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曾小帅欣喜的是潘书杰的府里居然有石膏。
当然了,它们在这里叫白虎石。
是曾小帅无意间看到有家奴搬运出来晾晒才发现的,虽然数量不多,可做模具却足够了。
为了提高质量,为了让潘书杰更好的杀伤敌人保家卫国,曾小帅果断放弃了第一天和的泥巴,重新用石膏做了模具。
所以才整整消耗了三天的时间。
石膏虽好,可晒制起来比较麻烦,因为这玩意必须把水份弄干,不然遇热以后容易爆裂。
这一晒,又三天。
把潘书杰等的整个人都觉的不好了。
上当受骗四个字整天的围着脑袋转悠,却偏偏发不出火来,只好把个许汉文指挥的连轴转,天天三十趟的往作坊里撵。
待到了第八天,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作坊的烟筒冒烟了。
潘书杰听了,激动的是泪流满面呀!、
八天了,吃了老子一只羊六只鸡还有半斤牛肉,终于闻到点打铁的味道了。
心里暗暗发恨,若是打不出,老子非掐死他不可。
可是很快,许汉文又说出了一个让他崩溃的消息。
冒烟是真冒烟了,可打铁的动静是一点也没有。
气的潘书杰拎了把刀就想去找曾小帅拼命。
刚到门口,亲兵来报,礼部侍郎孔令鲁求见。
一听他来了,潘书杰的眉头顿时拧成了大疙瘩。
这个孔令鲁官虽然不大,正三品而已,跟自己也就是平起平坐。
可他却是出了名的主和派。
大战在即,他来这里?
莫非朝廷变了主意,想要纳贡求和不成。
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吩咐亲兵请孔令鲁书房相见。
至于曾小帅,宝刀再好,也没朝廷的事急啊,临时顾不上了,先让他再舒坦两天吧。
两下见了面,孔令鲁也没废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纸:
“宝瓶候荡寇将军潘书杰接旨。”
听到接旨两个字,潘书杰的心立时便凉了半截。
不用说,肯定是朝廷改变了主意想要议和,不然也不会让孔令鲁来传旨了。
往地上一跪,就听到孔令鲁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夏夷犯境,边关危急,本当举倾国之兵灭此朝食,以泄朕怒,然国库枯竭,兵马疲敝着礼部侍郎孔令鲁为议和正使,负责商榷和谈事宜,宝瓶候潘书杰为议和副使,沿途保护使团安全,勿使孔令鲁安全返京。”
潘书杰皱着眉头磕了个头:
“臣接旨。”
接过圣旨站起身来问孔令鲁道:
“孔大人,恕在下愚钝,边关那么多将军,职位在我之上的大有人在,为何非要我做副使?”
作为一个坚定的主战派,潘书杰是真不想做这个副使,如有可能,他真想推掉。
可皇帝许金生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贸然推脱,只怕圣上不悦,若因此获罪,可就得不偿失了。
孔令鲁呵呵一笑:
“也没什么原因,是梅妃说,宝瓶者,保平安也,由宝瓶候担任副使,使团可保平安,大燕可保平安。”
“呃!”
潘书杰点了点头:
“原来是为了图个吉利。”
转既又问道:
“那咱们何时动身?”
孔令鲁神神秘秘的笑了笑:
“不用动身,本官来时,梅妃交代,为确保议和万无一失,让邀夏国使团来宝瓶侯府议和,这样更吉利。”
“啊!”
潘书杰闻言,如遭雷劈。
大爷的,一个副使就足够遗臭万年了,还在我府上谈,这不是要把爷的名声彻底搞臭嘛。
你们卖国就卖呗,拉上老子干什么。
不过,不能抗旨啊,要砍头的。
不对,是梅妃说,又不是陛下说,我凭啥听你们的呀。
咬着牙问道:
“那陛下怎么说?”
孔令鲁捋了捋胡子,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
“陛下说,如此甚好,就依爱妃。”
听了这话,潘书杰当真有了一种了无生趣的感觉,木讷的又问:
“那夏国使臣何时能到?”
孔令鲁道:“本官来时便已派人去请,若无意外,想来明天就能到府上。”
明天?这么快?
潘书杰傻眼了。
看来人家是算计好的,压根没给自己留转圜的时间。
无奈之下只得点头道:
“既如此,在下遵旨照办便是,孔大人捎带,我这就给你安排厢房住下,晚上给您接风洗尘。”
说完双拳一抱,退出书房。
不一刻,便有人来到书房,引着孔令鲁去了房间。
孔令鲁休息去了,潘书杰却没闲着,第一时间找到许汉文,把孔令鲁的来意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许先生,你看这事?”
许汉文听的直摇头:
“将军,此事来的突然,时间又紧的很,您真推脱不了。只盼孔大人能据理力争不失气节,免得伤了将军威名。”
他,不失气节?还据理力争?
潘书杰差点没哭出来:
“许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孔令鲁是出了名的主和派,只要他负责议的和,就没有不赔款的。”
许汉文抓了抓脑袋:
“要不,称病如何?”
潘书杰一摇头:
“议和地点在我府上,我还挂着副使的名号,称病有个毛用啊。”
而后恨恨的跺了下脚:
“可恨那些夏夷蛮横无理毫无礼法,稍有所得便大呼小叫,生怕旁人不知,在此议和,只怕条款一成便会传遍全城。”
许汉文挂着一脸的同情,偷偷的瞅了瞅潘书杰:
“是啊将军,此事确实棘手的很,若不然这样,议和之时您别闷着,多提几条对我大燕国有利的条件,跟他们好好争争,声音越大越好。至于赔款求和的条款,让孔大人自己谈去便是,反正您是副使,负责的又是安全,不吭声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
“唉,也只好如此了。”
潘书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希望他们不要太嚣张跋扈才好。你通知大家把家里好好准备一下,再怎么着也是朝廷大事,马虎不得。”
许汉文拱了拱手:“将军放心,这个我亲自监督,肯定不会出岔子。”说完转身要走,潘书杰把手一招:
“等等,你先去一趟春宵阁,就说我府上有贵客,让她们明天派几个姑娘过来。”
许汉文眼睛一亮。
还是将军高啊!
在家里谈条款,你为国为民争的再狠声音再大别人也听不见。
可有那些姑娘就不一样了,她们接的是南来北往的客,睡的是各行各业的人,稍一宣传那就是人尽皆知呀。
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