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她好得很。要不是看到那两个番子被捆成了粽子,她还以为自己就是被椰子砸晕了,只当睡了一觉。”
    叶星信口答道。
    “没事就好。远别父母,孤苦伶仃,这些日子以来,小姐也是连番受累了。”
    叶星听张贵丰这么说,顿时觉得大事可成。
    靖靖那个嘻嘻怪,虽说没有在船上作威作福惹是生非,但是嘻嘻哈哈饱食终日。
    哪里能把她累到!
    而张贵丰这人,自己在船上干着最苦最累的活,竟然还觉得嘻嘻怪辛苦了!
    看看!
    什么叫王者仁心!
    这就是!
    “张大哥,你之前那个什么干戚的舞,就是边喊边踏脚就可以的吗?以后要是再遇到食人蛮,像你那样就能制服他们?”
    叶星又提起刚才张贵丰大显神威的事,想找机会再吹捧一番。
    “这岛蛮群聚而居,要想救人,断不能硬来。方才我也是逼不得已,只能冒险一试。能顺利脱身,属实侥幸。所以,最好还是别再遇到他们了。”
    张贵丰没给叶星机会,朴实答道。
    “是这样?那张大哥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叶星不甘心拍了个空,继续问道。
    “我听人说,古有大圣贤教化蛮貊,常执干戚而舞。蛮人观其声势,感其浩然正气,纷纷拜服。想来这岛蛮也是含灵蠢动之属,可以照样德化。古人诚不我欺。”
    “原来如此。”
    两人一问一答,之后张贵丰又被船工叫去搭个手帮忙,就辞过叶星跟着船工去了。
    这一番简短的谈话,叶星虽然没有机会提起自己的造反大计。
    但也因此发现,张贵丰有事是真敢上!
    而且他不是首只鸡事蛋皮儿那种,动不动就开枪的蛮干。
    他制服食人蛮的方式堪称智勇双全!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信奉古代先贤以德服人的治世之道。
    她那两个白番跟班,昨天从晚饭形态解放出来后,已经被藤条勒得全身溃烂。
    船上医士悉心给那两人上了药,虽然死不了,但暂时是废了,只能躺舱室里念天父慈悲。
    所以婧婧现在又成了孤家寡人,在这船上能说话的,也就叶星这个老熟人了。
    叶星开门看到的她,正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总觉得婧婧有点烦人,正准备找理由打发靖靖走,他突然想起昨天张贵丰说的话。
    想想,别人张贵丰都到了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境界。
    自己怎能连这点容人之度都没有?
    自己可是要干大事的,这思想觉悟必须跟上!
    况且,婧婧这小丫头也确实属于是孤苦伶仃。
    是应该多关心关心!
    “小姐别来无恙?头上被砸到的地方现在不疼了吧?”
    叶星靠在门边上,漫不经心地问道,一边还打了个哈欠。
    “呃……呜呜……”
    叶星这不问还好,一问又不知道戳中了婧婧哪根筋,整个人径直朝叶星倒过来,把他环腰抱住,哭了起来。
    “啊诶……?小姐,你别这样!快放手。”
    叶星一时莫名其妙,同时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本能地对婧婧有点抗拒。
    “呜呜呜……”
    婧婧不说话,光是哭。
    “……”
    叶星无奈了。
    哎!
    这古代社会,不是讲究男女大防吗?
    这丫头动不动就投怀送抱,正常人谁受得了?
    这岂不就搞得,自己很不正常一样?
    不能这么想!
    放哪个社会,管你是男是女,谁还没受委屈哭过?
    这小丫头,估计是哪里受委屈了,又找不到其他人诉苦,所以把自己当成倾诉对象。
    而自己总觉得人家举止轻佻,实际上就是属于淫者见淫。
    自己,下贱!
    和这小丫头的几次肢体接触,都是紧急情况。
    再加上自己的身份,人家小女孩信任自己,依赖自己,所以没有避嫌。
    而自己两世为人,却动不动就是满脑子的龌龊思想。
    真可耻!
    简直是衣冠禽兽!
    现在,该觉悟了!
    所谓的穿越,就是天降大人于斯任啊!
    我叶星,是要辅佐明君拯救世界的人!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