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这一日,狄仁杰回到府邸,面色看起来不太好。
谢仪见状问道:“大人,发生了何事,怎么愁眉苦脸的?”
“皇帝想要迁都洛阳。”
“哦?这事我听说了,这几日朝中上下传的沸沸扬扬。可这是件好事啊。”
“一来,洛阳的地理形势也适宜作国都。洛阳北枕黄河,隔河遥峙太行、王屋等山,又有北面的邙山作天然屏障;南有险峻的伊阙,再南遥峙熊耳、少室诸山;西控崤、函之险;东扼虎牢、黑石等关;中有土壤肥沃的伊、洛平原,粮食足以自给。如今关中地区早已不如当年肥沃,粮食难以自足。”
“二来,洛阳所在的关东地区的经济条件要优于长安所在的关中地区。关东地区的主体部分是黄河下游的华北平原,其西端的三河(河南、河内、河东)地区为伊、洛、河、济四水交汇处,自古以来农业就很发达。隋炀帝时期,洛阳已成为实际上的都城。”
谢仪分析的有理有据,狄仁杰听完不由赞叹:“你倒是挺明白。不过这事没那么简单,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其实此事最重要的是,长安支持李唐天下的人太多,皇帝在此处处掣肘。皇帝想要摆脱李唐的影响,因此想要迁都洛阳巩固自己的统治,以改变这种局面。”
“我等李唐旧臣自然是不愿意看到李唐影响减少,此事会动摇李唐根基,到时还政李唐就更困难了。”
“然而此事又利国利民,对于百姓来说是件大好事。我这才不知如何是好。”
谢仪闻言点点头,“这倒也是,我还听闻一个小道消息。高宗李治的王皇后和萧淑妃是被当年的皇帝所害。因此皇帝从心底里产生恐惧,不仅晚上做梦梦见两人,甚至大白天都能看见两人若隐若现的影子,她为此搬过房间,可是丝毫没有改观,她走到哪儿,两人的影子就跟到哪儿。因此皇帝才要迁都洛阳。”
狄仁杰闻言轻笑一声,“这等事实乃无稽之谈,切莫胡言。”
谢仪闻言点点头,又道:“其实此事大人不必纠结。”
“哦?确是为何?”
“大人你想,此事皇帝既然一心要办,你又能如何呢?既然此事有利于百姓,不如顺水推舟,想来立志恢复李唐天下的人,都是如大人这般,岂不知君舟民水?对百姓有利,那就支持又有何妨?”
狄仁杰听完沉吟片刻,道:“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不错,我等为官,不就是为民做主嘛。如果有利于天下而拒绝此事,那才是大错特错。”
说完狄仁杰展颜一笑,顿时如脱樊笼。道:“今日你可是给我上了一课啊!”
“不敢!大人只是一时想岔了,我不说,大人自己也会反应过来。毕竟不管李唐还是武周,百姓何辜。”
“不错。就凭此言,你若为官必是良臣。”
谢仪哈哈大笑,道:“大人这话我可当真了。能得大人这般夸奖,足慰平生。”
狄仁杰闻听此言,也是开怀大笑。
又过了几日,朝廷终于确定了迁都洛阳一事。
于是满朝文武都忙碌起来了。就连谢仪元芳两人,也不得不进入军营,听从领导安排。
就这样,京中十六卫除千牛卫外,其它大军先行一步前往洛阳驻扎。
随后朝中大部分官员也开始转移到洛阳,最后留下千牛卫护送皇帝銮驾及各部重臣最后出发。
折腾了好几个月,终于完成迁都事宜。
这天,武则天举行大典,祭祀天地以宣告定都洛阳,以长安为陪都。
之后平静如水的日子又开始了。谢仪也带着锦娘在洛阳城中瞎混,渐渐对洛阳也熟悉了不少。
慢慢的,洛阳雷雨季节也到了。是不是雷雨交加,惹人心烦。
不久,宫中传出上阳宫闹鬼之事,皇帝将上阳宫列为禁地,任何人不得出入。
而此时,一间道观之中,一位满脸横肉的老道,炼出心仪的法器。
老道看着眼前的法器,发出阵阵诡异的笑声,在这深夜之中仿佛夜枭嚎叫,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