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又尽和那群难民混在一起,连和他独处的机会都找不到。
    导致这个已到情窦初开年龄段的少女大感失落。
    几番遇冷后,就逐渐对他冷漠起来。
    转而开始和那两个年轻殷勤的白番跟班逗笑。
    并教起他们说华语,尝试做更多交流。
    对此,叶星并不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婧婧态度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
    他实际上是有意在疏远婧婧,觉得这才是理智的做法。
    白番和瘦子一伙人的阴谋,虽然还不明了,却并不是直接针对她,至少她的人身安全不存在问题。
    因此,叶星已经卸下了一开始时,由于担心靖靖人身安全问题,所产生的负担。
    他明白,自己对于她来说,其实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况且,在这一片汪洋中,前途未卜,出于各种考虑,都不能让这个娇蛮却单纯的少女对自己产生感情上的依赖。
    再说那两个年轻白番,应该也被蛋皮儿严格约束过,一向对她规规矩矩。
    很多时候,都能看到婧婧得意洋洋,像在训狗一般叫那两个白番干这干那。
    完全恢复了叶星第一次见她时,那种豪门小姐的骄横。
    叶星只觉得,就这样,也不错。
    当然,与这个堪称可爱的少女渐行渐远,他有时也会略感失落。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船上单调的生活,日渐变得枯燥起来。
    叶星偶然从熟悉海事的难民那里,得知了这次航行需要的时间。
    那难民说,海船从鲤州出发,直航通常只用一个月左右,就能到满刺加地界。
    但是,时值暮春,谷雨将至,北风式微。
    风力强劲的最佳出海窗口期,早就已经错过!
    此时舟行满刺加,必经两个朔望更迭。
    也就是不少于整整两个月时间!
    而现在,他们才走了一个星期的海路。
    叶星一听这个难民说还要在海上漂这么久,顿时倍感无聊。
    他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就逐一尝试了船上有限的娱乐活动,操琴、弈棋、钓鱼、飞镖,却没一样觉得有趣。
    像他那样整天无所事事,只会觉得度日如年。
    甚至有几次,叶星都想去找婧婧叙叙旧,消解一下烦闷。
    但他每次见到靖靖时,对方都耀武扬武似的地带着两个哈巴狗白番跟班。
    想到自己之前对别人爱理不理,现在回头去找别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高攀得上。
    于是,叶星只好殃殃作罢,又一头扎进难民堆里,追着张贵丰等人,天南海北地谈天说地。
    再说这张贵丰。
    他上船后这个把星期,早已折服了所有难民。
    就连那些黑衣人,也个个对他客客气气,恭敬有加。
    但是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干活时太投入。
    又专挑着那些苦活重活干,叶星都没办法和他闲聊。
    等他活干完了,常常又见他随地一躺累得呼呼大睡!
    叶星也不好意思影响他休息。
    好在和难民们都熟络了,想找人扯谈也容易。
    于是,叶星在一个年长难民那里,听到了关于尸魈的传说。
    尸魈者,凡人丧魂之躯壳也。
    人魂皆由三尸神主。
    上尸名青姑,使人好华饰。
    中尸名白姑,使人好滋味。
    下尸名血姑,使人好银欲。
    凡人魂在,三尸神与在。
    三尸神使人生诸欲。
    又治而不乱!
    而有九虫为蛊。
    能惑三尸神!
    破人魂!
    人魂初破,是为人魈。
    人魂尽丧,即变尸魈。
    尸魈若得三尸神助。
    又可成鬼魈!
    鬼魈者,阴毒无比,横行,霸道!
    那年长难民娓娓而谈,描绘得十分诡异。
    叶星听后,却又感觉像是什么也没听。
    关键难道不是,以后再遇到了,该怎么克制那鬼东西?
    叶星心想,于是急问那个年长难民。
    对方一瞪眼,说要是他知道,现在就不会在这船上了,叶星顿时无语。
    对方又告诉他,尸魈是由割据西北的叛军组织,一个自称狺教的邪宗,派遣邪师散布尸毒搞出来的。大顺在西北边陲和狺教打了三十年拉锯战,尸魈也在大顺境内闹了三十年。
    关于尸魈,这个老难民就知道这么多,叶星只能换个话题,继续和他扯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