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船?海贼?
    这世界的海贼都这么有礼貌吗?
    隔这么老远就开始打招呼,告诉别人说要来打劫了?
    “唔!唔!唔!”
    那号角声越来越响亮,叶星终于看出那越来越近的黑点,确实是艘船。
    黑色的船头,黑色的帆!
    确实一股浓浓的海盗风。
    “下面那伙吃干饭的,不想被卖到婆罗岛给灰辉当火人,就把家伙拿上!”
    瘦子出现在艉楼上,向一堆不知所措的难民大喊,之前穿的盔甲都还没卸。
    之后,就指挥起几个黑衣人把一捆捆刀枪,一摞摞盾牌从船主厅搬出来。
    直接往甲板上扔!
    张贵丰领着几个难民从船舱里跑上来,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立即带着难民们解开瘦子扔下来的那几捆武器,逐一给难民们装备起来。
    首只鸡事蛋皮儿,在二层露台上高声嚷嚷着,召集他的白番水手,一箱箱火铳弹药被抬了下来,开始白番水手分发。
    艏艉楼上,原本扎着帆布的火炮已经被揭开,黑洞洞的炮口亮了出来,几个黑衣人围在旁边调试装膛。
    遇到海贼该怎么办,叶星虽然不是很懂,但看着船上的人这一通操作,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唔!”
    那艘黑船急速驶来,叶星已经能看清船头一个人影吹号角的动作。
    “嗨嚯嗨嚯嗨嚯……”
    压迫感十足的号子声中,黑船两侧密密麻麻的排桨飞速击打海面。
    叶星感觉那艘黑船像极了一条发现猎物的巨型蜈蚣,随着整齐划一的号子节奏,一射一射地朝他们窜过来,越来越近。
    突然,一阵劲风刮过,带着几滴雨水打在叶星脸上,他抬头一看,只见厚重的乌云完全遮蔽了天空。
    顷刻间,狂风大作!
    骤雨如注!
    甲板开始剧烈起伏,颠簸得叶星无法站稳,急忙扶在楼梯栏杆上。
    透过雨水模糊的双眼,他看到那些原本拿着鸟枪火铳的白番水手,竟丢下了武器,一个接一个跪在了甲板上。
    多数白番水手还闭上了眼,双手不停在胸前比划,对着天上念念叨叨起来。
    任凭蛋皮儿在那里对他们疯狂叫骂,也无济于事。
    叶星反应过来,明白是雨水打湿了他们的火药。
    所以这群废物直接跪了!
    倒是船工和难民们,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一直在听从瘦子和黑衣人的指挥,拿起了五花八门的冷兵器,手臂上绑起藤牌,在甲板上列起队来。
    张贵丰在其中尤为显眼,不知道他在哪里拿到了一把长弓,背在身后,腰间悬着一壶箭矢、一把大刀,一套标准绿林好汉的配置。
    此时,张贵丰随着波涛起伏变换着身形,正稳稳当当地站在难民队伍前面说着什么,应该是在给众人喊话打气。
    难民们掂量得很清楚,在这艘船上,不过是叫他们出点力,以后还有机会回鲤州。
    要是这船真被海贼夺去了,要么当场没命,要么去给海贼卖命,总之就是别想回家了。
    骤雨倾盆,打在难民们身上水雾飞溅,叶星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叶星看到很多难民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剧烈的颠簸,还是出于对海贼的恐惧。全靠周围人相互扶持着,才在甲板上站稳。
    叶星看得出来,他们中不少人都是第一次上手瘦子搬出来的真家伙。
    这就让叶星十分担心,蛋皮儿那伙罂鸡蛎的白番水手是彻底废了,除了消耗船上的配给,根本就没指望过他们能干点什么。
    现在这边船上的武装力量,只有瘦子的七八个黑衣人,十几个船工,二十几个难民。
    顶多五十人,而其中真正有战斗力的,又有多少?
    再看海贼那蜈蚣船上,光是甲板上数得着的黑压压一片人,就不少于五十个。
    而且,也说不清这五十个是海贼中的炮灰还是精锐。
    再算上那些“嗨嚯嗨嚯”喊着号子的桨手,看那两侧翻舞的排桨,每排不少于二十副桨,就算一副桨只有一人在划,也有四十多人。
    五十人的杂牌队伍,对阵数以百计杀戮成性的海贼。
    又是下着暴雨,火枪火炮已经用不了。
    只能冷兵器肉搏。
    就是叶星完全不懂跳帮战,也毫不费劲,就得出了以下战力对比结论。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