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这位小哥,回来回来,做生意嘛,有来有往,商量着来。”
“50贯,不讲价。”秦墨转过头淡然的看着掌柜。
“这样,你我各退一步,你别50贯,我也不说40贯,45贯,这已经是市面上很高的价格了,你再去别的店,也拿不到这个价格。”掌柜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秦墨暗自思量了一下,说道:“还是50贯,我再卖给你一样东西,绝对是你没见过的,就算你翻遍大汉,也找不到第二个。”
“在下虽然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但是一般的物件,也倒还是见过的,这位小哥,话不要说得太满。”掌柜背过双手,不以为然的说道。
秦墨没有和他计较口头之利,从怀里掏出打火机,当着伙计和掌柜的面,轻轻按压了一下,只见一簇明亮的火花升了起来。
汉代时期,生活做饭用的还是阳燧取火,因为是利用阳光折射的原理,所以只能在晴天用,阴雨天就只能依靠古老的钻木取火,还有一种说法是依靠打火石,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怎么便利,而打火机的出现,只需要轻轻按压就能出火,可想而知在掌柜心里造成多大的震撼!
“这…这是神迹啊!这这这,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此物,简直就是神迹!!”掌柜的张大嘴巴,瞠目结舌的看着秦墨手里的打火机,激动的手都不稳了,哆哆嗦嗦的指着打火机说道。
“怎么样掌柜的,这个东西,你觉得能值多少钱,我可告诉你,这东西我也就只有一个,要不是缺钱,我都想当做传家宝了。”秦墨厚着脸皮大肆忽悠着。
“这…二百贯!…不不!三百贯,请小哥一定卖给在下!”说罢,掌柜弯腰竟然深深做了一礼。
三百贯,额滴娘!秦墨心里的能接受的最低标准其实也就一百贯,掌柜生怕秦墨不卖,还未等秦墨还价就自己开到了三百贯。
“唉!好吧,谁让我急用钱呢!三百贯就三百贯,卖与你吧!”秦墨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吃了多大亏一样。
……
“李老先生,小子才疏学浅,当不得您如此看重!”
秦墨卖了衣服和打火机,获钱350贯,因汉代还没出现钱庄,所以就把钱寄存在典当铺里面。回到卢府账房,就和李老先生说了自己要辞去助手一职,自己还年轻,想出去闯荡一番。
李老先生一听这话,极力挽留之下,才有了这番对话。
“好吧,也对,你还年轻,又有本事学问,总不能一辈子在这卢府做账房,去和老爷讲明之后,就走吧。”李老先生一脸惋惜,这些天爷俩也有了点感情,又是个容易感性的岁数,险些落泪。
“先生,知遇之恩小子难以言谢,愿您老保重身体,颐养天年,小子告退。”秦墨弯腰行了一礼,起身重重看了一眼李老先生,转过头,走了出去。
在卢植那说明来意之后,也免不了一阵挽留,二人客套了一会儿,让秦墨拿了三个月的工钱,在卢府干了两个月不到,却给了三个月的工钱,也算是一片情谊。
……
“先找个客栈住一晚吧,明天再找个牙行,看看房子吧。”去典当铺取回钱,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了。
翌日清晨。
秦墨醒来之后洗漱了一番,汉朝还没有牙刷,人们是用一种盐水或者是香料,然后蘸着水在自己的嘴里用手指头去摩擦。世界上第一个牙刷是明孝宗朱祐樘发明的。
“真是费事,还弄不干净,以后有事业稳定了,一定要把牙刷弄出来。要不然以后看见哪个美女想一亲芳泽的时候,要是一张嘴就是一副大黄牙,还有味道,那就什么心思都没了。”秦墨如是想着。
收拾妥当在客栈大堂吃了早点之后,顺着客栈伙计指引的方向走去。
在一个还算阔气的建筑门前驻足,停了下来。门口依稀矗着几个拴马桩。大门开着,屋里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忙碌,秦墨向里面探了探,走出来一个老头。
“这位小哥,要买宅子吗?我们这什么宅子都有,三进的四进的五进的都有!”老头揣着手,满脸微笑着说道。
“有些想法,来看看。”秦墨点头笑道。
“想选个什么宅子,小院子,还是几进的宅子?”
“都介绍介绍吧。”
“好嘞。”老头笑着应了一声。
二人随即走进牙行。
……
“都不错,只不过……”秦墨听着都还算满意,也跟着老头去看了几处,但是心里想买的都不是这些。不管是制糖,还是招兵买马,招抚谋士武将,简单的宅子可不行,几十个骑兵就放不下了,而且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家业,你要这么多人马干什么,官府这关都过不去。地方大点儿可以说是招募家丁护卫。
“嗯…有没有那种,庄子,最好在城外,大一点的。”
“庄子是吧,赶的早不如赶得巧,现在正好还剩一个庄子在城外。”
“什么方向?”秦墨问道。
当然要问方向,如果庄子在东南方向,那就不用发展了,黄巾之乱开始,就被逼进洛阳的黄巾教众踏平了。
“就在洛阳西北方向的孟津附近,庄子就在孟津边上。”
“那就去看看吧。”
二人说罢,便租了辆马车前往城外。
“就是这片庄子,坐落于洛水边上,依山傍水,占地一百多亩,山庄地处高处,就算洛水泛滥也能相安无事。”
秦墨放眼望去,暗自点头,庄子的背后,是在孟津县内凤凰山延伸下来的一条支脉下,庄子前面便是洛水,不远就是孟津港,水路颇为便利。
回到牙行商量了一下价格之后,最终以250贯买了下来,倒是个吉利的数字。签字画押之后,这座庄子正式归秦墨所有了。
因牙行时常派人前去打扫庄子,倒也不用雇人收拾了,不过,这么大的庄子,没下人可不行,自己根本打扫不过来,而且没人也显得不够气派。
回到庄子,秦墨看着诺大的庄园不由得心生感慨,也算是在这个时代,有了自己的房子了。
第二天秦墨便开始招募下人,贴出条子之后,因其在诗会上一举成名,博得了些许名声,所以倒也有陆陆续续一百多个附近的村民来应聘的,秦墨选了50个看着还算顺眼的,男女比例各一半。
傍晚时分,忙着选人一天没吃饭的秦墨,选择了去洛阳城里吃顿好的,庆祝一下自己的第一个根据地成立。
……
“客官,可是要用餐,您来点什么?”
秦墨走进一家看起来装潢不错的酒楼,推门进来,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
“招牌菜随便来四样,再来一壶酒。”秦墨对着店小二说道。等菜的空档,秦墨看向窗外。
“豆腐脑,刚做好的豆腐脑喽~”
“大饼,刚烙好大饼嘞~”
“哎别急啊各位大爷,一个一个来嘛。”
傍晚夕阳的余晖下,金光倾洒下来,落在屋顶上,街道上,各色各样的人的身上,行色匆匆的路人,街上叫卖的小贩,牵着稚童的妇人,形形色色的百姓组成了这一幅人间烟火图。
秦墨看着看着,不禁有些痴了。
“您的菜好了,给您上齐了啊客官,您慢用。”等了片刻之后,上菜的小二端着菜走了过来。
回了回神,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个时代没有味精和鸡精,盐也不是那么纯,吃起来不是很鲜,味道平淡,没有后世的菜肴味道那么浓烈,但是这带着浓烈古代风味的菜,也别有一番风味。
吃了片刻,正看着窗外吃菜喝酒的秦墨,隐隐约约听见一阵吵闹声,闻声望去。
便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人大喊道:“想我自幼便在这李家做事,在这酒楼做掌柜也做了七年有余,为他李家赚来了多少财富,现在可倒好,卸磨杀驴!我请求见老爷一面!讨个公道!”
听闻此言,店内的客人皆是一惊,伙计们脸上也泛起惋惜的神情。但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任凭你再努力,也只是给别人打工,主家说不要就可以辞了你。
“别白费力气了,老爷是不会见你的,赶紧滚蛋,再敢闹事,就把你扭送到官府!”新任掌柜满脸狰狞的说道。
“可恶……”中年男子一脸悲愤,落寞的喊道:“想我赵平自幼便在李家做事,这十多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
“来人!把他拉出去!”新掌柜一吆喝,马上便出现几个心腹伙计,拉着赵平扔到了街上。
秦墨微微皱眉,果然是人吃人的世界,有权有势的横行无忌,普通百姓没人权。
“可惜了赵平,在李家干了十多年,就这么被撵出去了……”
“是啊,这人是个至孝之人,听说是他老母亲病了,为了给老母亲看病,向李家借了些银钱,谁知李家第二个月就要求赵平还钱,没钱还就把赵平家里的土地良田拿去官府做了抵押,这不,人也被赶了出来。”
“是啊,可怜这孤儿寡母的以后可怎么生活啊。”
“唉,好人没好报啊。”店内客人纷纷议论。
至孝之人?做了多年掌柜?秦墨心里一动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