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在处理之前出手留下的痕迹。
另一个尽管试探不出什么，却还想探究对方此时的状态。
“走吧，很多学生都在等着了，以后有司徒校长坐镇，同学们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司季笑着催促，视线落在一旁的三位老兵身上。
三位老兵齐刷刷行了一礼。
“见过司季长老～”
司季微微颔首，算是见过礼了。
“也好。”司徒朗看了一眼艾瑞克。
“先前是我考虑不周，只想到务实，却忽略了此刻萌学园最需要的人心，我向你道歉。”
“我能理解。”艾瑞克客气回应：“校长也是为了萌学园能尽快恢复。”
一行人当即前往了礼堂。
“经司季长老证实，暗黑大帝已经复活。”
“为了保障萌学园学生的生命安全，经众长老讨论统一决定，由原东萌校长司徒长老担任萌学园校长职务。”
在老兵宣读完公告后，司季拿出了由历代萌学园校长保管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把钥匙，同时也是校长身份的象征。
司徒朗伸手接过，并道了声谢。
台下当即传来热烈的掌声。
当然，交头接耳讨论的也不少，基本都围绕暗黑大帝复活这件事上。
他们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
之前只知道长老会派了新的校长，坐镇萌学园。
这也意味着帕主任的代理校长没了，又变回主任了。
“感觉没必要吧？”
“是啊，有司季长老在，还有必要派新的校长坐镇吗？”
有同学认同的点头。
“暗黑大帝复活了又怎样？只要司季长老出手，他不还得去打复活赛？”
“你们说，司季长老在知道暗黑大帝复活后，为什么不顺手打掉呢？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可能…是觉得没意思，高处不胜寒？”
“要我说，单纯就是暗黑大帝赖着不死，一直复活。”
“我知道了，司季长老是要憋个大的，是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暗黑大帝打不了复活赛。”
“反正挺奇怪的，长老会没必要这么急着派新的校长坐镇吧？”
“谁说不是呢？帕主任的代理校长干的好好的，等司季长老资历够了，直接就能担任萌学园的校长。”
“现在是要闹哪样？还是说司季长老没有想当萌学园校长的意愿？”
“这还真有可能，我要有司季长老那个实力，萌学园校长只会是我的束缚，不如做点想做的事。”
“…………”
台上。
司徒朗听着这些嘴角微抽，学生们的反应好像跟想象的不太一样。
看来也是遭受到了外界的荼毒。
不，外界的人接触不到司季，只能通过文娱类的作品。
但萌学园内的人是能够接触到的，所以他们的信仰远比外界的人更为纯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司季就是他们这一代人的精神领袖。
且以往，这个范围钉死了是在学校，顶多再加上东西南北萌中的几个或全部。
如曾经的帕主任。
那也是一个时代的精神领袖，只是后来陨落了。
所辐射的范围只停留在了学校。
之后，便是费司特长老。
帕主任之后的后起之秀。
同样的精神领袖，潜力虽比帕主任差些，但好在中途并未陨落。
所以他辐射的范围不只有学校，还有外界。
同时自身强大的影响力，以及恐怖的能力与不谢的努力，也让他刷新了最年轻长老的记录。
当然，这个记录已经被司季破了。
而在如今这个时代。
精神领袖的接棒者，也就是司季，称得上一句前无古人，后也很难再有来者。
他所辐射的范围…早早就超越了帕主任，费司特长老，影响力比两人加起来还要高。
他是这个时代精神领袖的唯一。
更是历史精神领袖中的那个唯一。
凭借自身强大的影响力与威望，精神领袖变成领袖，只是时间问题。
念及至此。
司徒朗看了一眼司季，心中满是不甘。
他这一辈子的执念就是成为夸克族的领袖。
为此，他选择与暗黑大帝交易。
哪怕对方的信誉几乎为零，也愿意一试，只为那个近乎缥缈的可能。
与此同时。
地下水道最深处。
“是司徒朗？他是萌学园的校长？”
“真是天助我也，黑磁石，我的黑磁石！”
“………”
——
萌学园。
保健室内。
司徒朗出手探查了乌克娜娜的状态，更加确信了大长老说的那些隐秘。
乌克娜娜此刻的状态确实古怪，有种被世界孤立的感觉。
而且多半就是窗外高悬的红色月亮的手笔。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司季的状态确实出了问题。
一旁的烈焱坚尼忍不住开口询问：“司徒长老，娜娜她……”
“哎…”司徒朗叹了口气，摆摆手。
“我能力有限，现在也只能盼着肯豆基大长老能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二十四使基地。
司季整个人几乎仰躺在沙发上。
身旁的艾格妮丝将头轻轻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司季，你有没有想到另一个办法？”
“啊？”司季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艾格妮丝则微微抬眼。
两人目光对视。
“你之前说过，乌克娜娜是因为红月牵动月之星，从而受到了影响。”
“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有两个办法。”
“最简单的就是卸任月之星，这样锚点就不存在了。”
“你当时说，这个有亿点难，平白无故很难卸任。”
“就是卸任，以眼下的状况，红月的影响也有很大概率转嫁到下一任月之星身上。”
艾格妮丝顿了顿，语气认真：“可这明显不对，你是有能力逼出月之星本源的，更有办法暂时封印月之星的本源力量，不让其找寻下一任宿主。”
“如此，红月异象可能直接消失。”
“就是还存在，我们也有更多时间来解决红月异象的问题。”
“你不可能想不到这些，所以你是在暗示大长老吗？”
司季伸手轻轻刮了一下艾格妮丝的鼻子。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确实是在暗示。”
“因为红月异象背后涉及到了一些隐秘。”
司季说到这，看着近在咫尺陷入沉思中的艾格妮丝。
然后。
他没忍住，凑上去亲吻。
艾格妮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回应着亲吻。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
司季故作柔弱的枕在艾格妮丝腿上，很是享受。
他喃喃开口。
“有多少人能在一条注定没有终点，且必然存在牺牲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艾格妮丝蹙起眉头，仔细品味着这句话。
——
夜深。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打开了地下水道的井盖。
正是司徒朗。
他只要一想到白天下午那些学生对司季的纯粹信仰，拿精神领袖对待的模样，
以及…精神领袖变成领袖，对司季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一辈子渴求却不可得，已成执念的东西，对方却唾手可得。
他就睡不着觉。
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恨啊！
还是学生时，他就比不过肯豆基，总是差一点。
在长老会任职时，还是比不过肯豆基，又是差一点。
到后来肯豆基无意争权，几乎焊死在萌学园，他才有了些机会。
在长老会的话语权地位超过了肯豆基。
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当时的大长老，也就是里奥纳多.皮卡啾还是更看重肯豆基。
两相对比，他还是差了一点。
只是这差的一点，外界的人看不到罢了。
但他自己是清楚的。
大长老要是卸任，新的大长老绝不会是自己。
那就只能寻求别的力量，来让自己当上大长老，成为夸克族的领袖。
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司徒朗拳头不自觉攥紧。
他顺着梯子爬了下去，来到地下水道一层。
这里干干净净，连一根毒藤蔓都没有。
地下水道二层。
地下水道三层。
……
地下水道七层。
一路上都干干净净的，毒藤蔓仿佛绝迹了。
直到地下水道十层，方才有了些潮湿腐烂的气息。
地下水道十三层。
受暗黑力量影响的动植物在此盘踞，散发着暗黑的气息。
地下水道十七层。
这里不同于十三层，按理来说，越深入暗黑的气息与力量会更强大。
但这里不是。
有一股寒意笼罩。
这并非阴冷，而是……刺骨的寒冷，纯粹的冬。
司徒朗一瞬间想到了司季，感受着周遭刺骨的寒意，莫名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但这怎么可能呢？
应该只是错觉，才对。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是被这场面震撼到了，加上比较心虚，就容易产生错觉。
但不得不说……
司季确实强大。
仅从这十七层的痕迹，多少能想象出司季的恐怖实力。
外界极小一部分还是认为暗黑大帝是在上演顶级智斗的假死，这下是可以真的熄火了。
司徒朗深吸口气，迈步走进十八层。
这里不再是纯粹的冷意，而是掺杂了别的东西。
他四下环视，并未看到暗黑大帝的身影。
“大帝？”
“大帝！”
司徒朗呼喊起来。
先是小声，紧接着大声了不少。
只是毫无回应。
司徒朗忍不住蹙眉。
难道暗黑大帝还没有复活？
不可能吧？
司季都已经证实了，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那就只能是真的。
可暗黑大帝呢？
“大帝，我是给你带好消息来的。”
司徒朗还在呼喊着：“大帝……”
一处角落位置。
暗黑大帝冷眼看着这一幕，并未显现出来。
他不确定司徒朗如今的立场。
当然，更重要的是……
被监视了，懂不懂？
就是立场依旧，这么明目张胆，也早就暴露了，好不好？
卧底给我卧好了啊！
都知道司季恐怖如斯了，还不隐蔽一点。
刚上任萌学园校长，晚上就来找自己。
到底是司季提不动刀了？还是你他妈的脑子瓦特了？
暗黑大帝在心里口吐芬芳了无数次。
这是真的辣眼睛，没眼看。
眼见司徒朗还在不死心的寻找，暗黑大帝有点相信了，但他仍不愿显现。
“恭喜你啊，现在是萌学园的校长了。”
“大帝！”司徒朗很是惊喜，循声看去，只是那里空空如也。
“回禀大帝，也是天命在您，红月异象显现，长老会需要有人坐镇萌学园，稳定人心。”
司徒朗说着搓了搓手。
“敢问大帝，当初的交易还作数吗？”
暗黑大帝脑子宕机了一下，像是在看傻子。
“你还敢与我交易？”
“眼下天时地利人和，交易自然是要进行的，不过我现在手上多了不少筹码，交易的内容需要改一改。”
“按照原先的交易，在你占领地球，统治宇宙之后，我会成为夸克族的领袖。”
“但现在…我要更多的权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帝，你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有我能帮你得到黑磁石，让你的复活大计更进一步。”
暗黑大帝良久没有回应。
司徒朗原先对暗黑大帝的几分敬畏，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看出来了，或者说是猜出来了。
难怪对方一直不露面。
原来是怕了。
在被杀死一次后，他怕透了司季。
如此。
魔法预言书，脸书的消失就可以肯定不是暗黑大帝做的。
因为他不敢。
他怕自己前脚刚动手，后脚司季就杀过来了，自己又要打复活赛。
念及至此。
“大帝，你被司季，不，是大长老用计谋唬住了。”
“哦？”暗黑大帝稍有迟疑，忍不住追问：“细细说来。”
司徒朗得意一笑，心中对暗黑大帝更加鄙夷。
他甚至觉得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也对不起自己。
让这样的暗黑大帝在自己之上，是一种耻辱。
可惜自己能力不够，不然势必让暗黑大帝在自己之下。
“司季现在是外强中干，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你。”
“要不然…他为什么不在你复活后直接打掉你？”
“因为他办不到，红月异象牵动月之星，让身为月之星的乌克娜娜受到了影响，险些消失。”
“司季为了阻止，便果断出手。”
“结果被红月的力量反噬，他的状态出了问题，体内的平衡被打破了。”
“现在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影响还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出手了。”
“大帝，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暗黑大帝按耐住激动，开口求证：“你确定？”
“大长老亲口所说，且司季并未对你出手，就是很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