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大帝不由联想到红月降临后,司季出手救下月之星时的种种异状。
自己一瞬间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丝毫痕迹都探查不到。
他对此一直都有所疑虑,猜想是对方未知的手段。
可现在看来,还真可能是被红月的力量反噬了。
从而如司徒朗所言,自身的状态出了问题。
而突然彻底消失般的状况可能是反噬自身状态出问题后的直接结果。
也可能是状态出问题后的果断自救。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同时释放出一个信号。
那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暂时丧失了威胁。
他…暗黑大帝可以出手了。
当然,这是有前提的,尽量…最好不要与司季直接碰上。
虽说对方状态出了问题,按理来说应该趁他病,要他命,但……
哎。
不讲不讲。
就当是嫌麻烦,毕竟狗急了还咬人呢。
万一风光大葬,那就得不偿失了。
再次去打复活赛事小,丢掉天时地利人和几乎占尽,取得黑磁石的机会才事大。
“你做的很好。”
暗黑大帝说完,显出了身形。
司徒朗原本还端着架子,因暗黑大帝先前的表现,心里轻蔑了几分。
但当看到对方显现,源于本能的恐惧占领高地。
他颤巍巍的躬身行礼,态度很是谦卑。
“见过大帝。”
“你的新要求我答应了,只要你把黑磁石带来给我,等我占领地球,统治宇宙之后,你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谢过大帝。”司徒朗拱了拱手,随即面有难色。
“你要反悔?”
暗黑大帝语气不善,一双眸子变得猩红,看司徒朗的目光犹如是在看一具尸体。
司徒朗赶忙摆手否认。
“大帝,你误会了。”
“我现在虽然拿到了钥匙,但若是直接打开密室,拿出黑磁石给你,我的身份就会暴露。”
“所以此事还要从长计议,至少要先找个合适的人背锅。”
“但我保证会尽快为大帝取得黑磁石。”
暗黑大帝很想回一句。
“我管你暴不暴露的,黑磁石拿来。”
但没办法,现在也只能指着对方给自己带来黑磁石。
他强行按耐住心中的怒火,出言反问:“这个时间要多久?你又有什么计划?”
“要是时间太长,司季的状态恢复了怎么办?”
司徒朗稍有迟疑,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
“回大帝的话,时间上还不确定,至于计划,我需要物色一个适合的人背锅。”
“至于司季的状态恢复,我……没什么办法。”
“我只能保证…尽快,同时期望司季的状态晚…一些再恢复。”
最后的话,司徒朗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暗黑大帝。
毕竟打人不打脸。
虽说暗黑大帝打不过司季,还被对方单杀是事实。
但事实也不能当着事主的面贴脸开大,尤其是还担着生命危险,那就更不能讲了。
等了一会。
暗黑大帝并未回应。
又过了一会。
司徒朗小心翼翼抬起头。
“不用物色了,我会派人接应你。”
“啊?”司徒朗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
他苦笑一声,语气无奈。
“大帝,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要合适才行。”
“锅这么大,人小了可背不动。”
“就是人大的,背的动锅的,我都得跟着受到牵连,至少也要背个处分。”
暗黑大帝这时冷哼一声。
“我派的人绝对合适,萌学园的老师够不够?”
司徒朗闻言,大脑瞬间宕机了。
怎么个事儿?
萌学园的老师中有一个是暗黑卧底。
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再者。
萌学园授课的老师就那几个。
总不可能是钱进,那家伙恨暗黑族都恨到骨子里了。
当然,对方最恨的还是自己。
再有就是Dr.维多利亚,她也不像是会投靠暗黑大帝的。
暗黑大帝这时冷冷开口:“不用想了,她还没有正式入职。”
司徒朗瞬间想到了萌学园之前上报给长老会的一篇关于校园老师征选活动的报告。
时间已经很久了。
具体日期都有点记不清了,但隐约间好像是在暗黑大帝被司季打掉之后。
他在心中不无感慨,这可能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吧。
暗黑大帝人虽然被打掉了,但事先埋好的棋子通过校园老师征选活动,然后上岸了。
且再仔细一想,对方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毕竟身份地位摆在这,总比胡乱挑个萌骑士当背锅的强。
最关键的是责任模糊化了,也可以说是最小化。
谁能想到老师会是暗黑卧底呢?
再说了,这个老师又不是他司徒朗任上征选出来的。
嫌疑完美洗清,顶多背一个失察的处分。
而若是选择萌骑士当背锅的,责任大不说,还不好操作。
长老会的不少长老,包括大长老恐怕都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质疑。
司徒朗对着暗黑大帝拱了拱手。
“大帝英明,等那个老师来了,我就开始着手。”
“不必。”暗黑大帝语气冰冷。
“她明天就会报道,我已经等不及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
司徒朗又拱了拱手,随即离开了地下水道。
——
次日。
早上八点。
有关于萌学园的修缮工作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好在进度是感人的,预计下午就能完成修缮。
在整理到图书馆时,不少同学才发现脸书不见了。
有学生举了举手。
“帕主任,脸书他…死了吗?”
帕主任闻言,翻了个白眼。
“脸书都没活过,怎么会死呢?”
“放心好了,我已经向长老会打了申请,新的脸书下午应该就到了。”
有同学接过话茬。
“它是坏了吗?”
“是不是因为修不好了,所以拉出去报废了?”
“要是被拉去报废,就真的太好可怜了。”
“我都习惯它的存在,有好多问题都是问它的。”
“我也是,它在我眼里不只是百科全书,更像是朋友。”
“我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用脸书了,因为我熟悉的那个脸书已经死了。”
“………”
帕主任听了这些话,看了一眼原本属于脸书,现在却空空如也的位置,也是有些伤感。
但他不能,至少不能表现出来。
“Attention~”
“Yes,sir~”
帕主任环视这些学生。
“都别伤春悲秋了,任务还有不少,我们尽快让萌学园恢复如初。”
“Yes,sir~”
与此同时。
保健室。
“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乌克娜娜摇了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我昨晚几乎没睡,好像根本睡不着,一点都不困。”
司季蹙起眉头,想了想出言询问:“那你现在有饥饿感吗?”
乌克娜娜闻言,仿佛才反应过来。
“好像还真没有。”
恰在这时。
烈焱坚尼提着好几个环保袋,里面是早餐。
看分量的话,差不多4~5人。
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那怎么办?”烈焱坚尼语气急切,几步来到近前。
艾格妮丝这时出言安慰:“坚尼,你先别急,一定是有办法解决的。”
“这属于正常现象,且算是一个好的结果。”
“若定格的那个时间你很饥饿,那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就会一直感受到饥饿,那才是最可怕的。”
“当时情况太紧急,且我是第一次施展这种能力,忽略了这个方面的问题”
艾格妮丝若有所思。
“所以乌克娜娜将会一直保持自身被定格时的状态,对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司季说完,看向乌克娜娜。
“现在的你不会疲惫,没有饥饿,就连身体的各项指标也是固定的。”
“对了,你的心跳还有吗?”
乌克娜娜闻言赶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感受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没有。”
“没有心跳!”
大甜甜护理长不知何时出现,惊叫了一声。
“没有心跳岂不是死了!就是现在没事,那以后……”
“不至于。”司季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只是不太确定…定格是否彻底?”
“若是彻底,那等恢复时,就会延续下一秒。”
“若是不彻底,那等恢复时,从定格到恢复之间所遭受到的一切,理论上都会叠加爆发。”
“比如饥饿感,假设时间为三天,那就是饿了三天,三天的饥饿感瞬间爆发,可能会让人直接疯掉,甚至直接饿死了。”
“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就有些麻烦了。”
“从概率上分析,前者可能性更高,毕竟心跳都消失了,却还能保持,这本身就是彻底定格。”
“但后者也是有概率的。”
烈焱坚尼拳头不自觉攥紧,心底的那股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大甜甜护理长联想了一下后者的状态,不由缩了缩脖子。
艾格妮丝此刻也皱着眉,思索着这个概率,以及可能的解决办法。
良久。
司季给出了自己的主意。
“按照眼下的饱腹感,来规划…三天时间的饭食。”
“睡眠也要有所保障,哪怕睡不着,也要闭上眼睛,或放松精神。”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司季稍有停顿,他想到了凝聚春的生机,注入对方体内。
只要不是因叠加爆发疯掉,或直接死亡,就能凭借磅礴的生机顺利过渡。
但也想到…现在最好不要出手,会吓到暗黑大帝的。
那就只有……
司季看看烈焱坚尼,又看看艾格妮丝。
“要我做什么?”
“去找木兰花花,问她借一件东西,由我为你们打造的魔法器具。”
艾格妮丝眼前一亮,径直离开了保健室。
大甜甜护理长,乌克娜娜显然是懵的。
烈焱坚尼这时也反应过来。
紧接着。
看向司季的目光有些幽怨。
愤怒。
一点信任都没有。
司季自然读懂了烈焱坚尼眼中的情绪。
他站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现在的状态……安心陪乌克娜娜就好,她现在也需要你。”
烈焱坚尼应了一声。
——
上午十点。
红色电话亭。
一阵白色烟雾升腾而起。
电话厅的门打开。
一位身形纤细、身高一米六三左右的,眉眼妩媚明艳,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戴着一顶黑色复古贝雷帽,身着黑色无袖长裙,脖颈搭配夸张纹路的黑白色颈饰,手上戴着黑色礼仪手套,握着一根黑色女巫权杖。
权杖是弯曲的S型,最上方悬挂着一颗巨大的眼珠。
她面带笑容,四下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这里就是萌学园吗?”
她喃喃自语,快步离开这里,打算找个同学问问学校的办公室在哪?
只是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能问话的一个学生。
她不禁有些气馁。
再又走了一段路后,停下了脚步。
好巧不巧。
大甜甜护理长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特调饮品经过。
她看着眼前打扮明显不是学生的陌生面孔,瞬间警惕起来。
再联想到近段时间萌学园发生的一切,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谁?”
“啊?”
“啊什么啊?”大甜甜护理长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别误会,我是来报道的老师,甜心女巫,Kiki呀。”
“是你!”
大甜甜护理长想了起来。
她听帕主任讲过。
通过校园老师征选活动的新老师向校方请了假,要过段时间才能来报道。
“原来是你啊!”
“我这么有名吗?”Kiki说着,很是自恋的抚过自己的脸。
“那倒没有。”大甜甜护理长赶忙打断。
“啊?”Kiki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新来的老师要到训导处找教官报道。”
“那…训导处在哪里?”
“我带你去吧。”
“你人真好。”Kiki丝毫不吝夸赞。
大甜甜护理长面色缓和了不少,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不,不是不好受,而是悲伤逆流成河。
因为她的考核没通过,对方的考核却通过了。
通过也就算了,还请假,请这么久,一点都不珍惜。
她多次向帕主任提议,由自己替代,哪怕暂代也好。
可一提暂代,亲爱的帕~就应激了,整个人都很暴躁,什么话都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