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的话，瞬间让我意识到了事情的根本，而这个问题，我之前便有过思考，为什么这个时代，一个天道圣人都没有，仅存的天道圣人，也几乎都是上个时代残存下来的几个孤品。
比如幽凰，腾蛇，白矖，青鸾，境魔，包括那个还未露面的神道圣人，据说他的来历，也是一名凶兽化形，几乎所有的天道圣人，本体都是凶兽，就是因为凶兽的寿命，比人类长了太多，而人族的寿命，根本无法支持修炼到达天道圣人那一步，就寿元枯竭了。
老天师便是一个例子，用了一百多年，才修炼到了圣人之境，而即便最理想的情况，就算在修炼一百多年能到天道圣人，哪怕天资允许，寿命也不足以支撑，即使圣人的寿命，也只有一百多年而已！
我摇摇头，随即又说道：“那，刚刚与我战斗过的法真呢？他不是现代的九州圣人吗？”
天君否定道：“法真并不是九州圣人，而是西域佛国出身，算是一个外来者，来到中原后，挂牌到悬空寺，一待就是百年，而他，也活了将近三百岁了，而秦代之后，诞生过的天道圣人，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你曾经见过！”
原来是这样，法真原来并不是中原人士！
我略微思索，很快便得出结论，说出了一个名字道：“是炳灵公？！”
天君微微点头道：“他曾经也是我的弟子，那是天地大劫百年之后，我于王莽篡汉之时所收的弟子，天资聪颖，一心想道，终生服务于百姓，口碑极好，在民间拥有极高的声望，最终于东汉末年之时，亡于大汉气运之争，死后被朝廷追封为泰山三山正神炳灵将军，故而才有的炳灵公庙！”
还真是如此，看来神话传说，并非子虚乌有，炳灵公真的和酆都大帝有着极深的关系，只不过并不是神话中所说的父子，而是师徒，不过也相差不大，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所以，当初我偶遇炳灵公庙，真的是你刻意为之吗？”我小声问道，说出心中猜测。
天君没有丝毫犹豫的肯定道：“当初只是一个尝试，我那位弟子残存的力量原本在我的庇佑之下，还能再存在数十年，但那不是他想要的，孤身存在于暗无天日的庙宇之中，太过痛苦，而他心性纯良，至死都在为九州服务，而我刚好也助推一把，但至于你能否得到他的认可，这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但你幸运的成功了，故而我才在之后，让你看见我的记忆，学习烈阳术法，否则即便得了烈阳，你也同样无法释展！”
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我自成长以来，便在天君的注视之下，他很早便开始关注我了！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的？”我想再次确认一遍，问道。
天君扭过头，小声道：“哦，也没有刻意关注，毕竟你的存在，最初对我而言，无关紧要，只不过因为你误入泰山，我才随手为之罢了！”
换句话说，当初的我太弱了，根本无法入这位大人物的法眼。
如果换作几年前，我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天君俯查九州，才没功夫搭理我呢！
我点点头，将话题拉了回来道：“所以，九州现在为什么无法诞生天道圣人？”
天君苦笑一声道：“说起缘由，恐怕要追溯到第二次天地大劫时期了，不知道你可曾听说一个词，叫做末法时代？”
我点点头，上学时，长期网络冲浪，让我对这个词并不陌生。
天君继续道：“第二次天地大劫之时，人皇伏羲与女娲娘娘共同应对天地大劫，然而战争却陷入了长久的拉锯战，那一场战斗，持续了数年之久，九州大地，民不聊生，此时，一位人族的帝王站了出来，他以牺牲人族未来气运，透支九州灵气的方式，重创了当时的大劫主，这才让伏羲女娲有机会，放逐大劫主于九州海外，平定大劫，那位人族帝王名叫颛顼，而他的那一行为，被称为，绝天地通！在那以后，九州灵气衰弱，导致修行越发困难，很难再诞生出高级修士，最终这一情况，在维持了两千年，到了秦朝时期，彻底迎来恶化，天道圣人，就此断绝！！”
我深深点头，表示肯定，这一点，青鸾也曾经和我说过，与天君描述的几乎分毫不差。
绝天地通之后，九州灵气稀薄，这才是导致人族无法迈向更高层次的终极原因吗？
那这么说来，我曾经在秦朝时期，见到的那些投身于第三次天地大劫之时的天道圣人，都是在绝地天通初期，所诞生而出的，一直存活到了秦朝而已，在秦朝之后，人族自发诞生的天道圣人，只有炳灵公一人！
我补充道：“所以，现今的人族，几乎无法诞生出天道圣人了，因为灵气稀薄，不在适合修炼！”
天君点头，但又肯定道：“人族的寿命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并不是说无法修炼到天道圣人，而是人族的寿命无法支撑这么长的修炼时间，如果能活一千年，那么人族并非没有可能，因此凶兽在这一先天优势上，就比人族强大了太多，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即便成就天道圣人之后，也能够存活很久很久，比如你见过的幽凰，如果不出现意外，她还能继续存活上千年，而且即便真到了那一步，她也能够通过沉睡，或者涅槃来规避掉这一风险！”
这与我的猜测，几乎八九不离十，这么看来，凶兽在修炼上，几乎就是个bug啊？
我略微思索后，又问道：“那，你和神道大人，为何能存活这么久？你们难不成也是凶兽？”
天君没好气白了我一眼道：“你猜？问别人年龄是一个很不礼貌的事情！”
我有些无语，你能不能一直保持高冷的人设啊？
“我其实有一个大胆的推测，是否是和大禹的力量有关？”我随即问道。
天君有些绷不住了，无奈摇了摇头笑道：“还有多少事情，是你不知道的？我差点忘了，你已经得到了大禹的力量了。
我这一生佩服过的人很少，大禹的确算一个，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参悟出时间之力的，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因为时间，乃是世间最为强大的力量。
在大禹留下的……算是笔记之中，他曾经说过，最初他是从白帝少昊留下的一件法宝之中参悟而出的时间之力，名为时光之书，等于说，少昊是最早开始参悟时光之力的，但是少昊似乎并未成功，而这份科研成果，被大禹继承了，而就结果来看，他应该是成功了。
而且大禹还留下了一些法宝，其中有一件名为白驹鼎，是他送给给玄皇的，大禹曾经和玄皇有过接触，二人关系匪浅，这件法器，能够在一定程度延缓人族自身体内的时光流逝，进而达到长生的目的，但也只是延缓，终究还是会有寿命到达的那一天，只不过这个过程，被推迟了而已，而那件法器，最终流落到了我这里，故而我才能存活的比一般人要更久一些！”
白驹鼎，留给玄皇的？大禹与玄皇之间还有关系？这一幕听的我是三观崩塌，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也能联系到一起？
那这件法器，为什么又会流落到天君手中，他和玄皇，并不存在于一个时代，他怎么知道玄皇的事情？
对了，天君之前和我说过，他和玄皇是认识的，这件事情，也让我颇为好奇！
而能延缓人体内时间流逝的法器，这可太香了，这么说来，那大禹留下的羲合神珠，是否也具备相同的功效呢？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也能长生？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却见天君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差点忘了，他能看穿人心！
我连忙收敛情绪，正色道：“既然如此，那为何大禹当年并未长生？只活了六十多岁就死掉了呢？”
天君叹息道：“大禹是自己不想活了，你以为长生为好事？不，长生是一个诅咒，只有普通人才会想着长生，长生意味着枯燥，意味着痛苦，意味着责任，如果有选择，我宁愿和普通人一样，活个百年，就轮回转世，去体验不同的人生，但我却根本无法做到，而今九州大劫未消，灵气枯竭，能抵御大劫的力量，断层式的消退，我根本无法安心坐化，而今的九州，需要我这么一位执棋者，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否则九州将彻底沦陷！”
长生真的是诅咒吗？
天君尽力的活着，原来是这个原因吗？可是他在执棋，那谁又是棋子？
我皱眉思索一阵道：“那神道大人呢？他长生的原因，也是如此吗？”
天君低头，有些失落，苦笑一声道：“本不想提他，他啊，可是我所有弟子之中，最为出色的一位，可是却贪恋人间富贵，最终被仇恨蒙蔽双眼，误入歧途，为了得到始皇帝青睐，他曾受命寻找长生之法，为此他还特意来询问我的意见，作为老师，我自然是要帮助他，故而告诉他，大禹曾经踏足过海外三十六国，那里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因此他远洋出海，一去就是十几年，中间的过程我并不清楚，但他却是真的成功了，不得不说，他在修炼一道上，真的是一个天才，仅靠借大禹留下的片片线索，便思索出了时间法则，恐怕论起修炼，就连我也不如他！”
神道大人的长生之法，果然也是来自于大禹，不管过程如何，起码源头，都是来自于大禹。
而当初徐巿东渡出海的原因，竟然是从天君这里来的？
而且徐巿当年出海后，恐怕不只是参悟了时间之力，而且肯定还有一些别的收获，否则，他是如何与那神秘的大劫主联系到一起的？！
天地大劫时，他可是站在大劫一方的！
而这一切的锚点与线索，都指向了海外，很难说这其中没有联系，而至于当初的细节，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了。
张三清如今也去往了海外，所以当年的海外，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