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谢仪带着锦娘照惯例,奔赴茶摊。老板看见两人,不由得流出感动的泪水,“不带你们这样的,两碗茶一点,一坐坐一天。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我喝了两碗茶,给了一碗的钱?”谢仪一脸桀骜。
愉快的一天从野区蹲人开始。
苦心人天不负,终于在茶摊累计消费30文钱之后,引起了门口捕快的注意。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后来呀,这件事层层上报,终于消息传到县令大人狄仁杰——的管家耳中。
“狄总管,衙门口有两人,天天盯着衙门看,不知是何缘由。”捕快卢任嘉对狄春道。
“这件事我会告诉大人,你们不用管了。”狄春回道。
狄春到了后堂,狄仁杰正在吃饭。见狄春过来,放下碗筷,问道:“狄春啊,有什么事吗?”
“呃…大人,是这样,门口有两人一直盯着县衙。一不报案,二不申冤,也不闹事。这都半个月了,给门口执勤的捕快都看毛了。”狄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应该实话实说。万一耽误了什么事,后果自己承担不起。
“哦?还有这事?”狄仁杰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想了想,说道:“我出去看看。”
狄春心中一紧,忙阻止道:“大人,万一这两人欲意图谋不轨,你这样出去怕是会有危险。”
“不妨事,我换个便衣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不许轻举妄动,以免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狄仁杰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含笑道,语气中充满自信。
“这…大人,万一…”狄春迟疑了。
“无妨,就在衙门口,不会有问题的。”狄仁杰道。
不一会,狄仁杰换好衣服,从后门出来,绕路来到衙门口。果然,两个人坐在茶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其中那个男的目光灼灼的看着衙门口,门口的捕快都不敢和他对视。
狄仁杰走到茶摊,在谢仪旁边站定,问道:“小哥,不介意坐这儿吧?”
谢仪眼睛转都不转,挥挥手,敷衍道:“你随意。”
狄仁杰也不在乎,对茶摊老板道:“老板,来碗茶。”说着掏出一枚大钱,放在桌上。看着老板苦大仇深的模样,狄仁杰一脸迷惑。
狄仁杰摇摇头不去多想,看似无意的和谢仪搭着话:“小哥盯着衙门是有什么冤屈吗?”
“没事,我在蹲人。”谢仪回道。
“蹲人?谁惹到你了?”
“没有”
“那你这是?”
“咳咳…没事没事,都是闲的。”
“哈哈哈,闲的好呀!可惜老朽是想闲而不得呀!”
“那你还在这扯闲篇?”
“哎~忙里偷闲,哈哈…忙里偷闲。”
“老头有点意思啊。”
“小子你也不错。”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
“在下谢仪,一个闲人。不知老丈如何称呼?”
“呵呵,老朽怀英。”
“哦,我交你这个朋友了。”谢仪一脸随意的说道。突然,脑海里一个闪念,给谢仪雷的不轻?
“等会儿,老丈您叫怀英?”
“不错。”
“淦,大意了!”谢仪一脸懊恼,五官都扭曲了。
“嗯?小友这是怎么了?”狄仁杰问道。
“呵呵,呵呵…”谢仪尬笑两声,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扯出一个尴尬的笑脸。“我来蹲人,结果让人蹲了。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哦?看来小友是认识我?”
“没有,我就是了解一点小常识。认识的话怎么会认不出您老人家呢!”
“什么小常识让你认出我了呢?”
“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狄仁杰,字怀英,并州人氏。”谢仪一脸平静的说道。其实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要不是知道梁冠华老说自己叫怀英,我也想不到呀。
“哦,看来是我大意了。小友才思敏捷呀。”狄仁杰含笑点头,道:“那小友蹲我半月不知有何用意?”
谢仪愣了愣,道:“呃…你缺保镖吗?很勇的那种。还附带一个厨娘,当侍女也行。”
“哈哈哈…”狄仁杰不禁失笑,言道:“小友在衙门口半月有余风雨无阻,只是为了成为我的护卫?还附带侍女厨娘?”说着眉毛一挑,看了看锦娘,又把视线转回谢仪。
谢仪尬笑一声,不知如何回答。心道:总不能告诉你我想看你装逼吧。
狄仁杰看着谢仪精彩的变脸表演,道:“小友有话尽可直言。”
“呵呵,在下听闻狄大人断案如神,想要跟随大人左右,学习一二,望狄大人不吝赐教。”
“嗯,这个理由勉勉强强能说的过去,不过,我可轻易不收学生啊。”狄仁杰脸上一副坏笑,活像个偷到鸡的坏老头。
“没事没事,只要跟能在您左右,我就心满意足了。”谢仪脸上满是兴奋。
“如此,你随我来吧!”狄仁杰微微思索一番,对谢仪说道。
“好嘞好嘞。”
进到县衙,穿堂过屋,直到二堂。狄仁杰大刀金马坐在上首,看着谢仪,问道:“你要学断案,可读过书?读过哪些?”
谢仪闻言,龙王的笑容挂在脸上,心道: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答道:“我从小跟随师父,读过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学过兵法战略,略通医理,精研算术,通读道藏,粗通易理、天文历法,大概就这些吧。”
狄仁杰闻言大吃一惊,心中暗忖:如今这世道,能学得如此庞杂的知识,怕是哪里的世家子弟。可看其衣着打扮,却并不像个富家公子。此人到底是何来历?却是如此难以捉摸。于是张口问道:“你到底是何身份?你师父又是何人?”
谢仪正色道:“家师是终南山中一道人,俗家姓谢,名科。我是师父捡到的孤儿。我师父家学渊源,师父对我更是倾囊相授,所以书读的多了些。”言罢尴尬一笑。
“哦,如此说来,你也是师出名门呀。难怪有此惊人之才。”狄仁杰恍然大悟,不由赞叹道。
“不敢当,山野小道,不坠师父门楣就好,有几分学问,实不敢当大人如此夸赞。”谢仪谦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