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幽灵书生 > 第四章 笑一次打一次嘴巴子
    一进入笑门,陈易感觉眼前大放五彩虹霓,充斥着整个门扉。
    笑门吱呀一声轻响,从陈易身后紧闭。
    在彩光映照之下,门内四方八面都充满着诡异的笑声。
    有小孩的笑声,也有老人的笑声。
    有妇女的笑声,也有青年的笑声。
    这些笑声夹杂着一张张勾魂的笑脸,描画出了一幅渗人可怖的画卷。
    笑脸笑声消散之后,陈易才看清楚笑门里面的陈设布局。
    其中的空间占地极广,竟有五个普通房间的大小。
    四壁都是血红色,好像鲜血染成,上面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符咒图形,有动物,也有植物。
    这些符号应该是灵龟上人的残灵所化,附着在石壁上方,起到某种禁忌防护的作用。
    陈易眼睛一晃,一只长满绿毛,强壮如一头老虎的草龟凭空出现。
    草龟张开血盆大嘴,咬了咬陈易的衣袖,好像示意他坐到自己的龟壳上去。
    一时之间,陈易手足无措,只得顺遂乌龟的意思,朝龟壳坐了上去。
    乌龟壳上也画满了一些禁忌纹路,这些古怪的纹路上面隐隐流动着一条条金黄色的光泽。
    陈易一旦坐上去之后,龟壳边缘便立时喷溅出十几道金黄光柱,就像围栏一样,将他重重围了起来。
    “笑门考验未完成之前,切勿从我背上下来,否则这些光柱会立时刺穿你的身体。”
    绿毛龟竟开口说话道。
    陈易平生第一次见乌龟开口说话,而且还是一只老虎一般大的乌龟。
    “既然绿毛龟说不能下来,那便不下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考验。”
    陈易心中一凛,盘腿坐在龟壳上,等候命运的安排。
    绿毛龟爬到笑门那边的石壁,石壁上飘下来一片成年人大小的荷叶,荷叶上一粒粒露珠滚滚,发着五彩亮光,如同刚从淤泥中采摘下来不久。
    绿毛龟庞大的身躯竟爬到荷叶顶端。
    荷叶承载着绿毛龟巨大的重量,往上平升,离地面足足有一丈之高。
    “如果在看剧目的时候,发出笑声一次,就会被掌掴一次,发出笑声三次,就会掉入地火里面,烧成飞灰残渣。”
    绿毛龟话音刚落,笑门的地砖突然全部消失,变成一片火海。
    火舌乱窜,朝着四周吞吐不止。
    幸好龟壳上的金色光柱有清净祛热的作用,陈易在上面并不觉得酷热难耐。
    只是看到这样的场面,陈易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倘若因为一时失笑,掉入地火里头,料定是难逃一死了。
    火海中升起一座六尺高台,高台上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涂脂抹粉,打扮得像个人妖。
    女的也涂脂抹粉,却打扮得像是黑李逵再世。
    这样滑稽的场面,陈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看来是剧目开演了。
    心中虽然觉得好笑,但是也要强忍笑声。
    “我叫鹏鹏,我叫曼曼。”
    高台上两人开始介绍起来。
    “我们也是刚修行没多久,旁边这位是我的妻子,有一天她跟她师傅出去外边要饭,不对,化缘。那从山里到城里步行需要很久,她师傅寻思只能御剑飞行,速度快点,她一踩在飞剑上面她紧张啊。”鹏鹏开场。
    “头一次。”曼曼搭腔道。
    “她师傅就说了,头一次御剑飞行会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头晕。”
    “你把眼睛闭上两分钟,之后再把眼睛睁开,这种晕眩的感觉就没了。当时她就把眼睛闭上了。”
    “闭上了。”
    “两分钟之后她把眼睛睁开,她在飞剑上往下一看,一边看一边说话。”
    “说什么了?”
    “哇,这飞剑飞得可真高,你看地上的房子就跟蚂蚁一样,真小啊。话音刚落,她师傅立马就给她一个耳光,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了?”
    “你看的就是蚂蚁,为师还没开始御剑飞行呢。”
    不好笑,陈易摇了摇头。
    鹏鹏曼曼见自己说的笑话不好笑,又继续表演。
    “说的是笑话,笑话就来源于生活。我听说有两个小仙女在黑森林里边练功,练到半夜三更,回到洞府时要经过一片坟地。”
    “哦。”
    “当时这两个小仙女感觉肚子不舒服,就在坟地边上方便。”
    “上茅房。”
    “当时两个仙女身上都没有带纸,其中一个仙女非常聪明,把自己的肚兜脱下来往下一擦扔了,另外一个仙女往旁边一看,有一个花圈,在花圈上拿了一张纸,往下一擦,裤子一提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和她们双修的两个道人见面之后出笑话了。”
    “出什么笑话?”
    “就听其中一个道人说,不好了,我发现我的同修和别人勾搭上了,昨夜三更她回来,回来的时候肚兜不见了,当时另一个道人说话了,他说道友你那还行呢,昨夜我的同修三更回来,肚兜不但不见了,屁屁上还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永垂不朽呢。”
    陈易感觉有一点好笑,但还是强忍住笑声。
    鹏鹏正色道:“这次讲一个带颜色的笑话。”
    曼曼道:“从前有一棵树,树上有一只公鸟和一只母鸟。”
    鹏鹏道:“有一天,树下出现了一只老虎,它把一只羊给咬死了。那只母鸟对那只公鸟说。”
    曼曼道:“老公,下面羊死了。”
    陈易忍不住笑了出来,空气中突然冒出一只手,“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响亮的打在陈易的脸颊,微微生疼。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带着一股愠气。
    “这是惩罚!”
    陈易一听到绿毛龟说到“惩罚”二字,转念一想,是了,十七叔说这笑门里面的一切都是幻觉,何况这也是对我发出笑声的惩罚。
    想到这里,他只能忍住不发火。
    只见高台上的鹏鹏曼曼忽然消失不见,走出了一个身高七尺的壮汉,壮汉嘴巴周围长着浓密的一圈黑须,鼻子上戴着一颗红色圆球,穿着一件臃肿笨重的五彩衣。
    壮汉虽然人高马大,可是眼神空洞,就像婴儿般的痴呆。
    “我想得到你的掌声,艺人都有虚荣心嘛,来啊。”壮汉冲着陈易说道。
    “不,我不想给你。”陈易摇了摇头。
    “我还不想要呢,自我介绍一下,常言道,雁过留声,人过留…”
    “雁过留声,人过留声,不对,人过留名,雁过留声,终于说对了,人过留名不知道张王李赵,雁过留声不知道,呃,”壮汉明显脑子跟不上嘴巴,“还以为家雀呢,长得都差不多。”
    哈哈哈哈,陈易忍不住笑了一声,空气中又一个巴掌闪现过来,不偏不倚地打在左脸颊上,十分疼痛。
    “只剩下一次机会,如果再笑一次,荷叶就会带着你一同葬身下面的火海了。”
    绿毛龟在身下警告道。
    “我姓田,叫田小六,田是田小六,小是田小六的小,六是二五七的六。”
    “我是男的,民族汉,汉的。”
    忍住!陈易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记住一句话,人不可貌相,”田小六又一顿,“海水……老凉了。”
    “唱首歌吧,我唱歌不好听,但是有时候也好听。”
    陈易又强力忍住。
    “没有别的办法,没有别的办法,我唱歌只是外行,但是我会尽力的,我希望前面的小伙子如果会唱,”田小六稍微停顿,“别唱,我求求你了,要不乱套。音乐开始。”
    田小六将话说完,一眨眼之间,人凭空消失。
    陈易只看见头顶上飘落很多彩色纸屑和礼花碎片,四壁现出喜庆吉祥的如意剪纸,就像是新人的婚礼。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哀乐,唢呐尖利的声音从四周围震荡,一口口红木棺材在火海中燃烧,不断地燃烧。
    丧葬哀乐,一口口地火中燃烧的棺材,墙壁上红彤彤的如意剪纸,漫天飞舞的礼花纸片,这样诡异的画面,令陈易吓得快要坐不住,从龟壳上跌落下来,大汗淋漓。
    紧接着哀乐消失,火海与棺材也不知所踪。
    笑门里面一片安静,只有四壁的红色剪纸在微微发着迷人的亮光。
    “恭喜小主人,通过笑门的考验。”
    门外兔十七朗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