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在荆棘丛生的山道上,入眼可见半腰高的杂草,明显是一处人畜罕见的荒野。
马忠拿着长剑,一边劈砍着杂草开路,一边四处张望。
“真的是这里吗?怎么看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啊!”
陈仲业看了一眼荒凉的山头,太阳即将下山了,再寻不到,估计晚上要在树林里过夜了。
“大兄,方圆百里,就这么一个符合你所说特征的,绝对是他,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姓黄名忠,年约三十五六,带一病子,南阳口音。
都符合的话,那确实就是了。
按前世史料记载,黄忠曾为刘表帐下中郎将,后来为儿求医,辞别刘表,按道理说,估摸着就在这一块。
所以陈仲业让马忠派人四处打探了两个月,终于有了消息。
只是不知道黄忠为何要寻这么个深山野林居住。
约摸月山柳梢头的时候,陈仲业一行人终于翻过了山头。
山的那一边山脚下,确有一个小茅屋,门口晒着各种动物皮毛,一看便是猎户人家。
陈仲业敲响院门。
屋内已经点起了灯,一阵咳嗽响起。
一个瘦弱的少年披着麻衣,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咳咳,诸位找谁?”
少年面容憔悴,没说两句话便是一阵咳嗽。
“敢问黄汉升可是居住此处?”陈仲业朝少年拱了拱手。
“正是,不过不巧的是,家父前日进山狩猎去了,至今未归,不知诸位寻找家父可是有何要事?”
少年好像有些拘谨,兴许是常年待在山里,一时间不太习惯与人交流。
陈仲业和马忠相视一笑,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公子自去歇息吧,某等在院中等候令尊便是。”陈仲业看少年倚着门,一副不耐久立的模样,赶紧出言。
“怎好如此,二位客人还是进屋等待吧。”
少年还是太过稚嫩,也不怕陈仲业等人是歹人。
拗不过少年,马忠和陈仲业便也进了屋。
一进屋里,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少年连忙把桌上药罐放到一边,示意客人坐下。
清早,陈仲业从睡梦中醒来。
他和马忠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吱呀。”是院门打开的声音。
众人走出房门,只见一八尺大汉,拿着一把大的夸张的长弓,肩上还扛着一头斑斓大虎。
四百多斤的老虎被扔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灰尘弥漫。
虎尸的脑袋上插着一根羽箭,明显是一箭毙命。
“父亲,您回来啦!”瘦弱少年满脸欣喜。
“嗯。”
将儿子黄叙拉到身后,黄忠警惕的看着身高两米的陈仲业。
“汝等是何人?”
“敢问足下可是黄忠黄汉升?”陈仲业朝黄忠拱手施礼,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正是,不知二位客人来此,有何贵干?”黄忠依旧没有放下警惕,他不相信这些人只是单纯的拜访,何况双方都不认识。
“那在下实话实说了,久闻黄汉升武艺高绝,用兵如神,特来此,欲请足下出山。”
陈仲业一稽着地。
“某区区一草民,当不得大礼,诸位还是请回吧,某有要事,就不招待各位了,恕不远送。”
黄忠一脸冷漠,很明显对陈仲业所说的,丝毫不感兴趣。
直接下了逐客令。
“敢问可是因为公子病情?”
“嗯?”黄忠眼中凶光大放,他最讨厌别人自己的儿子做文章,这是他唯一的软肋。
“莫要误会,某或有一法,可救治公子。”陈仲业见状连忙解释道。
他既然敢来寻找黄忠,请其出山,必然是有一定把握的,而这把握,就在黄忠之子,黄叙这里。
黄忠不语,只是凝眉看着陈仲业。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庸医了,都说能治愈儿子,却又都失败了。
一次次的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让黄忠越来越觉得希望渺茫。
才三十七八的年纪,便愁出了一头白发,显得沧桑不已。
之所以居住在此地,也是听人说虎骨熬汤可以缓儿子之疾。
陈仲业见黄忠没反应,略微有些尴尬。
“咳咳,不知汉升可曾听闻华佗之名?”没人配合,陈仲业只好自顾自的继续说。
“华佗神医,某自然听说过,只是寻找多年,亦未曾有幸相遇。莫非足下知道华佗所在?”黄忠一听华佗之名,眼睛顿时亮了。
他之所以辞别刘表,带着儿子到处跑,寻找华佗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如今眼前少年郎可能知道华佗下落,让黄忠如何不激动万分。
“额,非也,华神医神出鬼没,某也不知其身在何方。”陈仲业挠了挠头。
黄忠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你不知道,你提什么华佗华神医。
莫不是拿某寻开心?眼神顿时再冷三分。
“某有一功法,公子修行之,或可抑制顽疾,让汉升有足够时间寻找华神医。”
“哼,那就不必了。”黄忠还以为有什么高见。
真要功法能解决,自己早就解决了。
自己儿子打小体弱多病,经脉脆弱不堪,莫说是做那修行之事,就是跑上两步也会喘个半死。
让儿子修行,那就是让其速死,其心可诛。
陈仲业看黄忠脸色,哪里不清楚黄忠心中所想。
连忙将摘抄了前两式的秘籍递给黄忠。
“汉升一看便知。”
黄忠接过秘籍,皱眉将信将疑的看了看。
“此功法倒是别出心裁,不以经脉为根基。”
“远不止于此,此功法还可弥补五脏和经脉的先天不足,加强体质,贵公子常年咳嗽,想必是心肺被风邪入体,此功法正合适。”
陈仲业见有戏,连忙补充道。
说了一大堆功法的好处,最终黄忠将信将疑的准备一试。
“若不可为,立马中断,不会有危险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着黄忠资一脸纠结的样子,陈仲业轻轻叹了口气。
黄叙按照教导,艰难的摆出了秘籍上的第一个动作。
少年苦熬了一个晚上,咬牙坚持。
第二日,黄忠看着大快朵颐的儿子,满脸复杂神情。
他已经多少年没见过儿子这么狼吞虎咽了。
陈仲业和马忠跟着黄叙一起,蹭了顿虎肉吃。
这可是稀罕物啊,一般人谁尝过这玩意?
死命往嘴里塞,三个人吃了个大饱,躺在院子中不愿意动弹。
要说这虎骨汤和虎血,确实是好东西。够劲。
吃完浑身发热,就连运气速度也快了很多。
陈仲业在想,这要天天这么吃,要不了多久就能拳打包头吕奉先,脚踩谯郡许仲康了,想到嗨处,不免喜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