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园林之后,更多的细节映入叶尘的眼帘。这里的一切都建造得极为考究,就连那些最不起眼的围墙,也修建得瑰美绝伦。墙体洁白,墙头覆盖着青灰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最令人瞩目的是围墙屋脊之上的装饰——一条条雕刻精美的飞龙盘踞其上,鳞片层层分明,龙爪张舞有力,两根龙须飞扬而起,龙目圆睁,威风凛凛。
那些雕刻的手法极为高超,每一片龙鳞都打磨得光滑细腻,每一根筋骨都刻画得遒劲有力,远远望去,那些飞龙仿佛随时都会从屋脊上挣脱而出,腾空飞入九霄云外。
“呵呵,真是好美丽的地方。”叶尘冷冷地自语,“可是这般美丽的地方,却不知隐藏了多少的罪恶与冤魂。越是美丽的东西,背后往往越是肮脏。这血骷髅的匪首,倒是挺会享受。”
他收回目光,准备按照原定计划,先潜入园林最中的那座主厅。根据神风阁的情报,血骷髅的大当家和一干得力干将此刻正在那里大摆庆功宴,庆祝他们最近一次劫掠的“大丰收”。这些人聚在一起,正好方便叶尘一网打尽,省得他一个一个去找。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身之际,一道凄厉的女子惨叫声忽然从西边的厢房方向传来。叶尘的脚步瞬间顿住,目光倏地转向西方的厢房。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朝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邪勾是一个在暗黑城颇有名气的魔修。此人生性残暴,嗜血好杀,尤其喜好奸淫他人的妻女。被他盯上的女子,往往会遭受难以想象的凌辱与折磨,最终被活活折磨致死。在罪恶之城这种遍地恶人的地方,邪勾都能混出一个“颇有凶名”的评价,足见此人的恶劣程度已经到了何等地步。他是暗黑城中令人谈之色变的存在,也是城主府悬赏通缉的七十二名重犯之一,悬赏金额高得吓人,却始终没有人能将他缉拿归案。
三年前,邪勾加入了血骷髅组织,凭着一身强横修为和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很快便坐上了二当家的位置。在他的带领下,血骷髅劫掠的商队越来越多,杀的人越来越多。
就在不久之前,血骷髅策划了一场大规模的行动。这一次,他们几乎是倾巢而出,将目标锁定在了一支实力相当雄厚的商队身上。那支商队请了重金雇佣的护卫,其中有好几位实力不俗的高手坐镇。然而在血骷髅的疯狂围攻之下,那些护卫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商队上上下下数百号人,几乎被血骷髅屠戮殆尽。商队押运的所有货物和宝贝,全部落入了血骷髅的囊中,成为了他们又一个“辉煌”的战绩。
然而,血骷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将所有人全部杀光。他们破例留下了两个活口。那是一对母女,母亲三十出头的年纪,风韵犹存,气质高雅。女儿不过十五六岁,正值豆蔻年华,面容清丽绝俗。两人皆是花容月貌,美若天仙,即便身处血腥的屠杀现场,那份惊人的美丽也无法被掩盖。邪勾在看到这对母女的第一眼,眼中便泛起了淫邪的光芒。他没有当场杀死她们,而是下令将她们带了回来。
此刻,血骷髅的大当家和那些得力干将们,正在主厅之中开怀畅饮,大摆庆功宴。觥筹交错之间,他们高声谈笑着这次劫掠的收获,吹嘘着自己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宝,气氛热烈到了极点。而邪勾却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邪火,庆功宴都没怎么参与,便急匆匆地将这对母女带到了西厢房之中。他迫不及待地要将这对母女占为己有,在厢房里行他那肮脏丑恶之事。
当邪勾的魔爪伸向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母女二人时,他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他喜欢看猎物在自己面前恐惧颤抖的样子,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是他最享受的东西。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年轻少女娇嫩的肌肤时,斜刺里,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叶尘。
邪勾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猎物、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美色的那一刹那,叶尘出手了。
遮天魔手五指箕张,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轰然拍下。
砰!
邪勾的脑袋就像一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爆碎。他的识海被彻底摧毁,连同藏匿其中的神魂一起,被碾成了齑粉。这位在暗黑城横行多年、手中沾染了无数鲜血的魔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罪恶的一生。他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意识便已消散,化为虚无。
整个过程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一击而杀,干脆利落。
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实际上却是难如登天。首先是要摸到邪勾这种圣台境修士的身边而不引起他的察觉,这本身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圣台境的感知极为敏锐,方圆百丈之内,任何风吹草动、气息变化都难以逃过他们的感知。然而叶尘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直到攻击落下的前一瞬,邪勾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叶尘在隐匿气息和身法之上的造诣。
其次,邪勾的修为乃是圣台境一重天。在叶尘面前,圣台境一重天的邪勾脆弱得如同一只蝼蚁。即便是在正面交锋的情况下,叶尘也有绝对的把握将其一击秒杀,更遑论是在这种暗中偷袭的绝对优势之下。
邪勾的死亡,从他踏入这间厢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啊——”
两声惊恐尖叫,从那对母女口中发出。她们亲眼目睹了这血腥恐怖的一幕——那个恶魔般的存在,在她们面前被一只黑色的大手拍碎了脑袋。正处于极度惊吓中的她们,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出于本能发出了尖叫声。
叶尘皱了皱眉,却没有责怪她们。他知道,这对母女刚刚经历了噩梦,精神被折磨到了崩溃的边缘,任何一点刺激都足以让她们失控。他转过头,看到两人身上的衣衫早已在之前的挣扎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她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像两只受惊的小兽,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叶尘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两件干净的长袍,随手扔到了她们面前:“不要叫。等我杀光了这里的恶匪,你们就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冷漠,但就是这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反而让处于崩溃边缘的母女二人渐渐回过神来。她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和邪勾那个恶魔并不是一伙的——他是来杀邪勾的,是来救她们的。
年长的女子率先反应过来。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臂,将叶尘扔过来的衣服扯到身边,手忙脚乱地给女儿披上。随后,她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叶尘微微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什么,耳朵却微微一动。他的神识远超同阶修士,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细微动静——有人正在朝这边走来,多半是被刚才那两声尖叫惊动了。
“不用客气。”他低声打断了女子的跪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有人来了。”
母女二人闻言,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将所有的声音都咽回了喉咙里,但身体却抖得更加厉害了。她们的目光中满是惊恐,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叶尘的目光在邪勾那具无头尸体上扫过,紧接着伸出手,凌空一抓。只见邪勾尸体上方,一缕尚未完全消散的灰色气机被他截取了出来——那是邪勾陨落之后残留在天地间的最后一缕本源气息,若不及时收取,片刻之后便会消散殆尽。
叶尘将这缕气机握在掌心,心念一动,施展出了改天换地大法。这门神通可以改变施术者的外貌、身形乃至气息,将自身完美地伪装成另一个人。而有了邪勾的本源气机作为引子,叶尘甚至可以连邪勾最细微的气息特征都完美复刻出来,即便是再熟悉邪勾的人,也无法看出破绽。
在那对母女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叶尘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站在她们面前的就不再是那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而是一个与邪勾别无二致的彪形大汉。
“唔……”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母女二人梨花带雨的面孔上,再次涌现出惊骇之色。她们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要变成那个恶魔的模样,更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这些早已超出她们认知范畴的事情,让她们充满了困惑与不安。但是她们不敢问,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紧紧地攥着身上的衣袍,身体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厢房外响起了一道粗犷的大笑声:“哈哈哈……二当家,怎么搞得这么大声啊?悠着点儿,可别把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娘们给弄死了!兄弟我可还排着队呢,您老可得给我留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