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锦辰就开启了奇怪的三线生活。
一边重新备战高考。他买了全套的教材和真题,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刷题,数学理综还好,但文科毕竟放下了一段时间,需要重新捡起来,锦辰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计划,每天完成多少内容,做多少练习,一项一项地打勾。
一边学习锦峰教授给的超难算法题。那些资料和硬盘里的内容比高考题难了不止一个档次,涉及到很多前沿的研究方向。锦辰每天抽出一两个小时来啃这些内容,有时候一道题要想很久,演算纸写满好几页才能找到突破口。
还要接单论坛上的付费难题,这是锦辰维持收入的方式之一,题目越难价格就越高,锦辰接了几单后,就泡上了锦峰老师送的各种补品,戴着酷酷的耳钉,喝着大补的枸杞。
尘殊也被男朋友的努力激励到,开始重新拾起对艺术的追求,筹备开一间雕塑画廊。这是他从凌城搬到帝都没打算放弃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好消息是,项家关于继承人的争夺暂时告一段落。
已经反目的大哥二哥,甚至是他那个父亲,最终都没能赢过小叔。灰溜溜的三个人再没空隔三差五就找他这个私生子的麻烦,也没谁发现他和项小叔的合作。毕竟他们争夺失败了,和当时远在凌城的他有什么关系呢。
而项小叔也遵守了他们合作的约定,只给尘殊集团每年百分之三的股份分红,条件是尘殊不能插手任何项家的事情,尘殊非常愉悦地答应了。
但要开画廊,还得组建自己的工作室团队,找场地,办手续,对接各种资源,尘殊要忙的事情也真不少,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沾着石膏粉,有时候带着一叠厚厚的合同样本,坐在沙发上翻到半夜,回头一看,嗯……男朋友在翻阅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这日回家,尘殊刚进门就拖长语调喊,“小辰……”语气懒洋洋的,很是疲惫。
锦辰在客厅茶几上看书,听见他的声音抬眸:“哥哥?”
话刚落,尘殊已经脱掉外套,走过来直接坐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一顿乱蹭,像是需要吸猫补充能量,“好累好累好累……”
锦辰往后仰靠在沙发上,很愉悦地纵容着哥哥的撒娇,一只手扶住尘殊的腰侧,另一只手里还拿着笔没来得及放下,只好悬在半空中,免得笔尖戳到尘殊的衣服。
尘殊在他怀里深深吸气,嘟嘟囔囔地开始说今天跑了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好一会才抬起头来。
补充完能量之后,他懒洋洋地缩在锦辰怀里,低头去看锦辰刚才看的书,翻了两页,全是关于峰会讨论话题的学术资料,专业术语密集排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
艺术生尘殊果断放弃了阅读,偏过头去,和锦辰接吻。
亲热了一会儿,锦辰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表,捧着尘殊的脸暂停接吻,“我要去给哥准备晚餐了。”
尘殊懒洋洋地嗯嗯两声,却没有立刻从他身上下来,又赖了几秒才歪倒在沙发上,看着锦辰戴好围裙走进厨房。
他抱起锦辰刚才靠过的抱枕,按在脸上,听着厨房方向传来水龙头出水的声音,油锅被加热时慢慢滋起来的动静,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睡了半小时才被锦辰捞起来吃晚饭。
晚饭后,尘殊在客厅的茶几上继续看画廊空间设计的图纸,笔尖在纸面上勾勾画画。
锦辰去浴室洗澡出来,歪靠进尘殊的肩膀,湿漉漉的头发蹭过颈侧,尘殊被凉得激灵一下,“哎哟……”
他顺手把干毛巾给锦辰,等擦了两下发现锦辰嫌弃头发长很难擦干,只敷衍地抹了两把就停下来,干脆自己接过毛巾一阵呼噜,得到限定版炸毛辰,锦辰火速拿着镜子拯救头发,尘殊在后面笑得肩膀抖个不停。
晚上,锦辰订的西装到货。
这还是尘殊给他选的,马上就要去参加峰会,锦峰也给锦辰转了一笔钱,让他去买套好点的正装。
锦辰思考过后,决定还是找尘殊参考。
尘殊一听就来了兴趣,幻想穿上西装,一丝不苟但戴着耳钉的帅气小辰,立刻放下手里的图纸,开始认真地帮他挑选。
因此送到货后,尘殊比锦辰还积极,第一时间拆开包装,把西装从防尘袋里取出来,抖了抖,上下打量了一番,推着锦辰去卧室试一试。
锦辰知道尘殊很期待,换上黑色西装之后,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又打开抽屉,换上了尘殊新买的单边红色耳坠,很小的坠子,红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回到客厅,尘殊的目光就被吸引住,舍不得挪开。
西装在腰身收紧,窄而紧,黑色衬得他肤色更白,肩线被利落地勾勒出来,整个人显得挺拔而清瘦。
红色耳坠垂在左边,跟着他偏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眼神半垂,若有若无的撩拨。
越发意气风发的锦辰实在太耀眼,西装妥帖地包裹住他瘦削有力的身体,脸侧透出一点绯红,把原本清冷淡然的气质染上了凡尘的欲望,稠艳得惊心动魄。
锦辰走到沙发边,曲起长腿,膝盖分开尘殊的双腿,抵过去,他歪了歪头,耳坠又晃了一下,“哥哥,好看吗?”
好漂亮的宝贝,尘殊在心里想,怎么能漂亮到这种程度呢。
他被迷得头昏脑涨,心痒痒的,忍不住伸手去摆弄锦辰的袖口,拿起领带看了看,又去玩他的耳垂。
尘殊忽然不想让他穿着这身西装出去了。
“很好看。”他啄吻着锦辰的颈侧,哼哼两声,“要不还是换一身去吧。”
锦辰自然应允。
他垂下睫毛,看着尘殊,低声吐露道:“那哥哥,今晚我就穿这个好不好。”
尘殊的腰在那瞬间软了一下,下意识地夹住锦辰的膝盖,像是坐在失衡的支点上,后背贴着沙发靠背往下滑,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吐出热息,“小辰……”
锦辰弯下腰来,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两个人隔着那窄窄的一线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
那枚红色耳坠在两个人的脸侧轻轻慢慢地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