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永丰参见陛下,娘娘。
“免礼,永丰快起来,这殿中也没有外人,此番传召想来你也清楚,浩儿的身子可还好?晌午前听派去的医官回报说已经醒了,可还有什么大碍?”一个正值青春靓丽身段婀娜的美妇人急切的问道。
永丰公主不卑不亢的回道:“大弟已经清醒,方医官说即已醒了,便无甚大碍,身上的伤只需要慢慢养着即可。让娘娘费心了,臣女等惶恐。”
那美妇人也是一怔,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旁的皇帝中气十足的说道:“三弟夫妇与朕,素日亲厚,这杨浩,刚出生时,朕便看顾着,此番却因老二顽劣,倒让他险些丢了性命,不罚不足以告慰三弟夫妇。永丰啊,你也帮朕想想,应当如何处罚那逆子。”
“陛下言重了,先父走的早,我与幼弟这几年也全仰仗陛下,才能在府中安心的过日子。况且,此番也是阿浩做错了,无召面圣,臣女特来请罪。臣女请陛下看在幼弟年幼,此番无召入宫盖因朝中盛传臣女即将外嫁的原因,原谅阿浩。至于豫章王殿下,又岂容臣女非议。”
“你倒是本分,说话办事滴水不漏。不过你刚才说,杨浩要见朕是何理由?”
“近日朝中传的沸沸扬扬,东突厥的都兰可汗,遣人前来求亲,宗室中适宜出嫁的也就只有臣女,幼弟只是舍不得臣女远嫁,一时急迫,千错万错,具是臣女之错。还望陛下,看在幼弟刚刚由危转安,不要惩罚幼弟。”
上位坐着的青年男子,只是静静的听完永丰公主的话,并没有继续杨浩的话题,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说道:“朕如果要你远嫁突厥,你是什么看法?”
“臣女没有别的看法,臣女受陛下娘娘照拂多年,又是皇室血脉,自当为家国承担,入宫之前,臣女也已安抚过幼弟。所以,陛下让臣女嫁,臣女莫有不从。只是,臣女的幼弟年岁尚小,之前又因先母之故,现在只是个白身,臣女担忧臣女走后,幼弟一个白身世子会更加艰难,故臣女斗胆请陛下让阿浩早日承袭爵位,臣女也能安心远嫁。”
“但,朕说的是如果。你且在宫中吃了饭再回王府吧!其他,朕自会考量。尚文,摆驾回大兴殿。”
那美妇人在一旁道:“陛下,不留下来用过饭再回去么?”
“不了,今日散朝便来皇后这里了,还有折子没批,正好永丰在,朕在这,你们说话想来也不便。朕就先回了。”
“臣女,恭送陛下。”
永丰此时是跪着行了大礼,自然没抬头看见帝后眼中似有似无的笑意。待皇帝走后,那美妇人让宫婢给永丰公主赐了座。永丰公主是先秦王的长女,皇帝还不是太子之前与秦王最是亲厚,这永丰公主小时候也是跟在帝后身边待过的孩子。
这边皇后和永丰公主还没说两句话,便听内官通传钦郡主来了。钦郡主是少有可以无召觐见的人。其实,帝后对于亲人血脉很是在意,只不过越是血亲越是竞争对手。前朝皇室斗争,独孤世家人口凋敝,自打钦郡主出生,文献皇后便甚是喜爱,将她养在身前,奈何后面几年,文献皇后身体不好,自己儿孙多不在身前,少有亲自教养,只带了这么个婴孩没两年,文献皇后便崩逝了。文献皇后离世之后,先皇便多有放纵起来。就这样,钦郡主便一直养在了太子东宫,从咿呀学语之时到现在小大人的模样。
“阿然来了啊!可用过午饭?”皇后十分关切的问道。只见那少女灵动的回答着皇后的问题,永丰公主看着眼前的灵动少女,一瞬间,不禁想到了府中的幼弟。其实,两人相差也不过一两岁而已,自己幼弟出生之后,没多久父王就离世,因为母妃的缘故,为先帝所不喜。而文献皇后当时又气恼母妃崔氏的行为,自是没人看顾。想想便不禁叹气,皇后显然看见了永丰公主的举动,便问道:“怎么了,小五?”
“回禀娘娘,臣女,看见钦郡主,不禁想起家中幼弟,也不知阿浩是否用饭。”
“你且先去吧,晚些时候,本宫差人从内廷寻些补品,给你们送过去。小七之事确是老二做错了!你且告诉小七,好好养病,旁的不要多想。至于,朝中传的那些流言也不要放在心上,陛下自有决断。”
“是,谢过娘娘,臣女告退。”
待永丰公主告退之后,钦郡主才问道:“这是秦王府的阿姊?前阵子听说,秦王府的小七弟被豫章王带人打了,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竟是真的。”
“说起来就头疼,老二也真是的,让那几家的小子带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本宫和皇帝也是头疼,做事全然不顾后果。若小七此番没熬过来,倒让本宫和皇帝如何自处。”
“娘娘也不必太过操心,豫章王殿下素来机敏聪明,只是行事有些纨绔的脾性罢了。想来以后会好的,只不过,依臣女看来,永丰阿姊怕是来给小七弟讨些东西吧!”
“你个鬼灵精怪的丫头,什么都让你猜了去。小五以为自己会去和亲,便想替她弟弟讨个恩赏。只是,这话说了倒不如不说,只怕承袭爵位之事,短暂时间内遥遥无期了!对了,阿然啊,且说,你今日进宫作甚?”
“臣女就不能是单纯的想念娘娘么?”少女嗔怪的说着。
“自然是能的。不过,你这小丫头,没事的时候可是从来不往我这甘露殿跑。”皇后宠溺的说道。
“娘娘说的这是哪里话,臣女,这不是听闻今日娘娘传召永丰阿姊,这才跑来凑个热闹。娘娘要是不喜,臣女以后不来了就是。”
“你啊,你啊,就是太聪明了!不过,想来陛下心里应该有计较了。你个小丫头来晚了!”
“不过,说真的,娘娘,豫章王殿下身边这些个狐朋狗友确实应该约束一下了!纵然,小七弟在前朝不受宠爱。但是,现在却是新朝,杨浩怎么说也是皇室子弟,皇家血脉,几个世家子今日敢打杨浩,他日岂不是就敢毒害太子咯!”那女子风淡云轻的说着。
“住嘴,你这个胆子,真是太大了!怎可非议太子。”皇后皱眉道
“臣女知错了。”那女子笑嘻嘻的又凑上前去哄着皇后。不过,钦郡主的一番话确实在皇后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稍晚间,皇帝的旨意便传到了豫章王府,不过,显然罚俸两年这个惩罚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甚至,之前一直惶惶的世家也舒了一口气。而皇后对秦王府的赏赐自然是十分丰厚,但是对比皇帝的旨意倒是稍显逊色。皇帝让尚文跑了一趟远道传了一道密旨,让杨浩养好了身子之后,入宫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