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海东青。”
郑敏政听到白秋原的呼喊,抬头看去,海东青朝着他飞来,郑敏政伸出胳膊,海东青稳稳落在了他胳膊上,郑敏政取下海东青腿上的信桶,拿出密信来看,随后手臂一振,海东青便飞走了。
“怎么了又?”
“情况有变,不去南河谷了,去和王爷会军。”
“什么?那盛怀安,陈比先压力倍增啊。”
“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数,不然王爷不会突然改计划的,我们快些吧。”
周息做梦都没想到,那天之后杜松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人一但睡不着就喜欢胡思乱想,然后杜松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真实,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督帅直接当面说一下的。
结果很显然,杨皓平静的听杜松说完了,然后就让他走了。
周息虽然不觉得杨皓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主会把杜松的话放在心上,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冒险把这事儿传了出去给玄元。
然后玄元当机立断动用海东青把郑敏政半路召了过来,抱着只要我够快你就拿我没辙的想法,玄元打算集中兵力主动出击快速吃掉左路军,为此甚至让陈比先率七千骑来,只给盛怀安留了三千骑,任务也变成尽力拖延右路军行军。
杨皓在粼河兵分三路,中路大军人数最多达到十六万,杨皓亲自统领,过宁安堡直插抚远,右路大军十二万泰东镇抚赵符清率领,赵符清一个从大头兵爬上来的一道镇抚,多次镇压地方起义,在一次次平乱中终从一个马前卒成为镇抚,此次率泰东府军北上。左路大军十二万由万食黎率领,万食黎关中道总兵,关中军中地位仅次于镇抚孙伟业,孙伟业得病所以才轮到他统兵,但孙伟业此前身体一直倍好,也不知怎么就这时候得病了,不过万食黎一直和安子文相交莫逆,听说还是同榜进士呢。
杨皓信心满满,带兵上路,杜松依旧是先锋跟着杨皓,万食黎有自知之明,知道自个不是打仗的料,军机之事全权交于手下,自个骑在马上被兵将围在中间,一副过来观光旅游的样子。
赵符清估计是这群人里难得一个知兵的人,但赵符清出身不好,和杨皓,万食黎这种出身世家的玩不到一起,赵符清也是抱着做好自己的心态,自己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了。
赵符清的人马走了半天眼看晌午了,准备先造锅做饭,派出探马警戒后全军就开始支起大锅煮饭了。
赵符清拿出来时妻子给他烙的家乡大饼啃着,此刻派出的探马回来了,但只回来一人,还神色慌张
“大帅,我们遇袭了!弟兄们都死了!”
赵符清依旧不紧不慢的啃着大饼
“嗯,慢慢说,别着急,把话说清楚,怎么遇袭的,什么人袭击的,有多少人?”
原来探马刚出去没多久就被盛怀安派出的踏白(开路,先锋之意,“白”有不明未知之意,此处为专门侦骑)骑发现了,本来不应打草惊蛇的,但这支踏白骑小队的队正却觉得狼见了羊没有不咬一口的道理,何况盛帅说了要四面出击,不断扰敌,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虚实,敌进我退,敌疲我打,这队送到嘴边的肉可以吃。于是赵符清派出的探马很快就被吃了,而且为了给敌人造成一点压力还专门故意放走一个回去报信。
赵符清听着探马的话,咀嚼的动作慢慢变慢,久经战阵的他知道这是挑衅,听探马的话,对方也是探马但却比他们厉害许多,人人着甲,背负角弓,手持长短两刃,长刃马战,短刃近战,个个皆弓马娴熟。这种精兵赵符清也是只从别人嘴里听过的。
赵符清当即下令,吃完饭立刻继续行军,此处不可扎营,不再派出探马,而是让探马只在大军外围巡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