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十五六岁,正好是娇嫩出水的年纪,而且模样还生的俊俏,如果不看那双皱巴巴的手,外人完全不知道她是个干粗活的。
见刘青满脸疑惑的望着自己,侍女鼓起勇气,深呼吸几口之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说明了来意:
“大人,奴家母亲病了,需要回家照顾母亲,请大人恩准!”
“嗯,起来吧,批准了!
孝敬母亲是大事,你对人事说一下就可以走了!”
对于这个理由,刘青没有多想。
可这时,这侍女却哭了起来:
“还请大人行行好,将奴家这半年的工钱结了。”
“半年工钱?你的工钱是一年一结的吗?”
刘青有些疑惑。
“不不不,以前是发月钱,可胡大人说县衙财政困难,所以才拖欠了几个月”
农民工工资你也拖欠,简直是丧尽天良!
刘青一下子就猜测到了原因,因为后世的无良包工头都是这幅德性。
“府里像你这样被欠工钱的人多吗?”
“下人已经拖欠了半年的月钱了,衙役和胥吏现在也至少拖欠了三个月了。
我们也找胡大人要过几次,一开始胡大人还只是摆脸色,后面有下人直接被安上罪名丢进了牢房,从此以后便再也没人敢要月钱了。”
侍女啜泣着,打了半年的白工,如果再不拿钱回家,家里的那些哥哥还不欺负死她。
“对了,有几个侍女还是拿到了月钱,但是我听说要”
“要怎么样?”
“要陪胡大人睡一夜”
侍女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立马变的通红,很显然,她猜到了这一夜会发生什么
“这么会玩,简直是禽兽!”
刘青一拳头重重的砸在桌上,心中的怒火难以掩饰。
听到声音,主薄小跑过来,见到地上跪着的侍女,立马明白了其中缘由。
“谁让你来大人公房的?不想活了,快走!”
说罢,侍女慌张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刘青一把叫住了侍女,“拖欠月钱这件事是真的吗?”
刘青盯着主薄,很明显是质问。
主薄脸色一变,无奈的点了点头,包括他自己在内,县衙内所有人从上个月开始便断了月钱,之所以留在县衙,无非是因为这里提供免费的饭食。
“听着,哪怕是清空县衙库房也得给我把所有人的月钱结清,县衙都欠人钱财,如何公信于民。”
听完,主薄慌张跪下,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大人给你买了被褥等个人物品后,库房已经没有一个铜钱了”
刘青一下子呆在了原地,他不是害怕,而是觉得不可思议。
偌大的一个双峰县衙,竟然拿不出一个铜板,这他妈的纯粹就是搞笑。
他知道双峰县是个烂摊子,但他没想到的是双峰县的这个摊子竟然这么烂。
看来,光救灾肯定是不行了,还得赚钱,而且还是赚大钱。
“先给所有人发两个月的月钱,至于剩下的,我承诺下个月一定补齐。”
说话间刘青自掏了两千两银票。
“这万万不可,您也是为公家做事,怎么可以让您自掏腰包!”
“别废话,去办事吧!”
“这”
见刘青的态度如此坚决,主薄也只能从命,但十几个呼吸之后,整个县衙都传来了尖叫声。
县衙内做事的都上有老下有小,也指望着这份月钱过生活,如今钱到位了一部分,家庭的危机也能缓解,这也是他们高兴的原因。
“呵呵,你还算个好官!”
见所有人都出去了,龙凤突然从房梁上下来,刘青脊椎骨一凉,吓得不轻。
“姑奶奶,你要来就大大方方来,别老是躲房梁上。
我是个书生,胆子小,经不起你这么吓。
我告诉你,这次你吓我,下次我也吓你,让你受惊!”
刘青眨了眨眼,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走,带你去见个人!”
“你主人来索命来了?”
“自然不是,我主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说罢,龙凤离开。
这婆娘来无影去无踪,行事诡异的很,重点是武功还这么高。
面对这样的美娘子,刘青不敢拒绝,所以身体和心里都只能服从。
但很显然,生理是不服从的,他永远是最硬气的哥。
穿过主城区来到县城东郊,院子中的二狗正在赶着驴推磨,见穿着官袍的刘青前来,手中的马鞭吓得掉落。
一个多月了,终于见到那个生死攸关之时还要保住他的好哥哥了。
虽然不是亲生,但这份恩情早就胜过了亲生。
“娘,你们看谁来了!”
说罢,村长老六和徐婶子从房间中跑出,四人互看了一眼,瞬间泪奔。
此刻,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死死的抱在一起。
良久之后,众人回到房间,刘青也讲了这段时间的遭遇。
四个字总结这段时间的遭遇。
大难不死
“两位前辈,春田村遭到土匪围攻的前前后后我基本清楚了,但还是有一事相问,火烧青城山的那晚,青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话之人是龙凤,在这件事情以前,她也其实在调查青城山。
龙凤毕竟是乾门的人,对他,老村长和徐婶子都有些防备。
事实上,龙凤也随时在防备着他们,甚至可以说,她也在暗中调查老村长和徐四娘。
一个山野小村出现两名二流武者,这是极不正常的现象。
而龙凤之所以暂还不怀疑,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老六和徐四娘身上除了江湖气之外,没有一点官和兵的影子。
“那晚村长派我们去青城山查探地形,但当我们到达青城山之时,却发现山寨里空荡荡的。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陷阱,但后来发现春天村火光滔天,立马知道是土匪复仇了。
来回二十多里,回去支援已经没有希望,我们俩干脆将计就计,直接杀进了山寨而且烧了寨子。”
徐四娘毫不掩饰的说道,至于更多的细节,她没有详谈。
“春田村的事情出了之后,后面我又去了寨子,但我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是废墟了。
不过,我在废墟中找到了半截铠甲,而且这铠甲还是孔雀帝国甲士的服装,所以我怀疑青城山上的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帝国的细作。”
“铠甲,对,土匪的仓库里是有很多铠甲,但我们只拿走了金银珠宝,铠甲这东西不值钱,我们没拿,一把火烧了!”
老六灵机一动,抢答道,甚至连徐四娘比较忌讳的金银珠宝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不过老六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徐四娘,徐四娘秒懂。
钱财可以丢,但身份暴露了,那就要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