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
“你给朕下来。”
葡萄树下，康正德手提着刀，冲爬到上方的太子康义鸣咆哮。
在旁边。
莫公公正低声训斥着几名衣衫不整的宫女。
“咱家看你们一个个是活腻了？连太子都敢勾引，还挂到葡萄架上，咱家在宫里呆了一辈子，都没见谁这么玩过。”
“来人，拖下去，打入教坊司。”
“日后谁若是再敢跟太子玩这种花样，绝对不会轻饶，带走。”
骂完，莫公公抬头看着上面的太子，不由摇了摇头。
皇上就这么一个儿子。
想从一群矮子里面挑个个高的都没机会。
而且，太子这个德行，有朝一日皇上不在了，整个大康怎么办？
近几年大灾频发，周边几个国家似乎也在蠢蠢欲动，大康百姓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
等太子继位，要还是如此昏庸不堪。
到时，莫说百姓日子苦不堪言，恐怕就连皇位都保不住了。
这一点，莫公公相信，陛下心里肯定也明白，只是，现在炼了回炉重新弄一个，他也不赶趟了啊。
愁人。
太愁人了。
“滚下来！”
康正德气的浑身发抖，简直荒谬，身为太子，居然纠结几名宫女在此行苟且之事。
年纪大了，知道想女人了，这一点，康正德倒是能理解。
可问题是。
踏马的，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这么玩的啊。
竟然扮演的是他。
你敢信？
自己儿子扮演的自己，说是什么这样更有情调。
不问不要紧，问清楚后，差点给康正德当场送走。
就离开的这几天。
这家伙不仅扮演他，就连朝中的大臣都扮演了。
玩的那叫一个不堪入目。
甚至还雇人编了角色台词，跟勾栏唱戏的一样。
就瞅了一眼，康正德一把年纪，脸都红了。
《孙侍郎最敬爱的嫂子》、《刘员外儿媳郊游》、《王老汉深夜误入画舫》……
都是什么跟什么？
“朕……朕怎么养出一个你这样的废物。”
太子康义鸣抿了抿嘴，同样不忿道：
“父皇，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行苟且之事了，这是戏本，戏本懂不懂？”
“戏……”
康正德深吸了口气，一旁的莫公公忙过来轻抚着胸口，低声劝说道：
“皇上，太子既然没行苟且之事，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啊……太子殿下，您快给皇上认个错，赶紧啊。”
这两父子，他是没办法了。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子，他一个老太监夹在中间能说什么？
得罪谁都得罪不起。
早知道就应该去教坊司，还留在皇宫里干什么？
“莫公公，你来的正好，本太子这里有个戏本，正好缺一个老太监，你愿意不愿意，演好了有赏……名字是《我噶了，夫人跟人跑了》，怎么样？待在帝都勾栏一上演，你莫公公之名，必定传遍整个大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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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公公“嗡”的一下，就上了头。
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太监连点自尊都没了吗？
咱家愿意嘎的啊？
“皇上，刀估计够不着，奴才给您找个棍子，确实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了，您离开皇宫才几天啊，再这样下去，以后太子殿下再来个《御书房大战金发野人三千回》，到时候，您咋办啊！”
莫公公转头卸下来葡萄架上一根棍，递给了康正德，义正言辞道：
“这个结实，打不坏。”
康义鸣：(σ｀д)σ
太难了。
自古无情帝王家啊。
他就想追求点自己的爱好，怎么就这么难。
又不是上勾栏去演戏，只不过是编点戏，咋就这么难呢？
不多时。
跪在御花园外的一群太医，急匆匆跑了进来，动作相当娴熟的将昏死太子抬了出去。
其中一名太医摸了摸脉搏。
不由松了口气。
“赶紧去太医署，这一次还行，问题不是很严重，抬走，快……抬走，别急，谁带布条了？给太子把嘴捆上，老太医被气的，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千万不要让太子开口，用完药直接送去东宫。”
众人神色一凛，不约而同点头。
埋头行色匆匆抬着人，赶往了太医署。
医治完必须送走。
如今的太子，编戏本已经魔怔了。
连太医署的老太医都没放过，编了个什么《太医署老太医夜会女鬼》，讲述了一人一鬼的旷世之恋，最后好像还整出来个什么婴儿，从此老太医在坟前抱着孩子，茶饭不思，郁郁而终。
这是人能编出来的故事吗？
老太医光是听了一遍，喷出一口血，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呢。
……
“呼！”
御花园内。
出了一身汗的康正德，脸色铁青的坐在石凳上，不停揉着心口。
但凡有个别的选择。
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祸害留在皇宫。
早知如此。
当年自己路过大明湖畔的时候，怎么就忍住了呢？
整出来几个私生子，也不至于这样啊。
“对了，六扇门把消息送进来没有，审问的怎么样了？”
莫公公一条腿挂在葡萄架上，努力弯着腰，低声道：
“启禀陛下，已经送来了，大部分都审问出来了，奴才真是不敢相信，贾老夫子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后睡了他弟子的夫人，还睡了好几个，刚才消息才传出来，他好几个弟子提着菜刀都去六扇门了。”
“不过……”
说到这里。
莫公公踌躇了一番。
“六扇门大牢出事了，有人被救走了……”
“哦？”
康正德表情古怪，有些无法相信。
六扇门的大牢都有人敢去救人，莫非犯的是杀人罪？
不然的话。
谁敢冒这种风险。
“救的谁？”
“帝都衙门县令，苟知命。”
莫公公咬了咬牙，一脸佩服道：
“陛下您果然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方平安这小子不一般，果不其然，亲手抓的这个苟县令，跟反贼白莲教有联系，前来大牢劫狱的，正式白莲教之人，如今六扇门众多捕快，已经追出城去了，兵马司也在策应，估摸着，天亮之后，人就能全抓回来。”
“方平安此人不出一个时辰，就同六扇门的捕快打成了一片，奴才觉得，此人不仅抓人厉害，搞银子也是一把好手，最让奴才佩服的，还是潜移默化能带动身边的人，就那个燕捕头，据说跟曾经已经是天壤之别……”
康正德摸了摸下巴，静静听着小莫子说话，暗自颔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
他忽然抬头开口。
“你说，朕若是把太子交给方平安如何？能否将太子的怪癖改回来？”
“啊？”
莫公公惊呼了一声。
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交给方平安？
估摸着，不出三天，新的戏本就出来了。
《方捕头提枪大战女飞贼三百回合，可歌可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