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徐江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原著里的徐江，真的是这样吗？
电梯门打开。
徐江走出去，李夕云跟在后面，手心捏出了汗。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紧张？”徐江头也不回。
“没有。”李夕云硬着头皮回答。
徐江笑了：“手都在抖，还说没有。”
李夕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赶紧攥成拳。
两人走进一间办公室，零已经在等着了，旁边站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蓝色西装，满脸写着忐忑。
“徐总。”男人弯腰打招呼。
“王云鹏，人事总监。”徐江介绍了一句，坐到沙发上，“刚才的事你听说了？”
王云鹏额头冒汗：“听……听说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王云鹏咬了咬牙：“是我疏忽，没管好下面的人。徐总您前阵子刚整顿过一轮，我还以为能消停一阵子，没想到……”
他停了停，没往下说。
徐江等了几秒，见他不接话，挑了挑眉：“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还有人敢顶风作案。”王云鹏擦了擦汗，“我确实没盯紧，这事我有责任。”
李夕云站在一旁，看着王云鹏。
这人没甩锅。
换成别人，这会儿估计要把责任全推到面试官身上了。
徐江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
“你知道就好。”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降为副总监，三个月考察期，再犯就主动辞职。”
王云鹏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
“谢谢徐总！我一定……”
“别急着谢。”徐江打断他，“那个面试官，你自己处理。”
王云鹏脸色一沉，点头：“我明白。”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徐江。
“徐总，我……”
“有话就说。”
“我就是觉得有点冤。”王云鹏苦笑，“明明是下面的人捅的娄子，结果我躺着中枪。”
徐江笑了：“管理不力，不算冤。”
王云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是，徐总说得对。”
他走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夕云偷偷打量着徐江。
这人处理事情，又快又狠，但又没有赶尽杀绝。
王云鹏认错不甩锅，所以只降职不开除。
那个面试官呢？
估计直接滚蛋。
徐江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两份简历。
一份是李夕云的，一份是徐菲的。
他翻了几页，眉头微皱。
“零，查一下徐菲的简历。”
零点头，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不到一分钟，他抬起头：“徐菲的简历有夸大成分，实习经历有两段是编的，获奖记录也不实。”
徐江把简历扔到桌上。
“果然。”
他转头看向李夕云：“你的简历呢？”
“全是真的。”李夕云回答得很快。
徐江笑了笑：“不用紧张，我信你。”
李夕云松了口气。
徐江走回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让徐菲进来。”
零点头，走出去。
不到一分钟，徐菲被带了进来。
她脸色还是苍白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哭过。
看见徐江，她咬了咬唇，低下头。
徐江看着她，没说话。
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徐菲双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肉里。
“徐总，我……”
“你的简历，造假。”徐江打断她。
徐菲身体一僵。
“我公司不需要偷奸耍滑的员工。”徐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滚。”
徐菲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慌乱。
“徐总，我可以解释……”
“不用。”徐江转身，“零，送客。”
零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菲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徐江的背影，心跳得厉害。
这个男人……
冷静、果断、不留情面。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男人，要么是被她家钱收买的，要么是想占她便宜的。
只有眼前这个人，把她当空气。
越得不到，越想要。
“徐总……”她咬了咬牙，“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不能。”徐江头也不回，“我说过，我不喜欢耍滑头的人。”
徐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头。
零把她送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徐江和李夕云。
李夕云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系统提示音在徐江脑海里响起。
【收集到李夕云情绪值：紧张+235】
徐江转过身，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换上温和的笑容。
“李同学，欢迎加入许氏集团大家庭。”
李夕云愣了一下。
变脸也太快了。
刚才还是冰山，现在就是春风。
“谢……谢谢徐总。”
徐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紧张，好好干。”
李夕云点头，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徐江……
跟原著里写的，好像不太一样。
原著里的徐江，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可眼前这个人，虽然处理事情很冷，但至少公事公办，没有偏袒谁。
“对了。”徐江走到门口，停了下来，“那个徐菲，是你的同学吧？”
李夕云愣了愣：“是。”
“你不替她求情？”
李夕云摇头：“她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徐江笑了：“好，我喜欢你这种态度。”
他走出去，留下李夕云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李夕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个徐江……
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
零把徐菲送到大楼门口。
徐菲站在台阶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许氏集团的大楼。
高耸入云，像座不可撼动的堡垒。
而徐江，就是这座堡垒的主人。
她咬了咬唇，掏出手机。
“喂，爸……”
零站在大楼门口，目送她离开。
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徐菲已离开，派人盯住。
手机震了一下。
——收到。
零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大楼。
徐菲走出小区，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后面跟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两个死士，眼睛盯着前面的出租车。
“目标上车了。”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