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祖大乐的会同兵部的折子到了。”司礼太监曹化淳道
“呈上来吧”
奴犯锦州,仅六七千骑,强弱相伴,八月内从大镇堡入。本堡离锦州止十数里,在本州西北。奴至城西河边,河离城有三四里。奴分三路,一路取松山所。松山在锦州正南,离十五里,隔乳峰山,上接有火台。正南有王官山,山上有新筑敌楼。各楼台内铳炮具备。奴不敢近城下,止往东南一带庄村抢掠焚烧,庄村农民归并双堡,因双堡台圈坚固,趋避者千余人牲畜称之,卒以无援,力尽倾没。双堡离锦五十里,离松山三十里,而松锦兵将,不出门一步,无一矢加奴。凡双堡迤东,零星屯民杀掳殆尽。嗟嗟,辽人归复故土不一二载间,生聚几何,而又值此屠戮乎?
一路取杏山驿。杏山在锦州西南离三十五里,西邻塔山所一十余里。城虽石砌,炮铳可支,且奴不满三千,仅自保守,无援可待。稼穑尽被烧毁,屯民杀掳无数。
至若围困锦州之奴,亦不满三千,特远扎一营,四散焚烧场圃。而前锋总兵祖大乐始得突入,其余将领不过闭门观望而已矣。抚院初到,收保未及,又秋成方殷,农民涣居,遂致奴复得志,从大小凌河东去。
兵部为紧急夷情事。
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阁部孙题称,本月十四日亥时,据松山所游击蔡可贤报称:本月十三日子时分,据乳峰山台接传锦州烽炮,卑职即同前锋左营参将祖可法各差拨夜李大元、周尚礼等,驰赴锦州哨探。去后,随据报称达贼已从大镇堡进境,掌数十个头子,势甚凶勇。职等随共挑有马官兵五百五十员名骑,各带领中军李一松、何崇德前赴锦州策应。驰至王保山,与贼相遇,时因众寡不敌,职各收兵回城。仍会同左营副将祖可法、车营参将盛忠、坐营都司郝自演、署锦右粮厅事经历查维宪、原任管粮厅今丁忧通判朱正源、原任备御王化凖、魏守祖等,及中千等官陈光祖、赵大捷、蒋怀良、吴奉诚、刘世泰、赵天佑等,各分派信地防守,摆设粗就。贼即分兵两股,一股奔锦州,一股奔松山。大白旗数十余杆,直冲西北角;红旗数十余杆,直冲东北角。我兵奋勇尽力用炮攻打,自辰至午,连声不绝。贼死无数,不能近城,复撤兵从东西山后行至南面扎营,被我兵东南两面台兵移炮下台连打数炮,贼复退去,离城五里。至酉时分,达贼复从山南直冲东面,被炮打退,回至杨大人岭,离城十里扎营。其锦州隔断,路拨不能往来。
又据巡抚辽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丘禾嘉报:本月十三日卯时,东奴无数,从大镇堡深沟进境,打大白旗号,竟奔至锦州城西北面。本院发兵出城,随有罗景荣、祖泽溥、中军储定邦首先过河迎敌,东奴暂退,依山扎营,分为三股。一股往南,一股往松山,大队尚在本城外。据此,该臣看得,贼以大伙分觑锦松,盖以我兵在内而乘外之虚,又欲久图围锦州,致我出内兵以援。既可邀我野战,兼可致我疏蓟之防,仍图西窥。目今各城预设城守之备,已可支撑。臣仍令除城守外,凑合各城马兵于宁远,而平辽镇宋伟亦当前抵宁远合兵,相机以进援松锦。但向年贼围锦州,而以一枝驻松杏之间邀我援兵,致有笊篱山之事,则相机审势,全在将领。而蓟门如果无警,则祖大寿仍当抵关以图大创此贼,但恐致大寿出而贼仍西窥,则大寿又未敢擅离信地也。目今月饷又断,众口嗷嗷,且马价以饷借其领买者又急不可得,向讨冏马又不可得。各镇臣俱言得一马便得一战,兵倘得万马,而关宁兵马自可无敌。伏惟圣鉴施行。
“曹化淳拟旨,览卿奏,虏以大众犯锦邀援松山,急令宋伟合兵宁远,张声势于东,仍留祖大寿兼顾蓟辽,俱合机宜,朕知道了。所请月饷马匹,该部星速措发,不得迁延,钦此。”
“奴才遵旨”曹化淳躬身行礼退出。
崇祯将头转向伺候在身边的众人
“承恩,将三司会审袁崇焕的文书取给朕看看。”
崇祯笑了笑看着面前那个略显有些不知所措的奴才道,历史上的此人正是一同陪着崇祯“自挂东南枝”唯一的人,即使是后世而来,对于这般忠心不二的人,朱子奇自然充满好感,哪怕他只是一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