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没空解释的陈鹤“打不过，那也有打啊，反正，他没占到便宜。”
唐飞坐在他对面，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扫了一遍赵北虎那张挂彩的脸，从眉骨的红痕扫到鼻梁旁边的破皮，又从那块翘了边的创可贴扫到下巴上一道不起眼的刮伤。
他看完了，什么也没说，但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写着“信你才有鬼”。
“他是兵王，全军公认的，从单兵格斗到战术推演，哪一项他掉出过前三？你跟他动手还能让他‘没占到便宜’？你是不是对‘没占到便宜’有什么误解？”
赵北虎张了张嘴，正准备反驳，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等他应声，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通讯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跑急了泛起的红，气还没喘匀就开了口：“赵副军长，军部紧急通知，叶司令让你立刻过去一趟，现在。”
“现在？”
“现在。”通讯员点了下头，“说是紧急，让你不要耽搁。”
通讯员说完把文件夹往门口的柜子上一放，转身就跑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哒哒哒地远去。
赵北虎坐在椅子上没动，盯着门口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他转过头去看唐飞。
唐飞端详着他的表情，忽然轻轻“嘿”了一声，嘴角那点笑意终于没压住，扩散成了满脸的幸灾乐祸。
“来了来了陈鹤是叶司令的私生子，你打了人家私生子，叶司令现在找你喝茶了。你先想好借口啊，别到时候支支吾吾的，我可救不了你。”
赵北虎：“真的假的？陈鹤什么时候成叶司令私生子了？”
“我编的。”唐飞面不改色，但叶司令叫你过去这事是真的，你自己琢磨琢磨吧。不管什么原因，你这张脸往他面前一亮，人家第一句话肯定问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你怎么说？说跟隔壁部队的战术大师切磋武艺输了？”
赵北虎哼了一声：“我看不是陈鹤告的状，陈鹤不是那种人。”
唐飞挑了挑眉：“哦？那你觉得谁告的状？”
“应该是信息旅的关琳。她那人，有什么话从来不憋着，肯定是她跟叶司令那边说了什么。”
“她？”唐飞愣了一下，手里的茶碗悬在半空没往嘴边送，“为什么？你去祸害人家了？你可有家庭的人啊，赵副军长。”
赵北虎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转了过来，瞪大了眼看着唐飞：“不是！军长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渣男吗？我跟关大……关琳同志，那就是工作上的往来，一丝一毫别的关系都没有！我所有的心思全扑在无人机试点组建上了，为了这个单位我都把命豁出去了，我还去祸害她？我祸害她干什么？”
唐飞：“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这儿解释了，留着去军部自己跟叶司令解释吧。他要是不信你，你就把我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给他听。”
说完，他率先走出了办公室，也不等赵北虎，自己往楼梯口方向去了。
赵北虎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哎，解释又不能解释。
一个谎言说出来，果然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回来。
他妈的，还不一定能圆回来，等会去司令员哪里怎么解释？
算了，让陈鹤来解释，我说了，他们都不信。
他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掏出手机，翻到陈鹤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陈鹤的声音，但语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急匆匆的、像一边走路一边说话的气息：“喂？赵副军长？”
赵北虎站定了，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靠在走廊的墙面上：“陈鹤，我被招呼去司令员，问与你大家的事情了，你是不是打电话跟司令员解释一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陈鹤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急促了，背景里还隐隐约约传来什么人在后面喊他名字的声音：“我媳妇生气了，我得先哄好她！这事儿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电话那头已经“嘟”地挂断了。
军部大楼。
赵北虎站在叶司令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他从北方军区一路赶过来的，中间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额角上渗了一层薄汗。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又整了整衣领，抬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进。”
赵北虎推门进去。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安静，窗帘半开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室内，在木地板上铺了一道长方形的光带。叶
司令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笔帽没盖，悬在一份文件上方，像正要落笔又停住了。他抬头看见赵北虎进来，目光从赵北虎脸上扫过，在颧骨那块创可贴和眉骨的红痕上各停了一瞬，然后缓缓靠回椅背里，把钢笔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赵北虎，你好大的胆子啊。”
赵北虎站在办公桌前，双脚并拢，腰背挺直，双手贴在裤缝上，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立正姿势。
“跑到朱和城去跟陈鹤打架，还给信息旅下套挖人，你到底要干什么？来，好好跟我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