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
长安孤城一座、孤立无援、兵力单薄、人心惶惶、军心涣散、民心大乱!
城内守军寥寥、甲械不足、战力孱弱、士气低迷;
城外十万西凉精锐、四面合围、层层猛攻、战意滔天、复仇拼命!
攻守之势,天差地别、悬殊至极!
西凉联军在李傕郭汜的调度下,威慑长安!
关中各郡县见大事不妙,尽数归附、长安彻底断绝所有外援、彻底沦为绝地孤城!
最终,长安顶不住西凉军的压力,内部崩溃了。
城内世家大族率先派出使者臣服李傕郭汜,同意打开长安。
长安城门开了。
十万西凉铁骑汹涌入城、杀伐震天、席卷皇城!
京师陷落、皇城攻破、大势彻底倾覆!
王允立于残破城楼之上,望着城外漫天西凉甲兵、望着城内狼烟四起、血流成河、望着自己一手缔造、一手毁灭的大汉中兴大局,终于彻底悔悟、彻底绝望、彻底崩溃!
他悔自己刚愎自用、不听忠言、骄狂失智、独断专行;
悔自己除恶过烈、不懂制衡、不懂安抚、不懂权衡;
悔自己一纸苛令、逼反大军、倾覆长安、再造大乱;
数年隐忍布局、一朝定乱复国、本该名留青史、中兴大汉、万古流芳的旷世功绩,最终被自己的骄狂与偏执,彻底毁于一旦、化为泡影!
一念骄狂、满盘皆输!
家国倾覆、社稷再乱、苍生再苦、大势再崩!
无尽悔恨、无尽绝望、无尽愧疚、无尽悲凉吞噬全身!
前路无路、身后骂名、家国覆灭、罪责滔天!
王允仰天长啸、泪落衣襟、满目苍凉:
“老夫定乱复国、本欲匡扶社稷、安定天下、再造汉祚!奈何刚愎失智、一意孤行、逼反乱军、倾覆京师、罪该万死!!”
“今日之祸,皆老夫之过!不连累天子、不连累社稷!老夫一死,以谢天下!!”
言罢,身心俱裂、再无留恋!
白发老臣纵身一跃,自未央宫城楼高空,决然坠下!
一代隐忍数年、定乱诛董、再造乾坤、却因骄狂覆国的汉末忠臣、定乱功臣——王允!殉城而亡!
王允身死、主心骨碎、朝臣溃散、彻底大势尽去!
西凉大军彻底掌控整座长安、把持皇城、封锁宫禁、掌控百官!
李傕、郭汜、樊稠、华雄、胡轸一众西凉将领,率军入城、掌控中枢、镇抚京师!
西凉诸军入城之后,即刻肃清王允残余党羽、搜捕王氏宗族、依律清算祸首余孽!
王允满门宗族、亲族老小、门生故吏、贴身亲信,尽数被擒、全数诛杀、满门抄斩、寸草不留!
祸首伏诛、宗族覆灭、罪孽清算!
自此太原王氏,只剩下了晋阳王氏一支。
祁县王氏灭族。
当初祁县王氏为了不与李渊联姻,举族搬离并州,可会想到今日?
自此,长安彻底落入西凉军掌控之中!
少年天子刘辩被西凉重兵护卫、软禁深宫、形同傀儡、再失权柄!
朝堂大权、天下朝政、关中地盘、京师兵权,尽数重回西凉军之手!
董卓身死、王允覆亡、汉室中兴昙花一现、转瞬破灭!
大汉社稷,再度坠入西凉军阀乱政、群雄割据、天下大乱的滔天乱世之中!
刚刚拨开云雾、初见曙光的大汉天下,因王允一念骄狂、刚愎覆国,彻底再度沉沦、万劫不复!
而幕后操盘、逆势翻盘、一手盘活西凉残局、重掌关中乾坤的李儒,立于残破未央宫前,望着满目疮痍的长安皇城、望着再度倾覆的大汉朝局,眼底深沉如水、无喜无悲。
未央宫的残垣断壁间,狼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与腐烂交织的刺鼻气息。
街道之上,横七竖八倒着军民的尸体,昔日的帝都长街,此刻沦为尸横遍野的修罗场。
西凉铁骑的甲叶寒光映着落日余晖,马蹄踏过破碎的砖瓦,所过之处,百姓避之不及,世家胆战心惊,整个关中大地,都被一股肃杀暴虐的阴云彻底笼罩。
王允坠城殉国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击碎了长安城内最后一丝反抗的底气。
这位隐忍数年、诛灭董卓、短暂稳住大汉朝局的老臣,以一己之死为自己的刚愎自负画上了悲壮的句号,却终究没能挽狂澜于既倒,反而亲手将刚刚迎来喘息之机的大汉王朝,再度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祁县王氏满门被屠,宗族子弟、门生故吏无一幸免,煊赫数百年的太原王氏一脉,自此只剩下晋阳旁支苟延残喘,关中士族人人自危,再也无人敢轻易触碰西凉军的锋芒。
少年天子刘辩被西凉重兵层层围困在深宫之内,宫门紧闭,侍卫皆为李傕郭汜的心腹,少年帝王褪去了登基之初的希冀与锐气,只剩茫然与惶恐。
他眼睁睁看着皇城陷落、忠臣殒命、社稷蒙尘,自己却如同笼中雀鸟,没有半分帝王实权,政令不出宫闱,兵权尽落他人之手,大汉的威仪与尊严,在西凉军阀的铁蹄之下被践踏得支离破碎。
李傕、郭汜二人并肩立于残破的宫阙高台之上,俯瞰着脚下这座被鲜血浸染的帝都,眼底满是野心的灼热光芒。
董卓在世之时,二人不过是麾下悍将,虽手握兵权,却始终受制于董卓的威压,行事处处受限;
如今长安陷落,王允身死,朝中重臣星散,关东诸侯鞭长莫及,关中郡县尽数归附,偌大的三辅之地,俨然已成二人的囊中之物。
权力的滋味一旦尝过,便再也无法轻易放下。
起初二人起兵,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的绝境反扑,只求活命、只求自保,可当真正掌控了大汉帝都、挟持了天子之后,心底潜藏的欲望便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长。
区区一介叛将的身份,早已满足不了二人日益膨胀的野心,他们想要的,是名正言顺地执掌朝政,是凌驾于所有西凉将领之上,是如同董卓一般,以大将军、太尉之位,总揽天下兵权,独霸关中,挟天子以令诸侯。
数日后,西凉军彻底肃清了长安城内的反抗势力,朝堂之上的旧臣要么惶恐顺从,要么隐退避祸,李傕郭汜便借着朝会的名义,逼迫少年天子刘辩下诏。
大殿之上,甲士环列,刀兵森然,少年天子面色苍白,指尖微微颤抖,在二人赤裸裸的威压之下,不得不颁下诏书,册封李傕为大汉大将军,假节钺,总领关中诸军;册封郭汜为太尉,掌管朝堂军政,监察百官。
两道诏书一出,整个西凉军内部瞬间暗流涌动。
大将军、太尉,这是大汉武将能够触及的最高权位,昔日董卓权倾朝野,也不过是自封相国,如今李傕郭汜一步登天,直接窃取了大汉最高军政权柄,这份野心,昭然若揭。
二人身居高位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彻底整合西凉军的所有兵力,将分散在各个将领手中的兵权尽数收归己有。
西凉大军本是董卓旧部,各路将领各有麾下兵马,樊稠、华雄、胡轸、张济、徐荣等人,皆是跟着董卓征战多年的老将,各自手握重兵,素来只认董卓的号令,对出身偏裨、靠兵变翻盘的李傕郭汜,本就心底不服。
李傕郭汜深知,这些手握兵权的老将,永远是自己掌权路上最大的隐患。
于是二人借着朝堂议事的名义,召集樊稠、华雄、胡轸等一众西凉将领齐聚长安朝堂,名义上是商议关中防务、安抚百姓,实则是想要逼迫众人交出麾下兵权,归二人统一调度。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傕端坐在上首,一身大将军蟒袍,面色倨傲,开口便以朝廷的名义,要求各路将领将兵马编制上报,统一由大将军府调配,各部校尉、中郎将皆要听从二人调遣,不得私拥重兵。
话音刚落,樊稠当即勃然变色。
樊稠本就是西凉老将,性情刚烈,战功赫赫,当年平定凉州叛乱之时立下大功,素来心气高傲,哪里甘愿屈居李傕郭汜之下。
他猛地一拍案几,声如洪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厉声斥责:“李傕、郭汜!尔等不过是董公麾下区区裨将,昔日走投无路,聚众反叛,侥幸攻破长安,便妄图窃据高位,独掌兵权?我等浴血沙场,追随董公征战多年,出生入死,岂会甘心受尔等宵小之辈摆布?”
一旁的华雄、胡轸亦是面色愠怒,纷纷附和。
华雄久经战阵,杀伐果断,最是看不惯二人骤然上位的做派,当即开口讥讽:“大将军?太尉?尔等也配居此高位?”
胡轸更是性情暴躁,直接破口大骂,言语之间极尽鄙夷,直指二人出身低微,德不配位,靠着投机取巧才夺得大权,根本没有资格统领西凉全军。
一时间,大殿之上吵作一团,樊稠三人言辞激烈,句句直指李傕郭汜的痛处,丝毫不给二人留半分颜面。
李傕郭汜脸色铁青,眼底杀意翻涌,却碍于当众场合,暂时隐忍不发。
双方唇枪舌剑,争执不休,最终不欢而散,昔日并肩作乱的同袍,此刻已然撕破脸皮,彼此之间的裂痕,再也无法弥合。
李傕郭汜回到大将军府之后,更是咬牙切齿,二人对视一眼,杀意已然坚定:这些老将桀骜不驯,不肯臣服,留着终究是心腹大患,唯有斩草除根,才能坐稳手中的权位。
这场暗流涌动的杀机,被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此人便是李儒。
李儒身为董卓的首席谋士,智谋冠绝西凉,董卓身死之后,他一手谋划了李傕郭汜反攻长安的计策,硬生生将濒临覆灭的西凉残局盘活,一举翻盘,重夺关中大权。
可他心里明白,自己始终是董卓旧臣,是李傕郭汜得以翻身的关键人物,可也正因如此,他更清楚二人的本性。
李傕郭汜皆是市井悍将,多疑狠戾,只能同患难,绝不可同富贵。
如今大权在握,二人忌惮自己的智谋,忌惮自己在西凉军中的威望,更忌惮自己曾经的身份,一旦兵权稳固,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自己这个功高震主的谋士。
大殿之上的争执,樊稠等人的反抗,李傕郭汜眼底深藏的杀意,李儒尽数看在眼中。
他深知,长安已是是非之地,继续留在此地,早晚必死无疑。
于是在一个深夜,李儒收拾好随身的锦囊、兵书与些许财物,悄然离开了大将军府,避开了长安城内遍布的眼线,借着夜色掩护,混在逃难的百姓之中,离开了这座狼虎盘踞的帝都。
走出长安城门的那一刻,李儒立于关外的黄土坡上,回望灯火黯淡、杀机四伏的长安城,心底泛起无尽的苍凉。
天下之大,竟无他容身之处。
大汉朝廷视他为董卓余孽,恨他入骨,关东各路诸侯,袁绍、曹操、袁术等人,皆是打出诛灭董卓余党的旗号,对他这个屡次献计重创官军的谋士,恨之入骨,一旦落入诸侯手中,必定身死族灭。
留在长安,李傕郭汜容不下他;投奔关东诸侯,无异于自投罗网;凉州故土早已四分五裂,各路军阀互相攻伐,亦是乱象丛生。
思来想去,放眼整个关中,唯有驻守潼关的徐荣,手握一支精兵,镇守关中门户,距离长安尚有一段距离,且徐荣虽是董卓旧部,却向来沉稳中立,不参与长安内部的权力争斗,或许是眼下唯一能够暂且安身的去处。
打定主意,李儒一路向西,辗转数日,抵达潼关大营,求见守将徐荣。
徐荣见到李儒前来,心中颇为诧异。
他深知李儒的智谋,也清楚长安城内的局势,当下屏退左右,单独接见了李儒。
李儒落座之后,开门见山,语气凝重地对徐荣说道:“徐将军,长安之内,杀机已起。李傕郭汜二人如今大权在握,野心膨胀,容不下樊稠、华雄、胡轸等老将,下一步,便会将矛头对准手握潼关重兵的将军。二人多疑狠辣,绝不会允许关外有独立的重兵存在,他们必然会召将军回长安,名义上加以封赏,实则是想要剥夺将军的兵权,若是将军不肯交出兵权,下场便会和樊稠等人一样,身死族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