果发现异常,就放烟火报警。

安排完之后,苏勇又带着人在东面边界走了一遍。他发现柳树沟哨所的位置偏北,东面还有一条小路从山脊上绕过来,完全没有覆盖。他让王老四从一中队抽了一个班,在柳树沟东面的山脊上加设了一个临时哨位,白天晚上都有人盯着。

新哨位设好后的第三天,石嘴子的观察哨就发现了情况。白秀兰带回来消息:东面山脊上出现了几个陌生人,穿着便衣,背着包袱,正在朝西面移动。观察哨的人没有打草惊蛇,一直盯着他们走到柳树沟东面的山脊附近,然后原路返回了。

“他们在踩点。”苏勇说,“东面确实有人在打我们的主意。”

赵振山想了想。

“东面是哪个方向?”

“安平以东。那里有一个叫青山镇的地方,驻了日军一个中队和几百伪军。如果他们想从东面渗透,青山镇是最近的出发地。”

“先不动。”赵振山说,“让他们来。来了就吃掉。”

苏勇明白赵振山的意思。如果主动去打青山镇,动静太大,反而可能引来更多的日军。不如在东面设一个口袋,等他们钻进来再打。

接下来的几天,苏勇把侦察排的主力调到了东面边界。白秀兰带着两个组在柳树沟和石嘴子之间来回巡逻,小梁带一个组在更南面的山脊上盯着。苏勇自己在柳树沟哨所坐镇,每天早晚两次查看东面的动静。

第五天傍晚,石嘴子的观察哨放起了烟火。苏勇立即带人赶过去。观察哨的人报告:东面山脊上出现了十几个人,穿着便衣,但背着长枪,正朝西面移动。前面有三个探路的,后面跟着大队。

“十几个人,可能是伪军的便衣队。”白秀兰说。

苏勇看了看地形。那些人正朝柳树沟东面的山脊走过来,那条路正好经过他们新设的临时哨位。

“放他们进来。”苏勇说,“等他们过了山脊,再打。”

他让白秀兰带人从两侧包抄,自己带着小梁从正面堵住退路。天黑之后,那支便衣队翻过了山脊,进入了柳树沟东面的谷地。他们走得很小心,但显然对地形不熟,队形散乱,前后拉得很长。

苏勇等他们全部进入谷地后,一声令下。两侧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从高处扫下来,把便衣队压在山谷里。小梁带人从正面冲上去,堵住了他们往东的退路。便衣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个人当场倒地,剩下的慌忙寻找掩体,但谷底光秃秃的,没有藏身之处。不到一刻钟,战斗就结束了。十几个人里,死了五个,剩下的全部举手投降。

苏勇让人把俘虏押回营地审问。审下来才知道,这些人果然是青山镇派出来的伪军便衣队,任务是摸清大青岭东面的防御情况,为下一步的进攻做准备。他们已经在东面活动了好几天,把柳树沟到石嘴子之间的路线摸了个大概。

“青山镇要动手了。”苏勇对赵振山说。

赵振山看着俘虏的口供。

“他们的中队长姓魏,是个铁杆汉奸。手底下有三百多人,大部分是抓来的壮丁,但也有几十个老兵。”

“打不打?”

赵振山想了想。

“打。趁他们还没准备好,先下手。如果等他们把兵调齐了打过来,我们就被动了。”

苏勇点头。两个人商量了一夜,定下了方案:苏勇带侦察排和一中队的一个连,从正面佯攻青山镇,吸引守军的注意力。铁算盘带三中队从侧翼绕过去,趁乱突袭。周明的二中队作为预备队,随时增援。

出发前,苏晚把苏勇叫到卫生所,给他换了药,又塞了一只鼓鼓的药包。

“这次别又拖半个月。”

“打完就回。”

苏晚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每次都说打完就回。”

苏勇笑了一下,把药包背在身上。

“这次是真的。”

他转身走出卫生所。外面的天已经暗了,营地里点起了火堆。铁算盘带着人已经在集合了,赵三在检查弹药,白秀兰在给侦察排的人交代任务。苏勇走到队伍前面,看了看这些跟着他打了无数次仗的人。然后他转过身,朝东面走去。青山镇打下来之后,东面的局势稳了将近一个月。王老四的一个排驻在镇子里,把原来的伪军兵营改成了据点,围墙加固了一圈,角楼上架了机枪。从青山镇往东,每隔十里设一个观察哨,一直延伸到安平县的边界。白秀兰的侦察排每个月沿东面边界巡逻两趟,确保没有缝隙可钻。

十月初,地里的玉米和土豆全收完了。南坡的场院里堆满了金黄的玉米棒子,周明带着人日夜打场、晒粮。苏勇抽空去帮了两天忙,肩膀酸了就歇一歇。苏晚每天往地里送水和饭,有时候也留下来帮着掰玉米。她的手虽然拿惯了药瓶,掰起玉米来也不比旁人慢。

收完秋,赵振山把各中队的主官召集到大队部开总结会。会上定了几件事:第一,冬训从十一月开始,各中队利用农闲时间整训;第二,侦察排扩编为侦察连,白秀兰任连长,小梁任副连长;第三,在石谷湖南岸和东岸各建一个固定观察哨,盯着湖面和南面方向。

“还有一件事。”赵振山最后说,“根据地的指示,大青岭独立大队要选送一批骨干去南面根据地的军政学校学习。时间三个月,回来之后担任各中队的副职。你们各中队推荐人选。”

铁算盘推荐了赵三,周明推荐了小梁,王老四推荐了自己手下最能打的排长。苏勇想了想,推荐了陈远舟。

“他懂日文,会写会算,在军政学校能学到东西。”苏勇说。

赵振山点头同意。四个人选很快定了下来,月底出发去南面。

十月中旬的一天,苏勇正在大队部整理情报,孙良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南面根据地转来的。”孙良把信递给他,“韩代表亲笔写的。”

苏勇拆开信。信不长,内容却让他愣住了。韩代表在信里说,根据地的历史档案部门经过多方核实,确认了苏老锤的交通员身份。同时,他们还查到一件事:苏老锤当年藏的那份情报,是一份日军在石谷一带的兵力部署图。那份图后来被交通员送到了南面支队,对当时的一次反扫荡作战起到了关键作用。为此,南面支队曾经给苏老锤记过一次功,但因为石谷很快被日军占领,苏老锤带着家人转移,这份功劳一直没有正式颁发。

信的最后,韩代表说:“根据地的意见,在适当的时候,为苏老锤同志补发烈士证书和奖章。请转告苏勇同志,他的父亲为抗日事业做出了贡献,组织上不会忘记。”

苏勇把信看了两遍,然后折好,放进口袋。他站起来,走到大队部门口,看着远处的石谷湖。秋天的湖水蓝得发深,岸边的芦苇已经黄了,风一吹,芦花满天飞。

他想起他爹的样子。不高,很壮,手上全是老茧。说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重。他想起小时候趴在石铺的台子上看他爹打石磨,錾子一下一下地凿,石屑飞溅。他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那些事。没有说过自己送过情报,没有说过自己记过功。他只是带着儿子跑,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把儿子养大。

苏勇站在门口很久。苏晚从卫生所出来倒水,远远看见他,走过来。

“怎么了?”

苏勇把信递给她。苏晚看完,把信还给他。

“你爹的事,组织上记着。”

苏勇点头。他把信收好,从怀里摸出那个粗布袋,在手里握了握。

“我想去湖边走走。”

苏晚看了他一眼。

“去吧。别走太远。”

苏勇沿着山路向下,走到石谷湖东岸。湖水拍打着岸边的碎石,发出轻柔的响声。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把粗布袋解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石头上。木头、旧布、油布包里的三张纸。

木头上的字已经磨得看不见了,布上的“苏记石铺”也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三张纸上的字还很清楚。他爹的名字写在名单上,端正、清楚。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也还能辨认。这些都是他爹留下的东西。

苏勇坐了很久。太阳从东面升起来,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水鸟从芦苇丛中飞起来,掠过水面,落在远处的岸边。他想起他爹最后一次离家时的样子。那天早上,他爹说去镇上买点盐,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后来他才知道,他爹在镇上遇到了鬼子的巡逻队,因为身上带着一张纸条,被鬼子抓了。那张纸条上写着什么,苏勇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爹没有出卖任何人。

他把东西收好,放回布袋里,贴身收着。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营地走去。

回到营地时,赵振山正在找他。

“根据地来人了。”赵振山说,“韩代表亲自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苏勇走进大队部。屋里除了韩代表,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旧军装,脸上有烧伤的疤痕。

“苏勇同志。”韩代表站起来,“这位是南面根据地档案部门的秦同志。他曾经是你父亲的交通员联系人。”

苏勇愣住了。他走过去,和秦同志握了握手。秦同志的手很瘦,但很有力。

“你爹的事,我欠他一个交代。”秦同志说,声音有些沙哑,“当年是我安排他做交通员的。那份情报是他冒着生命危险送出来的。后来石谷被占,我派人去找过他,但没有找到。再后来,听说他牺牲了。”

苏勇请秦同志坐下。秦同志从包里取出一只旧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铜质的奖章和一张泛黄的证书。证书上写着“苏老锤同志,抗日交通员,记功一次”。落款是南面支队的番号和日期。

“这枚奖章和证书,本来应该早些年就颁发的。”秦同志把木盒递给苏勇,“拖了这么多年,对不住。”

苏勇接过木盒,看着里面的奖章和证书。铜质奖章已经有些氧化,但上面的字还很清楚。他用手指摩挲着奖章的表面,没有说话。

苏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她看着苏勇手里的木盒,没有进来。

秦同志又说了一些当年的事。苏老锤怎么送情报,怎么掩护游击队员,怎么在石铺里藏东西。苏勇听着,偶尔问一两句。他爹的事,他从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却觉得好像一直都知道。

秦同志走后,苏勇把木盒放在大队部的桌上。赵振山拍了拍他的肩。

“你爹是个好样的。”

苏勇点头。他把木盒和粗布袋放在一起,收好。然后走出大队部,朝卫生所走去。苏晚在门口等着他。

“奖章呢?”

“在里面。”

苏晚看了看他的脸,没有问更多。她转身走进卫生所,过了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水。

“喝了。”

苏勇接过去喝了。热水从喉咙里淌下去,暖融融的。他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苏晚坐在旁边。两个人没有说话。远处,铁算盘在训练场上喊口令,赵三在弹药库里清点物资,王老四在湖边洗衣服。大青岭的松林在秋风中轻轻摇晃,石谷湖的水面映着午后的阳光。

苏勇把木盒从怀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他打开盖子,把那枚奖章拿出来,在阳光下看了看。铜质的表面有些斑驳,但五角星的轮廓仍然清晰。他把奖章放回去,合上盖子。

“你爹要是活着,看到这些东西,会说什么?”苏晚问。

苏勇想了想。

“他什么都不会说。”苏勇把木盒收好,“他会去打石磨。”

苏晚笑了一下。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去地里看看。周明说今天收最后一批白菜。”

苏勇站起来,跟着她朝南坡走去。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松林染成金红色。地里的白菜已经收了大半,周明带着人正在装筐。铁算盘从训练场上过来帮忙,赵三也来了。王老四挑着一担水从湖边走过来。苏勇走进地里,弯腰抱起一棵白菜,放进筐里。

收完菜,天已经黑了。营地里点起了火堆,食堂里飘出饭菜的香味。苏勇在食堂里吃了饭,然后走到那棵老松下。他把木盒和粗布袋从怀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月光从松林间漏下来,照在木盒的铜扣上,泛着淡淡的光。

他坐了很久。直到夜深了,火堆一盏盏熄灭,哨位上只剩下微弱的灯光。他才站起来,把东西收好,朝自己的棚子走去。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今晚,他睡得很安稳。第二天早上,苏勇起得比平时晚了些。走出棚子时,太阳已经升到松林上面了。营地里的火堆重新点起来了,食堂飘着粥香。他端着碗坐在火边吃,铁算盘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听说你爹的事了。”铁算盘说,“根据地给补了奖章?”

苏勇点头。

“你爹当年在石谷开石铺,我爹在双山堡给人扛活。”铁算盘啃着馒头,“那时候他们可能见过面。石谷和双山堡隔得不远。”

苏勇想了想。他爹的石铺在南口路边,来往的人多,铁算盘的爹如果去石谷赶过集,说不定真在他爹的铺子前歇过脚。

“你爹后来呢?”苏勇问。

“死了。”铁算盘说,“鬼子占了双山堡之后,我爹给游击队送过一次粮,被鬼子知道了。抓去审了三天,放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没撑过那个冬天。”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火堆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

“所以你才打鬼子。”苏勇说。

“所以你才打鬼子。”铁算盘回了一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铁算盘站起来,把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

“我去训练场了。那帮新兵蛋子,一天不盯着就偷懒。”

苏勇吃完早饭,走进大队部。赵振山正在和孙良商量冬训的事。苏勇在旁边坐下,听他们讨论了一阵,提了几个建议。冬训的重点是巷战和夜战,苏勇把石谷突围和青山镇战斗的经验总结了一下,让各中队照着练。

中午,白秀兰从东面巡逻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青山镇东面二十里,发现了一个日军的小据点,大约有一个班的兵力,驻在一个叫枣林庄的村子里。他们刚刚进驻,还没有修完工事。

“打不打?”白秀兰问。

苏勇想了想。青山镇刚稳住,东面的哨位才设好,如果现在去打枣林庄,可能会把日军的注意力重新引过来。但如果不打,让他们站稳脚跟,以后又是一颗钉子。

“先不动。”苏勇说,“让观察哨盯着。如果他们增兵,我们就打。如果不增兵,就让他们待在那就行。一个班翻不起浪。”

白秀兰点头,转身去安排。

下午,苏勇去了南坡。地里的白菜和萝卜已经收完了,周明带着人正在翻地,准备种冬麦。苏勇接过一把锄头,跟着翻了两垄。右肩有点酸,但还能撑。翻到地头时,苏晚正好来送水。她把水壶递给他,又递了一条毛巾。

“有人找你。”苏晚说。

“谁?”

“陈远舟。明天要去南面军政学校了,想跟你说几句话。”

苏勇把锄头插在地里,走回营地。陈远舟站在大队部门口,背着一只旧布包,身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