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命将士们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最后的大战。”贺夕坐在帅位上说道。
有人不解的问道“最后的大战?”
贺夕站起身来缓缓开口道“北胡没有多少粮草了,他们想放手一搏。如果我们守住了,北边五年无忧矣。”
“那,如果守不住怎么办?”苏铭问道。
贺夕坚定的说道“守不住也得守,金龙卫要拱卫京都,南边的蛮子也得有人镇守,还要防着东边的庆国和西边的景国,所以我们要报着必死的决心守住玄北关。”
“二叔”贺予攸开口说道,意识到不对“将军,可否让我冲阵,我要亲手杀了乌雷。”说完,贺予攸眼中透出一股子狠劲。
贺夕凝视着贺予攸,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贺一,待会你们跟着公子。”
一个黑影从屋檐上窜了出来“喏”
贺予攸瞪着贺夕,贺夕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对着众人说道“好了,回去休息吧”
众将一一告辞,还未等贺予攸开口,贺夕便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当时贺一他们在京都一部分人保护你们母子,还有一部分随陛下清理叛党。”
贺予攸冷静了下来“当年京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贺夕盯着贺予攸,叹了一口气“你有知道此事的权力,当年是因为先前大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大哥,策划了一场逼宫。但大皇子忌惮秦王的力量,于是与北胡达成协议,拖住秦王。秦王留有后手,将贺一他们留在京都,一部分人保护你们,一部分人与金龙卫拔掉暗桩,当时正值玄北关战况紧急,陛下封锁了消息,以免给他国的探子可乘之机,所以你们不知道实属正常。”贺夕顿了顿“后来,贺一随着金龙卫一步一步铲除暗桩之后,发现叛军势大,陛下知晓后,调兵灭掉了这些叛军,本想灭掉这些叛军后去支援玄北关,结果却传来了战死的消息。”
贺予攸沉默良久道“那为何粮草又出现了问题?难不成户部尚书赵程也是大皇子的人。”
贺夕缓缓道“赵程只是被推出了的棋子罢了,真正的大鱼还未现身。”
“那大皇子如今在何处?”贺予攸问道
贺夕思索道“景国,大皇子的母妃是景国的公主”
贺予攸幽幽道“如今我们和父亲面临着同样的情况。”
贺夕拍着他的大腿道“如果啊北胡的战力十不存一,此战不会输”
“好了,回去休息吧”
……
翌日
“北胡已经在集结了,看样子是要发动总攻了。”苏潜开口说道
贺夕点了点头“告诉将士们打起精神,准备迎敌”
战鼓咚咚作响,将士们严阵以待
“给我上”
乌雷冷喝一声,顿时,四面八方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了过来。
“放箭”
随着咻咻咻的破空声响起,不少北胡士兵倒在了城墙下,但北胡士兵不怕死的一个一个拼命冲上城墙,倒一一倒在血泊中。
“大帅,这样不行啊,我北胡儿郎们白白战死了啊,撤兵吧大帅”乌雷身边的将劝道
乌雷瞪了他一眼“等他们的箭矢耗尽了,就是他们的死期”
“给我杀”
……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箭矢迟早会耗尽的。”季安蹙眉道
“苏潜,贺予攸”贺夕令道
“末将在”
“命你二人带黑甲骑兵,冲阵,活着回来”贺夕郑重道
“末将领命”
“兄弟们随我冲杀”
贺予攸仰天长啸一声,手中银枪四下挥舞,几乎每一次舞动都至少带走三两个士兵。
“子成兄,我去砍了乌雷的脑袋,这儿交给你,贺一随我冲”贺予攸大喝道。
“子彧,小心啊”苏潜担忧的喊道。
城墙上的贺夕脸色铁青,季安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是疯了吗?”
“相信他们”贺夕坚定道。
……
“大帅,有数万黑甲骑兵朝着我军奔来。”一个传令兵匆匆跑来,报告道。
“黑甲骑兵?萨芬你去会会他们”乌雷道。
“是!”
“报告,大帅!有十九骑从后面闯阵”又有一名传令兵匆匆赶来,大声道。
十九人闯阵!”乌雷不由嗤笑一声“这些商人的脑子怕是被烧坏了吧!居然还有人来送死!”
顿时,一众北胡将领捧腹大笑。
“哈哈!不用管他们,全力攻城,一会,我会把他们的人头都割下来,挂在营帐上!”乌雷残忍的笑道。
“大帅,我军损失超过两万人,他们已经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一道道通报快马传输过来,乌雷的脸色难看起来,咆哮道“区区五万人闯我北胡二十五万人,还屠戮了我两万勇士。混蛋!混蛋!昆图你去帮萨芬,给我全歼这五万人。”
“是!”
“大帅,不好了,那十九骑已经从后方冲过来了”
乌雷脸色越来越难看,面色如土“博罗,毕西给我去杀了这十九人”
“秦王之子贺予攸在此,乌雷受死”
贺予攸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从远方传了过来,乌雷的身躯顿时浑身颤了一下,脸上也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乌雷咬牙切齿的说道“真不愧是秦王的好儿子,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那里是北胡的帅旗,乌雷就在中间,我们尽快杀过去。”
贺予攸此刻可以说是兴奋至极,手中紧握银枪,宛如地狱中的死神,每一次舞动都带走三四名士兵,再砸倒一大片。
而贺一等人也是毫不示弱,枪枪致命,十九人组成一军,势不可挡,如同一道洪流将北胡大军撕开一道口子。
“商人受死,博罗在此。”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挡在贺予攸面前。
贺予攸一脸不屑,手中的枪快了几分,眼见博罗招架不住,此时贺予攸身后阴风袭来,俯身一躲。
贺予攸并没有生气,只是手上的力道再次多了三分,向下一挥,顿时,两兵相接,直接将博罗手中的长槊砸成两半,依旧去势不减。
“博罗!”
毕西顿时面色惊变:“小心!”
可惜,为时已晚,贺予攸的长枪已经砸在博罗的胸前。
“噗!”
一道鲜血狂喷,博罗的身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小心!”
“噗通!”
落地之后,直接跌落在飞奔的马群之中。
“别着急,接下来到你了。”贺予攸戏谑的说道。
毕西自知不敌,便向后逃窜,贺予攸哪会给他找个机会,欺身上前,一枪捅了个透心凉。
贺予攸顿时气势大盛,一点也不再留手,手中的银枪,不断的收割着胡人的人头。
“天啊!他是蛮神派下来的杀神吗?”一个北胡士兵惊恐的后退:“他是魔鬼,大家快跑啊!他是魔鬼!”
“扰乱军心,斩!”
一个百夫长突然出现,直接将其斩杀,冷声道:“不过是区区十九个商人罢了,我们二十万大军若是被十几个人杀得屁滚尿流,那就不用回去了。”
“若有后退者,斩!”
贺予攸注意到这个百夫长,眼中寒芒一闪随手将一名士兵的长枪夺了过来,狠狠地抛了出去。
“嗖!”
那百夫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钉死!
乌雷此刻被眼前这魔神一般的身影给吓住了,他那手中不断舞动的长枪,通体幽光,恍然间,仿佛看到了死神在给他招手!!
突然,一阵马蹄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杀啊!”
“杀光这些胡狗”
只见铺天盖地般的骑兵冲杀过来,乌雷神色大惊“遭了!”
贺予攸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苏”字旗帜,顿时面色一喜“子成这小子真给力”
说着,瞥了一眼还在狂奔的乌雷面色,目光一凝,从地上捡起一柄长枪,瞅准时机:“死吧!”
顿时,那柄长枪如同死神之矛,直直的朝着乌雷奔去,阿苏勒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动静,急忙扭头一看!
“噗!”
他的铠甲瞬间开裂,那柄长枪贯穿出去,速度不减,继续飞驰!
噗嗤……
“大兄死了!”
乌雷身旁的一个士兵满脸惊惶,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不好了,大帅死了!
“这是魔鬼啊!大家快跑,他是魔鬼!”
贺予攸大仇已报,心中畅快,仰天长啸。
贺一不知为何,眼角居然有些湿润了,他可是从来没有哭过的,夺命十九骑没有停下,依旧在收割着北胡士兵的生命。
……
翌日,凌晨。
长安城外。
寻常老百姓都已经早早地起了床,扛着锄头拿着铁锹去地里干农活或者摆摊做生意,快年关了,能有多少收成关键就在这段时间。
突然,一人一骑飞速从远方奔来,守城士兵顿时精神大振:“来人下马!”
一旁的农夫见那人来势汹汹,即使到了城门口也没有丝毫减速的样子,连忙躲到一边。
“边关八百里加急,速速避让!”
那人暴喝一声,手持缰绳:“驾!”
守门将领面色一变:“速速避让,快点让开,若是误了公差,斩了你们的脑袋!”
“看来出大事了,只是不知是好是坏!”有商人面色一变,深深叹了一口气。
“希望是好事吧!”一个商人淡淡一笑,眼中坚定的望着北方。
……
“玄北关大捷,我大商五万铁骑拼死斩杀北胡十万人,十五万大军败逃,北胡主帅死于秦王公子枪下……”
那驿官竭力嘶吼一声,再也没有张嘴的力气,直接朝着皇宫奔腾而去。
皇宫,太和殿
明帝与众臣正商量着如何调兵去支援玄北关。
“报!边关八百里加急……”
突然,一道高喝从午门外传来,紧接着,国钟六响,明皇顿时面色一惊,一屁股坐了下来,正衣冠,满朝文武百官面色一肃,纷纷望向殿外!
“玄北关八百里加急!”
终于,一道人影奔至殿内,一下子趴在了地上,“陛下,玄……玄北关……”
夏皇顿时面色一惊,拍案而起:“快,给他喂些水!”
那驿官话还没说完,便脱力晕了过去。
魏海拿起战报,高声念了起来
“玄北关大捷,午时北胡发动攻势,城中箭矢耗尽。苏潜,贺予攸率五万骑兵死战,贺予攸率十八骑,斩首北胡主帅。此战,斩首北胡十万人,十五万人败逃!
“商历七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贺夕!”
高公公念完,众臣的脸色变了又变,夏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玄北关守住了,还打退了北胡人。
“玄北关大捷啊!”
明帝笑眯眯的说道“将玄北关大捷传至天下,与民同欢”
……
“贺小公子单枪匹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京都街上,一个小贩停下了叫卖,面色愕然的看着面前的中年人。
“正是,小公子之勇武,当真是冠绝天下啊!”那中年人面露崇敬之色,笑吟吟的道。
“真的假的?”那震惊道
“哼!”那中年人轻哼一声:“你居然还不信,消息已经传开了!”
“贺小公子率领十八骑,对二十五万胡人发起冲击,于万军之中将乌雷斩首。”
“贺小公子不负秦王威名”小贩信以为真感叹道
玄北关
贺予攸等人自然猜不到这边的情况对京都那边掀起了多大的风浪。他们只知道可以过一段安生日子了,贺予攸在军营的这几个月中成长了不少。
“越来越像你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