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敢尔！”
“讨伐董卓，匡扶大汉，天下瞩目！”
“这等情形下！”
“操倒要看看谁敢在暗中做手脚，拖联军的后腿！”
“砰！”
曹操听到公孙牧“敌人来自身后”的言论之后，整个人拍案而起，显得怒不可遏。
大有只要公孙牧说出会牵扯，暗算孙坚之人是谁。
他曹孟德就提剑而出。
一刀砍了那人的态势。
主帐之中。
公孙牧看着作此义愤之状的主公曹操，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曹操如果不这样做。
他才会觉的奇怪。
毕竟。
此时的曹操尚且没有经历追击董卓之后的心态转变，算是忠心于汉室的愤青一枚。
嗯。
这样的“傻子”，此时联军中还有两个。
就是他方才对曹操言及的孙坚，刘备。
不过。
不同于曹操是在追击董卓失败之后，对匡扶大汉心灰意冷。
孙坚则是见了玉玺之后，彻底迷失了本心。
刘备坚持的倒是比二人久点。
但即便那样。
在他夺取了刘表的荆州之后，匡扶大汉的动机变的不纯了起来，渐渐的走上了属于自己的“帝路”。
想到这。
公孙牧对着曹操说道：“主公，没什么不敢的！”
“自古名利动人心，最难猜测和把握的……”
“也是人心！”
“你且看着……”
“那孙坚在经历了短暂的连战连胜之后，不败则已，若是遭逢大败，必然会一败涂地！”
“这也是牧推荐那刘备做孙坚副将的原因。”
公孙牧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然而。
比起公孙牧说的这些，此时曹操的重点全都关注在了联军内部有人掣肘的事情上。
只见曹操盯着公孙牧说道：“景略，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若是！”
“请务必告诉我！”
“操不忍此次讨伐董卓，因为小人从中作梗，而功亏一篑也！”
说着。
曹操对着公孙牧躬身一拜，算是他的请求了。
望着眼前的曹操，公孙牧哑然一笑。
“主公，至于如此吗！”
“即便是牧告诉你了，你又能做些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牧告诉了你，你想阻止就能阻止的！”
“况且！”
“在牧看来……
“你若是与那人因为此事而交恶了，对您而言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听到公孙牧的话，曹操忽然间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好处？”
“景略，在你眼中，我曹操就是这样一个如此不堪的主公吗！”
说话间，曹操的目光环顾帐中诸将，语气决绝的说道：“此次讨伐董卓，操压根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只要能匡扶大汉，除了董卓那个祸国之贼，就是拼光了操麾下的一万五千大军……”
“就是操死于敌人的刀下！”
“只要能成功，操也绝不会后悔半分，后退半步！！！”
“今日，操把这句话送给自己，也送给诸君……”
“苟利社稷，死生以之！”
八个字，彰显了曹操的决心。
只要能对国家有利，个人或生或死，全都由他去。
听着曹操道出的《左传》中记载的一句话，公孙牧不知道该是笑眼前的曹操是愚蠢，还是天真。
但。
莫名的。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后世一位在虎门销烟，顶着国内国外的双重压力在虎门销烟的近代能臣。
那人。
想必也是如今日的曹操一般。
心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信念，欲要以自己的方式拯救家国天下。
呵呵，公孙牧的心中浮现一抹自嘲。
果然。
无论哪个世代，总不缺一些“傻子”和“笨蛋”。
可也正因为这些“傻子”的存在。
在炎黄大地遭受苦难的时候，是他们一次次的力挽狂澜，一度度的挺身而出。
可惜。
世道太过残酷。
有些人成功了。
有些人则是在打击之下，走上了更为决绝的道路。
而曹操。
不是前者，正是后者。
对大汉的绝望之下，被世道逼迫的，硬生生的从治世能臣蜕变为了乱世枭雄。
“哗啦啦！”
“哗啦啦！”
公孙牧的身后。
受曹操之言震动不已的夏侯渊，夏侯惇，于禁，李典，乐进，曹洪，曹仁全都起身。
就连作为公孙牧师兄弟的张任，张绣，赵云也是起身。
赵云的目光中。
在看向此时的曹操之时，更是毫不掩饰崇拜之色。
下一刻。
诸将全都单膝跪倒在了曹操的跟前。
“苟利社稷，死生以之！”
“末将愿誓死追随明公，死战董贼，匡扶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