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您觉得宁辽一线,谁可为帅?”崇祯问道?
“陛下,老臣虽是文臣您觉得老臣如何?”孙承宗急切道
“恩师切莫如此急切。”崇祯站起身摆摆手缓缓说道。
“恩师之心,朕自是知晓。恩师组义军前来勤王,解京畿之危救大明于水火。但,朕却不想恩师,成为第二个袁崇焕。”
听得此话孙承宗大惊。“陛下!老臣有罪!”孙承宗赶忙跪伏于地,洋洋自得的神态顿时全无,汗已湿透内衣。
崇祯并未扶他只是淡淡说道“恩师以为,袁崇焕有罪还是无罪?”
“老臣以为,以为袁崇焕有罪!可是……”孙承宗说不下去了,他想说袁崇焕罪不至死,可是他又不敢确定崇祯是不是要定袁崇焕的死罪。如果袁崇焕有罪的话,他也有荐人不察的责任。
“恩师,您起来吧,咱师生好好聊聊这战场之外的事。”
孙承宗起身默默坐在椅子,却是思绪翻飞,不知道怎么说。
“恩师,这袁崇焕是有罪,其罪可诛!但朕,却杀他不得。”
“陛下,这”
孙承宗不知道该怎么接崇祯的话。
“恩师,你也知道,宁远大捷是袁崇焕一力指挥,重创后金,努尔哈赤一命呜呼,皇太极虽夺得汗位,但汗位不稳。另外祖大寿虽曾是您的部下,却是袁崇焕一手提拔,袁崇焕对他有知遇之恩,况且关宁铁骑还在他手里,您主动请去辽东也有这层意思吧?袁崇焕获罪,没有您老弹压,关宁锦一线不保,而一旦袁崇焕被杀则祖大寿必将投奔后金!”
“知我者,陛下也。”
“恩师,袁崇焕他就是刚愎自用。剑斩毛文龙,中了后金的奸计反不自知,杀了毛文龙,使得皇太极再无后顾之忧,绕过关宁锦一线直插京畿。使我大明,生灵涂炭!袁崇焕勤王之师,五日未曾与后金一战,跟在后面吃土耶?”
崇祯叹了口气道“恩师,东林党人今以通敌之名围攻袁崇焕,如此袁督师是功是罪,恩师可能教我?”
“陛下,这些东林党人在逼着陛下杀人呐!”
“恩师,我又何曾不知,他们是要打朕的脸面,是要以此制约朕,让朕屈服于内阁!朕难呐!”
“他们自诩清流可是他们哪一个干净?哪一个没有商家的股份?上把持朝政,想尽一切办法减掉工商税,下以舆论权利控制莘莘学子。又赶上连年征战辽东用兵,山西、陕西连年受灾,数十万灾民嗷嗷待哺,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连朕的内帑也空空如也。”
孙承宗知道崇祯难,却没想到崇祯难成这样,一时间没有好的办法也是叹吁不已。
“陛下,如今首要之急就是粮饷,这粮饷可否让朝臣捐赠?”孙承宗天真的问道。
这个孙承宗虽是个好官却不懂这些个清流之道“捐钱?你有多少俸禄,捐多了你的钱怎么来的?”
“不,朕不需要求着他们捐款,朕要他们自己拿出来!朕需要重启锦衣卫。”
“陛下,您,那可是,那可是”孙承宗直接口吃了。
大明之亡,亡于厂卫。作为后世而来的崇祯不是不明白,可是如果不用厂卫他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恩师,刀握在建奴手中和握在我大明将士手中皆是可杀人的刀,刀并无对错不是吗?”崇祯无奈的笑道。
崇祯拜孙承宗为师,并非是孙承宗有多高明,只是孙承宗当过两任帝师,门生故吏遍天下,又是满门忠烈,拜孙承宗为师可收天下学子之心,大明这艘船看着巨大,已是千疮百孔,再也经不起大的风浪了,而孙承宗孙太保却以其名望,能压下一些风浪。
“恩师,朕想重收工商税,不知恩师有何良策。”
工商税在魏党被打倒以后,东林党人想尽办法使朝廷废除了工商税,为的就是保证他们的经济利益,没有任何一个东林党人能够饿着肚子标榜自己清流,这就是东林党人的流氓之处。对于流氓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你爱流氓更流氓!
“陛下,老臣以为,收税之事宜缓,否则内阁必会反弹。”孙承宗只是远离朝堂太久,对于官场上的争斗他是深有感触,也是深恶痛绝的,不然也不会辞官归隐。
“恩师,我觉得虽然宜缓但是可以先用一下,换点实惠。”崇祯朝着孙承宗笑着说道。
孙承宗看着陛下的笑,忽然有种错觉,陛下笑的很阴险,倒像个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