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早就想好说辞:“我自有门路。你们只需把货搬到我的马车里,我的人自会接手。”
说着还指了一下引路的汉子:“我的马车停在哪里,这位兄弟知道。”
她神色淡然冷静,故意说得含糊,制造背后有势力的假象。
管事果然被唬住,不再多问,赶紧拿起算盘算账,又招呼人手过称搬货。
引路的汉子带着大伙儿往马车那边搬运,林晚晚则是跟着管事,从另一条路绕到外面街市上,又绕回那条巷子。
马车这边已经有人在装货,见到管事和林晚晚也只点了点头,没敢出声。
刚才跟那汉子绕来绕去的时候,林晚晚就有种感觉:两人在绕圈圈。
如今看管事的操作,林晚晚更加笃定,黑市离她停车的地方肯定不远,否则管事也不会就这么让人搬运。
毕竟,官府查得严嘛!
趁着搬运工往来忙碌,林晚晚借着马车掩护,将一袋袋私盐迅速收进空间。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不到半个时辰,十石私盐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空间里。
【我说你买那么多盐干嘛?十石就是一千二百斤,你打算把你们全家都腌腊肉啊!】
“盐是好东西,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付了尾款,交易完成,林晚晚坐上马车,准备离开。
管事则从巷子的另一端离开,临走前压低声音跟她说:“官人一路小心,近日官府查得严,若是被官差拦住……”
林晚晚心领神会,微微颔首,同样压低声音:“规矩我懂,放心。”
马车刚拐出巷子,迎面就遇上四五个身着皂隶服、手持水火棍的官差,为首一人目光如电,正严厉地扫视着过往车辆行人。
“站住!官府查车!”那班头模样的官差抬手拦住马车。
林晚晚只能把车停下,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容。
“官爷,小人这是空车。”
“空车也得查!”
两名官差利落地跳上车板,掀开车帘,探身进去检查。另外两人则转身进了林晚晚出来的那条巷子。
车厢里的东西早就被林晚晚收进空间,一粒米都没剩下。
两人狐疑地对视一眼,跳下车对班头回报:“头儿,是空车。”
“空车?”
班头锐利的目光立刻钉在林晚晚身上,带着审视与怀疑。
“你这马车,到这儿来做什么?”
林晚晚适时地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下,露出一脸愁苦和无奈,嗓音沙哑地诉苦。
“回官爷的话,小的是奉了家中老爷之命,特地从邻镇过来买米的。
可谁承想,这镇上的米价也高得吓人,老爷给的银子……实在不凑手啊!
没办法,小的只能先赶着空车回去,跟老爷禀明情况,再作打算。”
她刻意表现出一种办事不力、唯恐被主家责罚的忐忑,一边说还一边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
“从哪儿来的?”
“回官爷,小的从隔壁青花镇来的。”林晚晚对答如流。
“哼,青花镇难道没米了?何必舍近求远?”
班头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鹰隼,问题步步紧逼,显然没那么好糊弄。
官盐铺子的小伙计方才急匆匆跑来报官,说得清清楚楚。就是这辆马车,在买了一斤限额的官盐后,车夫便跟着一个形迹可疑的瘦小汉子转进了这条暗巷,行为鬼祟,极可能是在进行私盐交易!
他们此番重点盘查,就是冲着抓私盐贩子来的。
林晚晚脸上愁苦之色更浓,甚至带着几分不忿,抱怨道:“官爷您有所不知啊!我们青花镇,不知怎的多了个‘购置税’,买一斤米就得额外多交两成的税钱!
这……这谁还吃得起啊?实在是被逼得没法子了,才想着来这边碰碰运气,结果……唉!”
她将一个小人物对苛捐杂税的不满和生活的艰辛演绎得恰到好处,心中呐喊“这世道欠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那班头盯着她蜡黄的脸和卑微的神情,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
刚刚追去巷子里的两名官差也回来,对班头轻轻摇头。
捉贼捉赃,眼下既没翻出私盐,又没抓到盐贩,班头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先让林晚晚离开。
林晚晚长舒一口气,赶紧驾着车离开。
不远处有家药房,林晚晚进去,给陈老汉和陈清云买了些药丸子。
随手装进空间的功夫,她惊喜地发现,昨天买的那些家禽,今天看上去似乎长大了一圈,一个个羽毛油亮,精神抖擞,在空间限定的区域里惬意地溜达。
更欣喜的是,这些家禽居然下了不少蛋!空间有自动归纳功能,把鸡蛋、鸭蛋和鹅蛋分类归放。林晚晚不必操心这些家禽吃喝拉撒,每天还有蛋入账,她们这一路逃荒饿不死是肯定了。
“太好了!”
林晚晚心中大喜。不过光有蛋还不够,肉也得跟上。
林晚晚立刻调转马车,跟路人打听了猪市口的路,又去大手笔选了二十只小猪崽。
系统无语凝噎:【炫富系统都快改养殖系统了!】
林晚晚:“安啦安啦!这些都是用人家炫富我得来的银子买的,四舍五入就还是靠炫富系统得来的。”
【没见过这么四舍五入的!】
“你会习惯的。”
【人家本来香喷喷的,现在全是味儿!】
“系统不是有自洁功能么?”
【那也有味儿!嫌弃!】
偏偏林晚晚还没完没了,看到市场角落里有个老伯牵着几头羊奶在叫卖,想到羊奶营养价值高,尤其适合给身体虚弱的老人孩子滋补,她又毫不犹豫地买下五只产奶期的母羊。
原本还想买两匹马,但一回身无意间看到有两名衙差躲在暗处盯着,林晚晚心中一凛,赶忙收了动作,刚买的羊也没敢收进空间,就这么丢在车厢里,驾车匆匆离开这个镇子。
出了镇子,林晚晚才松了口气,把奶羊收进空间。
原本想着只要离开这个镇子,那些官差就不能奈她何,等回到青花镇再采购其他东西。
可是没想到,马车才走到半路,就又被一群官差拦住了。
“站住!官府查车!”
林晚晚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今儿是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到处都查车。
几名官差把林晚晚的车围住:“车上是什么?”
“官爷,是空车。”
“空车?”
为首的班头忽然指着车厢问:“空着怎么会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