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啊,我这可是上好的良田,不多要,只要你给荒地的价钱就行。”一个肥头大耳的地主,热情洋溢的说道。
“对啊,江公子,这些地真不错,你不考虑一下?”又有个商人说道。
溪边的亭子中,坐着几个人,他们都是荆溪一带的地主,之前把荆溪的荒地卖给江景泽,狠狠赚了一笔。
现在他们又翻出来几千亩地,想要再卖给江景泽。
江景泽冲他们笑笑。
他们也朝江景泽笑笑。
江景泽笑他们真是个大冤鬼。
他们笑江景泽是世界上头一号大傻瓜。
江景泽饮了一口茶,笑道:“不瞒几位,我只要荆溪那一带的荒地,对其他地方的地没多大兴趣。”
听到这话,几个人的脸顿时拉了下来,然后勉强挤出几分笑容:“贤弟啊,荒地有什么好的?我们这些可是上好的田地啊,保准让你不会吃亏。”
江景泽还是摇头道:“我真没太大兴趣。”
“听说贤弟想用荆溪的荒地种茶?”有人笑吟吟的问道。
他们都是住在荆溪一带,消息很灵通。
不过,他们并不相信,就荆溪那一带的荒地,真能种出什么茶叶,江景泽此举,完完全全的在浪费功夫。
江景泽很老实的回道:“是啊,看能不能种出茶。”
几个商人都笑了起来,他们世世代代住在荆溪,也没听说荆溪能种茶啊。
当然,他们也乐得江景泽是个冤大头,这样以后再做生意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再宰他一笔。
既然江景泽不打算买地了,几个人留在这里也无趣,相互看了一眼,就打算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来了一辆马车,马上里走下一人,此人锦衣华服,看上去精明强干。
这人下了马车,立刻向江景泽行了个礼,谦和的道:“可是江景泽江公子?我是汇通商行的唐茂才,特来找江公子谈生意。”
汇通商行?
几个地主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唐茂才。
汇通商行可是扬州府有名的商行,听说生意都做到了京城,在全国各个地方都有分号,而且还听说,这汇通商行背后还有庞大的人脉。
可是,这汇通商行,怎么也来找江景泽做生意?
难不成,汇通商行也想卖地?
江景泽愣了愣,语气平淡的道:“想谈什么生意?”
唐茂才微微皱眉,看了江景泽一眼,便开门见山的道:“汇通商行,想要买下公子在荆溪的田地。”
这一开口,那几个地主都惊呆了。
难不成汇通商行也是大傻瓜,竟然看上了荆溪那一块的荒地。
江景泽不为所动。
唐茂才也知道江景泽花了大价钱,所以一开口就是大手笔:“我们打听过了,江公子买地用了五千两,我汇通商行可以出五万两……”
五万两!
几个地主直接惊掉了下巴。
觉得脑袋嗡嗡的。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吧?几万两银子就这么轻飘飘的甩了出来。
有几个地主目瞪口呆,然后顿时觉得胸口上被砸了一记重锤,疼,实在是太疼了!
那块地,就卖了几千两,就这,他们还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
江景泽也很敬佩汇通商行的能量,他这边刚卖出去几百斤茶叶,这边汇通商行就嗅到了味,不过江景泽并不打算卖地,道:“不卖。”
唐茂才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眼睛眨也不眨,又伸出手指道:“我汇通商行愿意出八万两,买下江公子的那块地,还有江公子制茶的工艺。”
八万两……
有没见识的地主腿一软,直挺挺的跪在了亭子里。
他本来想说句话,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其余几个地主都呆了,都觉得眼前的事情不是真的。
江景泽摇摇头,干脆的说道:“不卖,就是不卖。”
众人都傻脸了,这些地,从前可都是他们的,他们加一块也就卖了五千两,就这还美滋滋的觉得赚大了。
谁知道,现在竟然有人开出八万两的高价。
这世界太魔幻了吧?
而且,江景泽还不卖!难道那块地不是荒地,而是金矿?
唐茂才露出失望的目光,叹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在下想和江公子谈谈合作的事情,我想,江公子也想将茶叶销往全国各地吧?”
唐茂才作为汇通商行的大管家,当知道荆溪茶时,他敏锐的感觉到,这茶叶蕴含着巨大的商机。
所以,他在第一时间找到江景泽,想要将茶叶的种植地和炒制方法全部买到手。
可是,江景泽说什么都不卖,他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和江景泽谈谈合作的事情。
闻言,江景泽倒是点点头,汇通商行的能量很大,如果真的能搭上他的大船,以后茶叶不愁没有好销路。
便道:“现在茶叶的产量还很低,能兑给你们商行的量很少。”
唐茂才笑道:“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将茶叶包装成奢侈品,专门卖给京城的达官贵人。既然江公子同意了,那咱们签个契约。”
唐茂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很快写好了契约。
江景泽看了一遍,觉得契约没什么问题,便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祝咱们合作愉快。”签完契约,唐茂才露出笑容,对江景泽拱拱手。
而那些地主,早就看傻了,这荆溪的荒地,从前可是他们几家的。
这转瞬之间,怎么升值了无数倍,此刻他们觉得心口特别的痛。
江景泽笑呵呵的看了几个石化的地主,笑道:“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江景泽倒没同情他们,毕竟当初也是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
而且自己要是不开发,指望他们这些人,这辈子也发现不了荆溪茶。
几个地主,就这样看着江景泽迈着八字步,缓缓消失在视线中。
江景泽回到家里,三叔公江汝正来报,说是梁平安派人来,说是找他有事,并且在荣国府学堂等他。
“什么?”江景泽怀疑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梁平安在学堂等我?”
江汝正道:“是啊,荣国府下人是这样说的。”
江景泽叹口气,真没想到啊,梁平安竟然有朝一日会在学堂等他。
又想到,自己身上背着书童的标签,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荣国府学堂在哪,真是太失败了。
看来,最近忙着打倒严捕头,教导菜鸡县令,带领上河村百姓发家致富,根本没时间陪梁平安上学啊。
他总是在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渐渐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