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9年,十月初九。
华夏金宁城里,乌泱泱,黑压压
花草干净,纷纷褪去身上那件厚厚的灰尘衣裳,地板湿润,也都披上薄薄一层深色外皮
傍晚时分。
金宁市第二医院主楼,一楼某个窗户玻璃往里,一台电视正孤独响着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京都时间九月九日晚上八点,欢迎收看金宁时事”
“观众朋友们,插播一条新闻”
“据市天文局观测,预计今晚九点,本市夜空将会有天狗食月与九星连珠同时出现的罕见现象。到时,想一睹奇景的市民可到市天文局借用望远镜观看”
再往更深处
一片安静,一片针叶落地都可清楚听见的安静。
硬底鞋板敲击瓷砖声,细细水流流入纸杯中的哗啦声,以及医疗器械运作时发出的微弱声,偶尔响起。
很漫长,很安静。
紧闭的房门外
小个子,眼神天真的一个小女孩,怀中抱着一只白雪公主,看着地上浅浅花纹的白色瓷砖,安静发呆
身侧,瓷砖地板上
个子不高,眼神空洞的一个男生,颓丧的挨在冰冷瓷砖墙上,仰着脑袋愣愣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
贴着手术室三个字的灯牌,熄灭了
少女眼中
几个白衣服的大人,失落走出,扶起哥哥窃窃对他说着些悄悄话,说着说着,他们都还流出了眼泪,表情凝重伤感的往自己这边看过来
凄情感染,她也想哭的时候
“妹妹,怎么了。”
被浑厚力量包裹的小女孩,伤心呜咽。
“哥哥,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出来,筱筱想回家了,呜,呜呜”
“妹妹别哭,哭起来就不好看了。爸爸妈妈他们没事,他们只是身体不舒服需要住院而已,别担心。”
“真的吗哥哥?”
“真的。”
眼角泪痕凄凄,小女孩担心询问男孩。
“哥哥,你刚刚也哭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让筱筱帮你看看。”
说罢。
她踮起脚跟,小手摸了摸男孩额头。
人在濒临崩溃时,最关心不得,暖暖的小手直接是弄得陈华眼眶里眼泪翻涌,差点放肆大声哭了。
但,他憋住了
他知道,现在不能哭,尤其是在无忧无虑的妹妹面前不能哭。
摸摸小脑袋,陈华小声对她说。
“没事,哥哥只是眼睛进了沙子,有点想出眼泪。”
“那让筱筱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好,吹吹。”
小手捧头,细心暖吹,小女孩的细心呵护下,男孩感觉,自己的好像真的不想继续流泪了
“妹妹,爸爸妈妈住院了,家里没人照顾你,现在哥哥送你去外婆家,先让外公外婆照顾你好吗?”
“嗯,筱筱听哥哥的。”
隐隐察觉,小女孩望了望身后遮掩内部的手术室门,没有耍性子,乖巧的拉起了哥哥的手。
于是
空旷无人的夜晚走廊里。
冰冰冷冷瓷砖,苍苍白白灯管,大大小小两个身影,渐渐,渐渐消失其中
哐当!火急火燎!
两人走后,手术室的门一下敞开,一男一女两个血淋漓的人,被医生护士们飞快推到一间封闭的房间中,用各种仪器连接到身体上。
外边,房门上,赫然有七个字——急诊重症监护室(icu)’
“本台报道,于昨日下午七点,我市临江大桥附近,发生了一起特大陨石坠击伤人事件。受冲击影响,大桥附近共发生了三起车祸,一幢十楼建筑倒塌,总计造成十八人受轻伤,一个抢救无效死亡,还有两个重伤未醒。现场勘察,警察初步定为天灾”
恰时,金宁市第二医院内
小小年纪,长相可爱且不足一米三的粉白装扮女小护士,拼尽力气挡在急诊重症监护室门口,几个西装男子前边
“不行,未经家属允许,你们这些人不能擅自进去!”
见她阻拦,领头的西装男解释说。
“小妹妹,我们是来救人的。”
可,小护士现在已是油盐不进
“不行,你们不能进!”
“小妹妹,我们急着救人,快让我们进去吧,待会哥哥送你两颗糖吃好不好!”
“切,不给进不给进!”
“呃”
两方僵持,互不相让,直到,一个白褂老者来到几人身边
见状,粉装小护士得意的说。
“哼,你们全完了!”
“爷爷,您快过来,这些人,他们想强闯重症监护室!”
来到此处,白褂老头欣慰的摸了摸她小护士的头,与那领头的西装男说。
“你就是陈先生派来的人吧!”
“是的,沈院长!”
“那好,你们就进去吧,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不过,要记得无菌进入。”
“谢谢沈院长配合。”
见状,沈院长身边的那个小女生护士却不同意了,气鼓鼓的说。
“爷爷,你怎么可以让他们进去!他们还没得到患者家属同意呢!你,爷爷你真是个不合格的医生!”
欣慰笑笑,他摸着小女生的脑袋。
“早同意啦,你个‘称职’的小护士!”
“切,我才不小!”努力垫了垫脚跟,挺了挺胸,小护士得意的说着。
“好,不小不小”
可。
就在西装男们进去没一会,里边传来一阵痛苦之时。
昨晚的男孩又出现在医院门口
十年后
金宁市,米花小区,一间不大不小的出租屋内
咕噜咕噜!
肚子一阵痛苦哀嚎之后。
躺在沙发上的女大学生陈筱筱,半个身子垂吊空中,倒着小脑袋,嘴角冒出白色小灵魂向厨房祈求
“锅锅,晚饭好了没?”
“再不好,梅梅我可要饿扁扁啦,要变成小肉干干啦!锅锅,里就辣么狠心,忍心看着可爱梅梅变成肉干么,呜!”
沿声望去,只见
一女,嫣红粉媚,亭亭玉立,正是先前医院里天真可爱的小女孩长大成人,变得秀色可餐了。
而。
厨房里,灶台边
身穿灰色一件围裙炒菜的男儿,外边懒惰小美人的哥哥——陈华。
听见这好吃懒做,且又好吃懒做,还很好吃懒做的惨呼声,咬牙切齿,他差点没把手中握着的锅铲捏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