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上,不要掉队,饿了就在马上吃两口,困了就在马上眯一会让前面的替你牵住马,要么就扇自己两巴掌清醒一下!”
夜色中,一队队人马宛如长龙一般,不时在队伍中传出领军将领的喊声,提醒自己队伍中的人不要掉队,保持清醒。
他们已经连续昼夜行军好几天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使他们几乎崩溃,唯有来时家人的嘱咐,军中大人们的许诺,从小磨练的身体和意志支撑着他们继续向前。
玄元也是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了,他们必须在赵符清的大军过南谷口之前赶到南谷口,盛怀安已经力有不逮了,他所能做的已经到极限了,玄元拿出腰间的水囊顺着头往下倒,凉水让他清醒了一下。
“还有多久?”
负责探路的张付玉说道
“按这个速度,天亮之后到晌午就差不多了。”
“知道了,告诉儿郎们快到了,天亮就到了,都加把劲,加快速度。”
“诺!”
另一边的赵符清总觉得心里头不安,那总是骚扰他的乞颜骑兵不见了,他试着派出探马,探马竟然全都回来了。
赵符清觉得事出反常,但又摸不着头绪,只能更加谨慎一些,希望不要出意外了。
数日不断的急行军,使得玄元在赵符清之前赶到了南谷口。
南谷口,夜
数支鸣箭打破了夜的寂静,但没有惊醒营中的白虎将士们,盛怀安隔三差五的袭扰早已让他们见怪不怪,即便是赵符清也一样,但突然的心勃让赵符清惊醒,赵符清突然一身冷汗,这种心勃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了,这是危险的感觉,在他还是一个小兵的时候这种感觉救了他无数次。
赵符清马上翻下床来,提上床上的铁枪,大步走出营帐,呼喊着让亲兵聚将,很快赵符清从泰东带来的八千嫡系就聚拢在了赵符清的帅营。
而其他得到命令的各营将领,要么不情愿的刚被叫醒,要么拖拖拉拉的,而就在此时沉重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乞颜骑兵用麻布包住了马蹄,马嘴,不让发出声响,直到离营三百余步时才撤掉麻布,上马提速冲锋,大军迅速攻入大营,早已把赵符清扎营习惯摸清的盛怀安早已与诸位军帅说了营中布局,各军帅立刻开始分割战场,惊慌失措的各营如同万食黎的左路军当初一样混乱,比起关中道这个靠近边关和明都的士兵,泰东道的士兵普遍缺乏训练,武器装备更是参差不齐,作战经验还限于围剿山贼土匪和欺压百姓的程度,面对突如其来的夜袭和数以千计的一拨拨骑兵冲击他们毫无经验和制敌手段,而在帅营的赵符清在乞颜还没有包围帅营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八千嫡系杀了出去,或者说在袭击开始的瞬间赵符清就清晰的认识到就他手下这些人打打山贼土匪,或者跟着大部队打打顺风仗还行,但是面对凶悍的乞颜铁骑根本就是纸糊的一样,比起万食黎从小兵爬上来的赵符清更清楚如何保命,只要这八千嫡系还在就算自己败了又如何,泰东的镇抚还得是他,贪生怕死?哼,活着才是王道。同时赵符清心里又开始埋怨杨皓
“杨皓你个&,分兵,分兵!分的兵,什么都不了解就乱搞,自己手里这些兵才几分战力,一遇到敌军主力根本就是一推就倒,各军战力参差不齐唯有聚兵一起才能保证最大战力,可惜杨皓这个进士老爷看不起他这个大头兵出身的,此败皆是杨皓之过!自己要是命大,回去一定要参他一本,可惜朝廷数十万大军了,可惜这庭北大好河山了。”赵符清带着八千嫡系一边跑一边想着,没有回头看火光四起的大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