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康朝,京畿,盛安城,永极宫内。
“刘乾,你给朕滚出去!”
龙书案后的建武帝手里捧着一张写满字的纸,脸色铁青的对着五皇子刘乾破口大骂。
丝毫不顾皇家风范。
“儿臣告退。”
一个年龄约在十六七岁的少年,懒洋洋的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少年正是建武帝第五子刘乾。
就在刘乾转身走出永极宫时,永极宫侧边的幔帐后闪出一个人来。
“还请父皇息怒,五弟大病初愈,父皇不必过于严苛。”
来人是建武帝的大儿子刘仁。
“刘仁,你是当大哥的,你来看看那个混账的杰作!”
建武帝一把将手中的纸甩了下去。
大皇子刘仁,赶紧捡了起来,阅读起来。
“天地君亲师,父皇占了俩。”
“他让俺写诗,可惜俺不会。”
“莫说皇子天下尊,明朝散发弄扁舟。”
大皇子读完之后,笑呵呵的又把纸放回了龙书案上,开口说道:“依儿臣之见,五弟这首诗写的还是不错的。”
建武帝抬起头,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大皇子,有些纳闷的“嗯”了一声。
刘仁笑着解释道:“开头这句天地君亲师,一句话就概括了天纲伦常,总结的十分巧妙,中间那两句,更是符合五弟那惫懒的性子,儿臣最爱的还是最后一句,瞬间有了一种不恋红尘飘然洒脱的感觉。”
建武帝听着自己大儿子解释的头头是道,举起手中的纸,再次看了起来。
“五弟文笔虽然稚嫩,但是诗文一道本就是抒发内心所想,何况和之前相比,五弟就像是变了个人。”
大皇子默默的帮自己兄弟安抚住了处在暴怒边缘的父皇。
刘乾当然变了个人,之前的五皇子刘乾,初从文,三年识得一二三,后习武,五年方才提起一把剑。
三天前在御花园失足跌落水中,濒死之际,另一个刘乾同样因溺水穿越了过来。
“写诗,写个屁!”
刚从永极宫出来的刘乾,换了身衣服,悄悄地溜出宫去了。
华灯初上,街面上万家灯火齐明。
刘乾就站在街边,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盛安城,取长盛久安之意,作为大康朝京师,自然少不了灯红酒绿烟花柳巷之地。
“大爷,来玩啊~”
一片片风情万种尽入刘乾眼帘。
刘乾听着那些香甜软糯的声音,不禁感慨自己穿越穿的太特么值了。
“唔,这个好,真白啊。”
“呦呦呦,好大好大!!!!”
就在刘乾贼眼乱瞟的时候,路边两位士子的一段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听说,燕子楼的芊昔姑娘今日挂牌,我等要速去欣赏一下大家风采。”
“那是,芊昔姑娘堪称琴舞色三绝,平日里从不露面,今日定要先睹为快。”
“燕子楼?”
某位老流氓听到这砸了咂嘴,尾随着两位士子一起走了过去。
芊昔为燕子楼花魁,所以现在的燕来楼几乎人满为患。
本着崽卖爷田心不疼的想法,刘乾直接砸出去几锭银子,抢到了一个前排卡座。
坐在位置上,刘乾一点一点的吸溜着茶水,漫不经心的环顾四周。
燕来楼为风月场所,但是内部装潢却别出心裁,并没有用金银之物大肆装裱,反而多以松竹之物,文人字画为主。
刘乾甚至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大皇子刘仁的墨宝。
“我这便宜大哥,挺闷骚啊”
刘乾想到了大皇子平常中规中矩生人勿进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很快,就到了花魁芊昔的出场时间了。
当面带轻纱,手捧长琴的芊昔出场时。
刘乾猛然感觉自己躁动的厉害。
一双美目如水波荡漾,无声之处摄人心魄,两道柳叶般的弯眉,微微颦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当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万种风情!
芊昔颔首致意,盘膝坐在了舞台上。
伸出纤纤玉指轻划琴弦,一首小调宛如浑然天成,沁人心脾。
“寒月当空怜我影。”
“独舞成双心莫寒”
刘乾穿越前也是经过无数位爱情动作老师陶冶过情操的,但是见到这个号称“琴舞色”三绝的芊昔,猛然间也有点想入非非,或者想入点其他什么
一曲作罢,芊昔轻施一礼,转身回了后堂。
“这就完事了?”
刘乾正在脑补各种画面的时候,一阵掌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请姑娘再奏一曲!”
台下众多文人士子纷纷央求老鸨子把芊昔喊出来再弹奏一次。
“诸位,今日芊昔姑娘有题,但凡答案对姑娘心思的,便可入后堂一叙。”
老鸨子站在舞台上,大手一挥,身后一道横幅拉了起来,上面写着“冰轮”二字。
“冰轮,那不就是月亮?”
刘乾摩挲着下巴,看着周围的人,心里暗自思量。
自己好歹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作诗虽然不会,但是要在一个风月场所里找出能干得过大小李杜,唐宋八大家的人。
刘乾还真不信这个邪!
“笔墨伺候!”
刘乾看着题目,大喝一声,提笔就写。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洋洋洒洒的把水调歌头写出来递给伺候的小厮后,刘乾就抱着膀子,满脸豪横的看着周围其他的文人士子。
就在大部分人还抓耳挠腮奋笔疾书的时候,燕子楼的老鸨子面带笑容的回到了台上。
“这首《水调歌头》是哪位先生的大作,咱们芊昔姑娘请啦。”
话音刚落,刘乾春风得意的站起身,面带笑容,连连作揖。
“承让,承让!”
就在刘乾和老鸨子往后堂走的时候,前堂一群文人士子,拿过刘乾写下的诗词仔细看过,不由得纷纷称赞。
“真乃神人也,若能与此人交流诗词,定是我辈人生一大幸事!”
“是啊,是啊。”
在去后堂的路上,老鸨子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刘乾。
“咱们小先生不知是谁家的公子,这般文采斐然。”
老鸨子到底是专业,说着话,两臂一托,就把刘乾的胳膊夹在了胸前的庞然大物中,眼睛顺势瞟了一眼刘乾那压衣摆的玉佩,心神一动。
“是条肥鱼!”
刘乾则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顺便又把一锭银子悄无声息塞进老鸨子胸前。
“别问,问也是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