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一送上来,刀疤男立刻搭箭上弓,很快瞄准。
只听见“嗖”的一声,利箭贯穿虚空,直指徐四娘。
同样是二流高手,这箭的力道如果不提前预判,徐四娘根本无法阻挡。
但这是偷袭,又如何有预判?
只听见一声娇喝,徐四娘中箭,而且射中的恰好是右胸,位置极其尴尬。
下一秒,徐四娘和老村长的目光都向山巅转移。
这就是预谋。
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压根就不是劫道,而是埋伏。
徐四娘被一箭射伤,已无再战之力。
老村长双拳难敌数手,被活生生的压在了人群中间。
几招之后,两人都身受重伤。
这蛊势力来历不明,徐四娘和老村长一时间也无法判断。
但从他们的服饰来看,土匪的可能性更大。
可土匪是怎么知道他们身上带了银票的?
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两位,我不想伤你们性命。
识相的,交出银票,立即放行,我说到做到!”
山巅之上,刀疤道大声说道,同时眼神中露出了贪婪。
“我们只是两个江湖侠客,江湖人身上怎么可能会带银子。
只有臭命一条,你要的话拿走便是!”
徐四娘冷哼一声,朝着山巅之上的刀疤男喝道。
“二位别把我当傻子,若是没点风声,我和弟兄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来。
为了尔等身上的银子我损失了三十个弟兄,既然你们如此不识相,那就不要怪爷爷狠心了。
弟兄们听着,将这两人杀了!”
说罢,数十把长刀向徐婶子两人身上砍来,这一把把刀砍下去,活人都会变成肉泥。
可下一秒,一把石子将所有的长刀和武器打散,周围奇迹般的出现了二十几个紫衣武者。
这些武者和土匪一样都蒙着面,双方一见面就直接开干。
紫衣武者们个个武艺高强,几乎全是三流武者,仅仅一个照面土匪就死了十几人。
第二波土匪?
还是
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紫衣武者突然出现且来势汹汹,刀疤男顿感不妙。
只见他立即招呼山巅之上的其他弟兄进了林子,而底下那些殊死抵抗的弟兄此刻他也无暇顾及。
普通武者都如此厉害,背后的指挥者肯定更加厉害,这一点毋庸置疑。
逃是最好的选择。
“报告指挥使,已经清场了。
林子里的人,追不追……?”
“不追?这些人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另外,你们回双峰县城,那里才是我们的战场。”
“是!”
紫衣武者们就此散去。
山谷又一次变的宁静,只不过现在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摆满了土匪的尸体。
领头的黑衣武者掀下了面纱。
“龙凤?原来是你!”
老村长有些惊讶,这女人三番两次救下他们,到底是何目的,难道她已经开始查他们的身份了?
可这一路相处,他和徐四娘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也没有任何破绽值得她怀疑。
“这次要不是我,你们又得中计了。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救你们了。”
龙凤的模样十分高冷,她说的也是实话。
第一次救他们的地点是在监狱。
“谢谢恩公!”
老村长拱手道。
“虽然是我救了你们,但却是有人叫我来的,所以你们真正应该感谢的是他。”
“难道是刘青刘县令?”
老村长的眼神中露出了惊讶。
“不错!这小子对我说睡回笼觉的时候梦到你们在望夫崖有危险,软磨硬泡硬是叫我过来,结果一来发现你们真的被围攻了。”
想到这,龙凤也是一脸的无语。
这小子,莫非是神仙不成?
“好了,银票交出来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去办,你们身受重伤,即便是任务完成也必死无疑。”
“这”
老村长心眼多,有些犹豫,事实上钱就在他身上。
“又让那小子猜中了!”龙凤有些无语。
“刘青早料到你们两个心眼多,也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把钱交给我,所以特地写了张纸条。”说罢,龙凤在胸口掏了一番,从两个鸟窝下面找到了刘青的亲笔字。
允!
尽管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就是刘青所写,他的笔迹,旁人很难模仿出他的精气神。
这个“允”字,一看就是肾虚患者的手笔,整个字疲软无力。
没办法,字如其人嘛……
“恩人,不好意思。”
说罢,老村长直接将染血的银票交给了龙凤。
龙凤一把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一眼便收入了囊中,而后驾马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老村长和徐婶子骑马进了城,但他们的伤却引起了城门口守卫的注意。
当守卫发现这两人是县令大人的亲信之后,第一时间叫下人跑到衙门通报,同时也为他们开辟了去医馆的绿色通道。
十几分钟之后,老村长和徐四娘顺利到达了医馆,但徐四娘失血过多,嘴唇都已经发白。
老村长的伤虽然也不轻,但他没有一处致命伤,简单包扎之后再换几副草药,伤势很快便能恢复。
刘青闻讯赶来,出现在众人视线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一冲进医馆就直接道:
“人在哪?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
“是!”
一楼的医者们纷纷拱手。
赶到二楼,老村长已经被“五花大绑”,不过刘青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开始寻找徐婶子。
远处的房间之中,医者们叫喊让人心惊胆战。
但很快,大门被打开,里面也走出来一个满身是血的医者。
“大人,草民无能,这女侠的命我怕是救不了!”
“为何?”
“那弓箭射的太深,里面是否牵动脉络谁也说不清。
万一”
“没有万一,救!”
刘青坚决果断的说道。
“这草民不敢拔箭!”
“废物!让开,本官来。
立即准备好棉花、热水、剪刀、针线!”
徐四娘中的是箭,只要弓箭没被拔出,伤口就会持续的往外渗血,这也是她脸色苍白的原因。
邓莎当初是贯穿伤,而且情况紧急,当初也是迫于无奈才去找的赛华佗。
但眼前徐婶子这伤,拔掉刘青还是有把握的。
只是他妈的这箭似乎会瞄准,射在了那么尴尬的位置上。
好好的一朵花,偏偏长了蛀虫。
“奶娘”
刘青的眼神中闪烁着泪花。
吃徐婶子的奶长大,她算的上是刘青的半个妈。
“你们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拔吧,如果死在你手上,我不后悔。”
“可这中箭的位置”
刘青有些尴尬。
“我洗澡时你又不是没看过,现在光明正大给你看,你却不好意思了。
少废话,按住它,拔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