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完蛋,我被公主包围啦 > 第1597章 宫廷交锋
且说桃乐丝从黄金大教堂一路回来,心沉谷底。

教堂里烛火熏得她眼睛发酸,大主教拉涅利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一直在她眼前晃,事情纷乱复杂,有些事怎么也想不明白。

回到皇宫侧门时,月已当空。

桃乐丝在门口站定,理了理裙摆,把肩头那朵歪了的玫瑰正了正,问守门的侍卫:“父亲在哪儿?”

“回公主,陛下在温泉池。”

桃乐丝点点头,抬脚便往温泉池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问:“陛下什么时候进去的?”

侍卫想了想:“昨日就一直在。”

桃乐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父亲近来身子不好,泡温泉从不超过半日,怎么泡了这么久?

她心里转了几个念头,脚步却不停,沿着长廊一路往深处走。

温泉池在皇宫最里面,要穿过三道门、两道回廊,于温泉池门外停下。

门口站着两个女仆,都是生面孔。

桃乐丝看了她们一眼,两个女仆齐齐低头行礼,却谁也不说话。

桃乐丝也不问,就站在门外等。她知道父亲的习惯,泡温泉时不许人打扰,便是天大的事也得等。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门内毫无动静。

桃乐丝心里那点不安又冒出来,在门口来回踱了两步。

又等了一阵,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个女仆走出来,三十来岁,圆脸细眉,她朝桃乐丝欠了欠身,低声道:“公主!陛下叫您进去!”

桃乐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跨进了温泉池的门。

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眼前白蒙蒙一片。

桃乐丝站定片刻,等眼睛适应了才往里走。

这温泉池极大,长宽各有二十来步,池底铺着从色雷斯运来的青玉石板,打磨得光可鉴人,温泉水从池壁上的石雕兽口里涌出来,冒着腾腾热气。

池子四周立着八根大理石柱子,柱头上雕着葡萄藤和玫瑰花的纹样,缠缠绕绕,精致非常。柱子上挂着深红色的丝绒帷幔,半垂半卷,被水汽濡湿了边角,沉甸甸地坠着。

池子旁边摆着一张橡木桌,桌上铺着白亚麻布,布上放着银酒壶、金酒杯、一盘无花果干、一碟蜜饯。桌旁是一张宽大的躺椅,椅上铺着厚厚的熊皮垫子,垫子上歪着几个绣金线的靠枕。

尼尔国王就坐在躺椅上。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绸睡袍,腰间松松系着一根带子,肚子从睡袍里顶出来,像揣了个圆西瓜。

尼尔国王的圆脸通红,不知是温泉熏的还是酒意上了头,一双褐色的眼睛半眯着,见桃乐丝进来,顿时笑得弯成两道月牙,眼角的细纹挤成一堆。

“快来快来!”尼尔国王抬起胖手招了招,中气十足,“陪我喝喝酒!”

桃乐丝面色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尼尔国王手里的金酒杯,瞪着眼:“父亲!你的身体……不能再喝酒了!”

酒杯被夺,尼尔国王也不恼,反倒笑得更欢,拍了拍桃乐丝的手背:“现在再不喝,等见了上帝,可再也喝不到喽!”

话音未落,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咳得整个人弓起来,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桃乐丝赶忙伸手去拍他后背,一下一下,拍得又急又重。

尼尔国王一手捂着嘴,一手在桌上乱摸,摸到那块白帕子,一把攥住,捂在嘴上。

咳了好一阵,才慢慢平缓下来。

尼尔国王松开帕子,桃乐丝低头一看,帕子上殷红一片,那口血喷得触目惊心,丝丝缕缕渗进亚麻布里,洇开一朵红花。

“父亲!”桃乐丝惊呼,攥着帕子的手都在抖。

尼尔国王却不慌,拿起酒壶,拔开塞子,仰头猛灌了一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睡袍上,他也不擦。

灌完这口酒,咳嗽竟真的慢慢平复,只是面色发黑,嘴唇白得像纸,全身都在微微颤抖,肥厚的手掌按在膝盖上,隐隐有痉挛的前兆。

“父亲!你……”

“老毛病了!”尼尔国王摆摆手,自嘲一笑,“早年争王位,我这身材模样,想要人追随,可没你叔叔容易!

便只能通过喝酒同他们拉近关系,喝得多了,也便上了瘾,如今肝脏早已败坏。酒一停,浑身便抽搐痉挛,气息急促,若是肝病发作,还会呕血不止。”

桃乐丝一时沉默,攥着那块血帕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着父亲那张圆脸,上面沟壑纵横,鬓角白发好像又多了些,这才几天呀!

桃乐丝眼眶发红,忽然想起小时候骑在父亲脖子上逛黄金大道的光景。那时候父亲的身子还没这么圆,腰板挺得笔直,一手扶着她的小腿,一手跟路边的商贩打招呼,笑声能传半条街。

后来父亲爱喝酒,她只当是应酬。再后来父亲性情渐渐变了,时而暴躁,时而温和,有时候一句话不对便摔杯子砸碗,有时候又搂着她一口一个“乖女儿”叫得她发腻。

当时她只以为是卡洛扬给的压力太大,父亲心里憋屈,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原因。

尼尔国王笑了笑,明显不愿在这话题上纠缠,拉着桃乐丝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他偏过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女儿,眼睛里映着女儿的脸,透着一股子慈爱和宠溺,跟平日那个大大咧咧的国王判若两人。

“父亲,我……哪里不对吗?”桃乐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上衣是浅粉的绸缎,裙子是深红的丝绒,腰带系得端端正正,裙摆上绣着玫瑰花纹,没什么不对。

尼尔国王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再好好看看你。你呀,跟你母亲长得一样漂亮,真好!”

桃乐丝总觉得今日父亲哪里不对,可却又说不上来,只是笑着拉着尼尔国王的手,撒娇道:“父亲!我母亲那么好,你还再娶呀?还给我弄了个弟弟出来!哼!”

“傻丫头!”尼尔国王拍了拍桃乐丝脑袋,掌心的肉又厚又软,落在她发顶上沉甸甸的,“有些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好吧,每次你都这般说!”桃乐丝嘟了嘟嘴,把脸别到一边,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眼角却偷偷瞟着父亲。

尼尔国王轻笑一声,开口问:“杨炯见到了?”

“嗯!”

“那感觉怎么样?喜欢吗?”尼尔国王一脸八卦,圆脸上的肉都挤到一块儿,眼睛亮晶晶的,活像个打听东家长西家短的市井妇人。

桃乐丝面色一红,撇嘴哼道:“讨厌死了!给我吃奶糖骗说是毒药,花我钱去买别的女人,跳舞的时候还故意踩我脚,真是个坏蛋!”

“哈哈哈哈!”尼尔国王扶着肚子大笑,笑得躺椅都跟着晃,熊皮垫子上的靠枕滚了一个到地上。

“父亲!你笑什么呀!”

尼尔国王摆摆手,笑够了才道:“你这样子,跟我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当年她也是一口一个笨猪叫着,可到后来呀……

哎!你母亲命苦,没跟我享过几天福。”

“父亲!你又说这些干什么?”桃乐丝见父亲悲伤,赶忙岔开话题,“杨炯这人虽然坏,不过倒是蛮有担当的。黄金教堂大火的时候,他都是让别人先走,自己却……”

“放心吧!”尼尔国王轻笑,抿了一口酒,“麟嘉卫一切如常,尤其是他那些情人,没有一个动的,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们对杨炯没感情?”

尼尔国王噗嗤一笑:“傻丫头!这说明杨炯没事!”

“可……可他明明最后都没下来呀,而且当时在场的那个假杨炯,都快急疯了,是被一个女人按住才没有表现出来。”桃乐丝不解,眉头拧成一团。

尼尔国王拧起眉头,沉声分析:“杨炯这人,从情报上看,聪明绝顶,后手层出不穷,他绝不会轻易身处险地。

虽然咱们现在没有杨炯的消息,但是麟嘉卫没有动,卡洛扬也没有动,这就能从侧面证实,杨炯绝对没事。”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尼尔国王摩挲着酒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桃乐丝,道:“孩子,你觉得你能拿捏住杨炯吗?”

“啊?”桃乐丝一愣。

“像你母亲拿捏我一样!”尼尔国王补充一句,圆脸上露出一种过来人的笑意。

桃乐丝见父亲不像是开玩笑,便认真想了想,道:“现在还不行,我跟他没有感情,还需要时间!”

“来不及了!”尼尔国王轻叹一声,把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如今出现意外,卡洛扬的儿子已经没了生育能力,我猜他肯定会出手!”

“父亲!你怎么知道……”

“你当我只知道喝酒呀?卡洛扬在我身边安插人,我就不能在他身边安插人?”尼尔国王冷笑一声,眼睛里寒光一闪,跟方才那个笑呵呵的胖老头判若两人。

桃乐丝对此倒是不意外。

毕竟父亲能时刻注意杨炯动向,甚至能提前安排自己“偶遇”杨炯,可见父亲对索菲亚的控制,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深。

尼尔国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向桃乐丝,道:“近卫军已经开始接管城防,我猜测卡洛扬很快就要动作。

但是,由于杨炯的存在,以及城外的两万边防军和边境的三万军,他现在还有所克制。但是我猜……他应该会对你下手!”

“我?”桃乐丝指着自己,瞪大了眼,“对我下手有什么用?”

“当然是逼你同凯大婚,从而给联合执政铺路!”

“混蛋!凯已经不是男人了!”桃乐丝咬牙切齿,手指攥紧了裙摆,气得眼睛都红了。

尼尔国王拍拍她手背安抚,随即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沉声道:“你这样……到时候便……杨炯必然会……”

桃乐丝越听脸越红,咬着下唇,手指绞着裙带,最后忍不住小声嘀咕:“父亲!这……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尼尔国王轻笑一声,退开半步,看着女儿的脸,“我女儿长得又不丑!”

“可……可他身边……”

“哎!傻丫头,对于杨炯来说,女人只是其次,盟友才更重要。罗斯、匈牙利现在都是女子执政,这巴尔干已经是这般现状,你若不同杨炯交好关系,未来保加利亚必然没有前途,这一点你要清楚、要牢记!”

“可……可不是还有弟弟吗?”

尼尔国王神色复杂,拍了拍她肩膀,道:“去吧!遇到意外别慌张,你现在对卡洛扬很重要,他们不会伤害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这般说着,他将自己手指上那枚紫金玫瑰戒指取下来。

这戒指是黄金托底,紫金镶成玫瑰花样,花心嵌着一颗拇指盖大的红宝石,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尼尔国王拉过桃乐丝的手,将戒指套在她中指上,柔声道:“丫头!好好生活,好好过完你这一生!”

“父亲!”桃乐丝拉着尼尔国王的手臂,撒娇道,“说这些话干什么?弄得我心里慌得很,有你在,谁还能欺负我不成?”

“是是是!父亲永远护着你!”尼尔国王大笑,随即拍拍她后背,“去吧!我有些乏了!”

“嗯!那父亲,你早点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桃乐丝笑着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坐在躺椅上,朝她挥着手,圆脸上堆着笑,褐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桃乐丝也挥了挥手,这才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桃乐丝脸上的笑便淡了三分,她站在门外,对着那两个女仆微微点头,抬脚往长廊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温泉池的门。

门紧闭着,里面安安静静,连水声都听不真切。

桃乐丝总觉得父亲今日哪里不对。这枚紫金玫瑰戒指,是母亲留下的遗物,父亲戴了二十年,从不离手,今日怎么摘下来给了她?还有那句“好好过完你这一生”,听着像是在交代后事。

桃乐丝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继续往前走。

温泉池内,尼尔国王目送女儿离开,久久站立。

他站在躺椅前,胖手扶着桌沿,圆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褪下去,露出底下那张疲惫、阴沉的本来面目。

他站了好一阵,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开口,朝暗处沉声道:“诱饵放好了吗?”

暗处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回陛下,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鱼儿上钩!”

尼尔国王点点头,伸手拿起酒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淌下去,他咂了咂嘴,悠悠道:“花好,人也好!好花就得配好人呀!啧啧……臭小子太英俊,比我当年都不差,也不知道丫头会不会吃亏?”

说罢,他将酒壶往桌上一搁,转身往宫殿深处走去,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温泉池的水汽之中。

却说桃乐丝沿着长廊慢慢走,手指摩挲着中指上的紫金玫瑰戒指,心里七上八下。

正思索间,前面突然多出五个人来。

五个女仆,站成一排,堵住了长廊的去路。

桃乐丝眉头一皱,脚步顿住。

那五个女仆齐齐行礼,弯腰低头,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桃乐丝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头一看,克利门特正从长廊另一头走来。

他走到近前,微微欠身,嘴角挂着一抹客套的笑,道:“公主殿下!可算找着您了!”

桃乐丝不动声色,淡淡道:“克利门特大人,找我有事?”

“瞧公主说的!”克利门特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那双深眼窝里的眸子在桃乐丝脸上转了一圈,“今日来,是专程感谢公主的!昨日多亏公主在酒神殿照顾我家少爷,少爷如今已经苏醒了,没什么大碍。老爷让我来请公主到黄金城堡,好好感谢您一下!”

“现在?”桃乐丝眉头一挑。

“对!就是现在!”克利门特一拍巴掌,脸上的笑纹挤成一堆,“老爷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和好酒,并且叫了不少贵族小姐作陪,就等公主大驾光临了!”

桃乐丝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笑了笑,道:“克利门特大人客气了,晚宴就不必了,我今日身子乏得很,想早些歇息。改日吧!”

克利门特脸上的笑纹纹丝不动,语气却沉了几分:“公主,老爷一片诚心,您若是不去,老爷面上过不去,小的回去也不好交代。”

“我说了,改日。”桃乐丝的语气冷下来。

克利门特叹了口气,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可那双深眼窝里的眸子却渐渐冷下去,嘴角的笑也变了味道,从客套变成了敷衍。

他退后半步,朝那五个女仆抬了抬下巴。

五个女仆同时上前,将桃乐丝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女仆伸手便去拉桃乐丝的胳膊,嘴里说着“公主请”,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拒绝。

桃乐丝面色难看,猛地一甩胳膊,把那女仆的手甩开,退后一步,背抵着廊柱,冷冷扫了一圈众人,沉声道:“我自己走!”

克利门特脸上又堆起笑来,欠身道:“公主请!”

桃乐丝冷哼一声,抬脚便走。

五个女仆紧随其后,将她夹在中间,快步离去。

克利门特目送其离开,嘴角渐渐勾起冷笑,心道:计划成了一半!

正此时,一个家奴从暗处凑上来,压低声音道:“老爷!小王子在偏殿,中途送去喂了几次奶,现在正在熟睡,外面都是我们的人!刚刚女仆确认,是小王子没错,已经验明正身!”

克利门特深眼窝里的眸子转了两转,白净的面皮上闪过一丝狠厉,朝身后的家奴微微点头,一挥手:“走!”

一行人绕过正殿,沿着一条偏僻的夹道往偏殿方向走。

偏殿在皇宫东南角,是国王安置幼子的地方。

一行人很快抵达,只见殿门虚掩,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殿外站着两个女仆,都是克利门特安插的人。

克利门特走到殿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奴,压低声音问:“东西呢?”

家奴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巴掌大小,用黄纸包成方胜状。

克利门特接过纸包,在手里掂了掂,把纸包递给其中一个女仆,命令道:“放到水里,喂下去。”

女仆接过纸包,攥在掌心里,点了点头,转身便要推门进去。

就在这时,殿侧暗处忽然窜出两道黑影。

两柄短刀在月光下一闪,寒光凛凛,快如闪电。

那两个克利门特安插的女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短刀抹了脖子。刀锋割开皮肉的声音又闷又沉,两具身子软软倒下去,血从脖子里涌出来,洇湿了青石板。

克利门特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又是一声闷响。

他猛地转头,只见他带来的四个家奴已经倒了两个,另外两个正跟两个陌生女仆缠斗。

那两女仆身手极为了得,身形灵动,短刀使得又快又狠,不到三招,剩下的两个家奴也倒了下去。

克利门特面色大变,后退一步,背抵着殿门,深眼窝里的眸子瞪得溜圆,白净的脸皮涨成猪肝色。

他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向那两个陌生女仆,手指点着她们,颤声道:“你们……竟敢背叛?你们的父母……”

“他们的父母已经被救出来了,叛贼克利门特!”一个声音从殿内传来。

殿门从里面打开,宫廷卫队长麦林大步走了出来。

此人三十来岁,身材中等,穿一身锃亮的钢甲,腰间挎着长剑,面容冷峻,蓝色的眸子盯着克利门特,杀气涌动。

克利门特看清来人,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是你?不对,是国王!”

“嗯!知道就好!”麦林冷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克利门特气得浑身发抖,白净的脸皮一阵青一阵红,深眼窝里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攥紧拳头,朝麦林卫队长吼道:“我要见国王!我要见国王!”

“别急!你有的是时间!”麦林上前一步,伸手便去夺克利门特腰间的印信。

克利门特想退,可背后就是殿门,退无可退。

麦林的手探到他腰间,一把扯下那串铜钥匙和一块刻着名字的铜印,在手里掂了掂,收入怀中。

麦林朝那两个女仆摆摆手,沉声道:“将他关入地道!”

“是!”两女仆齐声领命,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克利门特的胳膊,将他从殿门口拖开。

克利门特挣扎了两下,可那两女仆的手像铁钳一般,哪里挣得脱?他被拖着往夹道深处走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声音渐渐消失。

麦林卫队长冷哼一声,整了整盔甲,转身来到殿门前。

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笃、笃、笃,声音不轻不重:“陛下!已经拿下叛贼克利门特!”

门内传来尼尔国王沙哑的声音:“好!按计划行事!”

麦林卫队长立正敬礼,脚跟相碰,发出一声脆响:“是!”

说罢,转身朝夹道走去,很快消失在了长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