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宋最惨官二代 > 第560章 闻风而逃
那老鸨自是不肯应承,深夜出城,实在太过凶险。青衣小厮笑嘻嘻从怀里摸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说道:“这是十两金子赏给你们的,唐老爷说了,浅浅姑娘出阁的酬金另算。”老鸨依然脸露难色,得到王诗冲眼色后才勉为其难答应下来,不放心又问:“城门早就关了,你有办法出去?”青衣小厮道:“这层妈妈尽可放心,我都打点好了。”
黯淡夜色下,浅浅扭着妖娆腰身,不情不愿登上轿子。
在青衣小厮带领下,轿子从东门出城,官路上行不了二里,忽见一辆马车停于草边。小厮回头对抬轿轿夫道:“四位伙计,我们已为浅浅姑娘备好车马,你们放下她便可回去。”一位身形高大的轿夫道:“这好像不符合规矩,我们既送浅浅姑娘出去,便须安全送她回阁,不然鸨母责罚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青衣小厮不耐烦道:“让你回去就回去,别啰啰嗦嗦的。”轿夫好声好气道:“小哥,请你别为难我们。若硬要我们放下浅浅姑娘涉险,我们怡春阁宁愿不做你家主人的生意。”青衣小厮脾气一下子上来骂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另一个年轻些的轿夫受不了侮辱骂回去:“你不也是一个狗奴才,汪汪汪乱叫什么?”
“你他娘的嫌命长!”青衣小厮眼露凶光,说着身形一动晃向那胆敢回骂的轿夫。
没想到这个形像有些猥琐的小厮,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者,可更让人出乎意料的却是那个轿夫,只见他不慌不忙,抬手张掌迎向挥打过来的拳头。
青衣小厮做梦也想不到对方也是个武林中人,并且比他厉害得不是一点半点,毫无防备下拳头被抓上,随即一股疼痛直入心扉,忍不住张嘴呼叫。张嘴瞬间一物钻入口腔,不用吞咽便咕咚咕咚落肚。
那边马夫见状大骂赶过来,奔跑中膝盖一痛摔了个狗吃屎。
顽皮的月亮将脑袋藏进云层之中,大地从一片霜色陷入浓黑。当月亮再露出半张脸时,汴梁城外这场小小的冲突已然平息,青衣小厮不再嚣张,老老实实在前领着路。
行了约莫十五里路,轿子进入一座叫避风塘的小镇,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门前停下。
厅中,一位独臂老人迎来了他的心头好:浅浅姑娘。虽然等得脖子都长了,可他却没猴急,先让浅浅坐下吃酒,自己走到门外喊道:“贾樟柯,贾樟柯。”
妓女浅浅坐在堂上,听到“贾樟柯”三个字,心想:“这里头居然有姓贾的,不知是不是族亲,我得避着点。”念罢把头转向内里。
谁知却是青衣小厮小跑着进厅:“师父。”
独臂老人问:“跟你一起回来的四人是谁?”
“师父,他们是抬轿的轿夫。”青衣小厮贾樟柯答道。
“哈哈,抬轿的轿夫?”独臂老人大笑起来,“叫他们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是那几位江湖上的朋友,三更半夜的跑到这荒僻地方冒充低贱轿夫作甚。”
笑声刚落,抬轿的四人已出现在门口,鱼贯而入。
“虎王,缘何大好春色不享,让我们进来熬坏风景?”制服贾樟柯的轿夫扫了一眼厅堂,笑问。
独臂老人笑容消失,盯着他道:“周苍,竟然是你。堂堂京城高贵公子,一派之主,怎低声下气做了妓院轿夫,传出去让周大人和百虎门的脸面搁那?”那轿夫正是周苍,道:“唐虎王,那日城中你现而不见,藏得比曱甴还深,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哪。”
唐海流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说道:“周掌门甘愿作贱自己,必有所图。”周苍道:“说得不错,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虎王,你告诉我叶原以及书香伉俪夫妇藏身何处,过往恩怨可先不究。”唐海流哈哈大笑:“周掌门,要我说无可奉告呢?”周苍淡淡道:“那我只好新仇旧恨一起算,替谢霆大哥结果了你。”
“是吗,就凭你们?”唐海流仰天晃脑大笑。
“不,就凭我。”周苍道。
唐海流斜睨他道:“早听说周掌门武艺卓绝,不曾想口上功夫更了不得。既然如此,那便让老夫领教领教周掌门传得神乎其神的屠龙技。”
周苍缓缓抽出刀,“请。”
唐海流别了袍角,走到浅浅姑娘身前道:“小心肝,我先送你入房,等爷处理了他们再来疼你。”说罢扶起浅浅进入内堂。
周苍晃身挡于堂门,“虎王,浅浅姑娘有手有脚自己会走,用不……”
话未说完唐海流忽然提起往浅浅向周苍抛掷,跟着一个漂亮倒纵落到天井。同来的龙铁锚及百花门两位弟子前去阻拦,未近身迎面一股炽热烈风袭来,两名弟子底盘不稳摔翻,龙铁锚硬破热力攻至敌人身前,却给唐海流一脚踹翻。
唐海流口称浅浅小心肝宝贝,然则抛掷时却倾注了五成内力,若不相救必然撞物殒命。周苍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生命于眼前消失,犹豫之下接住浅浅。
待他追到天井,唐海流已跃上屋顶不知去向,惟留无情嘲笑。周苍只得恨恨罢休,任他怎么也料不到,堂堂一个有头有脸的武林前辈,竟然如此奸滑狡诈,明面上说好动手较量,暗地里其实已在盘算如何开溜。

龙铁锚五大三粗,军中多磨炼,虽挨一记重脚却无受伤之迹,不用周苍相扶自己爬了起来,骂道:“该死的老匹夫,我竟看不清他如何出的脚。”周苍听他声音洪亮,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安慰道:“此人非泛泛之辈,若非急于逃命,这脚后果难料。”龙铁锚这时才识害怕,情知于师门所学功夫,在顶尖高手跟前是那么不堪一击,对自己这位天才师弟,更是由衷佩服。
他四周扫了一眼,发现青衣小厮贾樟柯缩在厅角未敢逃跑,将他喝斥过来,“你师父还有什么去处?”贾樟柯畏畏缩缩道:“回禀英雄,我与师父一直住在清晖园,这地小人也是今日才第一次来,实不知师父还有什么去处。”
“那叶庄主呢?他藏于何地?”
“也不知。师父回清晖园后立即命令大伙撤离,还单独指示让我先来这座小镇上等他,所以叶庄主到底上了那,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老实说,那就等着肚子里虫子钻出来爬上脑髓啃食吧。”龙铁锚威吓道。
“英雄,小的真不知,决无相欺。”贾樟柯吓得脸无血色,双腿打颤,一副随时要跪下求饶的状态。
那边厢周苍懊恼之余寻思,唐虎王与叶庄主追杀吴开阳未果,背地里却记挂着浅浅姑娘之约,然则城内风声鹤唳,便让徒弟接浅浅过来别墅幽会,如今逃脱我们的埋伏,该不会第一时间赶至叶原落脚处?
不管龙铁锚如何威迫利诱,贾樟柯已透露不出任何有用线索,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突听院外有人拍门。
雾气升腾的深夜,那拍门声来特别清晰。
“谁啊?”在龙铁锚指示下,贾樟柯镇定下心神问。
“是贾兄吗,我是汪峰,快开门。”门外人答道。
贾樟柯打开门将那叫汪峰的人请了进院,“汪兄,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汪峰道:“虎王睡了吗?小的受叶庄主差遣,请他至石井村有急事相商。”贾樟柯有些犹豫:“我师父他……他……”汪峰道:“虎王是不是正和他的心肝小宝贝在睡觉呀?”
贾樟柯还未回答,汪峰忽感后腰被冰凉、尖锐硬物顶上……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可惜四人高兴得太早,与贾樟柯截然相反,这叫汪峰的家伙特别有骨气,无论龙铁锚如何挎打折磨至死,坚不开口说一个字。事不宜迟,他们连夜在镇里重金请了一名向导,带他们前往二十多里开外的石井村,虽然路程不远,但全是崎岖山路,到达石井村外时已是破晓时分。
向导指着前面,说石井村四面环山,进出只有东山口一条小道。望着一线天的狭窄通道,周苍等都犯了难,村里村外,叶原布置的暗哨必然不少,万一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思索一番定下方案,周苍与龙铁锚翻越山岭进村,所幸山不高坡不陡,对他们来说只不过多走几步。留下周门弟子张暑与白涯在村外守望,若遇敌人,万万不可与之产生冲突,只负责盯梢即可。
周苍与龙铁锚离开不久,一条白色身影于晨雾中的小道中若隐若现,张暑与白涯急忙躲于路边山石之后,那条身影移动得好快,眨眼间便来到近前,正是昨夜不战而逃的唐海流。
他前后左右看了一眼,经幽暗的一线天入了村。
“虎王,你终于来了!”不起眼的茅舍内,叶原亲自到门口迎接唐海流。
“白眉庄主,怎起得这么早?”唐海流进屋就问。
“既然搅了虎王雅兴请来商议对策,本庄主又岂能眠榻相候?”叶原道。
虽心下疑惑,唐海流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花时间,问:“庄主,不知有何事要与我相议?”叶原叹了一口气道:“书香伉俪一死一伤,虎王可知?”唐海流屁股刚挨着板凳,闻言跳了起来惊问:“是谁干的?”叶原道:“还能是谁。”唐海流将手中茶杯摔在地下骂道:“是周苍那王八糕子?”看见叶原点头,他颓然坐下,半晌才道:“这家伙,真他娘的难缠。”叶原深有同感,道:“是啊,他仿佛是上天派来专与我作对。”顿了一顿又道:“虎王,咱们不仅与周家结下仇怨,眼下又狠狠得罪了丁谓,老朱与咱俩已成不死不休的状态,树敌太多且强……”
唐海流点点头,半晌才道:“不知庄主有何对策?”叶原转身走近,在唐海流耳旁低声道:“这回请虎王来……”唐海流第二次听到这个“请”字,不由心中一突问:“庄主,是你请我来?”叶原不由一愣:“怎么了?”唐海流问:“你派人到避风塘找了我?”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都不说话,尔后四周打量,不见有何异常。
终于他俩相视一笑,未免太过草木皆兵,对闻名天下的老朱都敢下黑手,又何惧一个愣头青?就在屋里人以为他们要继续话题时,却见两条身影争先恐后抢出门外。
忽天空传来炸雷般的喝声:“那里逃!”
那两条丧家之犬听到喝声,逃得更加快了,特别是唐海流,犹似轻烟,脚不点地一瞬间融入晨雾中。那白眉庄主也不遑多让,前后脚钻进白茫茫中。

周苍与龙铁锚从山腰上看得一清二楚,等他们追至草屋时,继黄腾后两个江湖上最爱逃跑的人士,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铁锚拉了一把还待追赶的周苍,瞄了一眼草庐,一前一后闯了进去。屋内叶原手下没一个人来得及逃跑,直至看到凶神恶煞的两人进来,尚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还好唯一的期望没有落空,隔壁屋内血腥混杂着草药味,书香伉俪的情状相当凄凉,一个躺床上,一个躺板上。丁秋芸刺出的那一剑,几乎要了乐亦书的命,此刻正无力挣扎,无助睁眼,看着明晃晃的刀尖剑刃迫近。
周苍开门见山向他讨要银针解药,不出意外的,乐亦书聋子瞎子一般不理不睬,把头扭一边去,问多了还咒骂周苍,说什么杀妻之仇比天高比海深,恨不得啖你肉饮你血,想救你的小情人没门。龙铁锚没跟他多废话,从许香菱身上搜出银针扎进他体内。不料乐亦书一点不害怕,反大笑起来:“混蛋周苍,狗腿子,有种一刀结果了老子,老子便做了鬼也不放过你们。”周苍深感无奈,这人不怕死,要撬开他口恐怕比登天还难。
然而龙铁锚却不是好糊弄的,语气平缓道:“杀你就似踩死一只蝼蚁,自然无足轻重,但据说你咸阳乐家有一百多口人,儿女成群,许家还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不知正确与否?”乐亦书脸色大变,疾呼:“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二位何必累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