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的身体往后倒，可还没碰到地面，双腿猛地一蹬桌沿。
整个人借力翻身站稳。
后心传来撕裂般的痛，可他脸上醉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老二握着匕首站在原地，手还在抖。
刀尖往下滴血。
老三、老四、老五齐刷刷站起来，每个人手里都多了把砍刀。
高启盛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老二脸上。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老二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说啊。”高启盛往前走了一步。
老二条件反射地往后退，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大哥，对不起……”
“我问你为什么。”
老二低下头，肩膀颤了几下。
“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
高启盛停住脚步。
脑子飞快转了几圈，很多想不通的事突然串在了一起。
六弟的死。
刘家灭门。
血屠会突然冒出来。
兄弟帮被吃得一干二净。
还有眼前这几个人的反常。
“你们被人拿家人威胁了？”
老二的身体僵了一下。
老三和老四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
老五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高启盛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笑得眼眶都红了。
“我懂了。”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
“相比于家人，我不过是个外人。”
老二猛地抬起头。
“大哥，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高启盛打断他。
“你们背叛我事出有因，我不怪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
“但为什么连小风也要一起杀？！”
老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风……林风也是他要的目标。”
高启盛整个人愣住了。
那个十六岁就跟着他混的毛头小子。
打架冲最前面，挨了刀也咬着牙不吭声。
他当可是把他当亲儿子养的。
“谁要他死？”
老二不说话了。
高启盛盯着他，胸口那股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翻。
后心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可他突然不想死了。
死志尽了。
只剩杀意。
他猛地弯腰，抄起脚边的凳子。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自己去问！”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凳子抡圆了砸向老二。
老二慌忙举刀去挡，砰的一声，虎口直接被震裂。
匕首脱手飞出去。
高启盛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
老二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桌椅。
老三和老四反应过来，挥着砍刀从两侧夹击。
高启盛反手抡凳子，逼退老三，扭身一拳砸向老四面门。
拳头带着风声。
老四脸色大变，侧身躲开，刀尖朝高启盛肋下捅去。
高启盛不躲不闪，肩膀往下一沉撞开刀锋，左手扣住老四手腕。
咔嚓一声。
骨头断了。
老四惨叫出声，砍刀掉在地上。
老三趁机从背后砍来。
刀锋划开高启盛后背，血溅出来。
可高启盛像是感觉不到痛，回身就是一记凶狠的鞭腿。
老三来不及收刀，被踢中腰侧，整个人横着飞出去砸在墙上。
包厢里一片狼藉。
桌椅碎了一地，墙上溅满血。
高启盛站在中间，手里还握着那把断了腿的凳子。
后心的伤口撕裂得更大了，后背也被砍开一道口子。
血顺着衣服往下滴。
可他站得笔直。
老二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匕首。
老三捂着腰也站了起来。
老四咬着牙，单手握刀。
老五蹲在角落，脸色白得吓人。
“大哥，你别逼我们……”老二的声音带着哭腔。
高启盛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逼你们？”
他把凳子扔在地上。
“是你们要我命，还是我逼你们？”
老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高启盛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来吧，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老三和老四对视一眼。
两个人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刀尖直奔高启盛要害。
高启盛脚下一滑，整个人诡异地从两把刀中间穿过。
肩膀撞在老三胸口。
老三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还没落地，高启盛已经欺身到老四面前。
拳拳砸在老四脸上。
老四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鼻血混着牙齿往下掉。
老二从背后冲上来，匕首直刺高启盛后腰。
高启盛反手抓住老四，猛地往后一甩。
老四撞在老二身上，两个人滚作一团。
老五终于动了。
他抄起地上的砍刀，吼了一嗓子冲过来。
高启盛侧身躲开刀锋，膝盖顶在老五小腹上。
老五弯下腰，高启盛抬手砍在他后颈。
砰。
老五倒在地上，砍刀滚到一边。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高启盛喘着粗气站在原地。
视线开始模糊。
失血太多了。
老二爬起来，看着高启盛踉跄的步伐，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一起上！”
老三捂着胸口站起来。
老四吐掉嘴里的血沫，单手握刀。
三个人形成包围圈，慢慢朝高启盛逼近。
高启盛晃了晃脑袋，弯腰捡起地上的砍刀。
“来啊。”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二咬了咬牙，猛地冲上去。
匕首朝高启盛心口扎来。
高启盛举刀去挡，可动作慢了半拍。
匕首擦着他手臂划过，留下一道血口。
老三和老四从两侧攻来。
高启盛挥刀逼退老三，后背又挨了老四一刀。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在老四肩膀上。
老四惨叫着倒下。
老二趁机冲上来，匕首直刺高启盛胸口。
这次躲不开了。
高启盛眼睁睁看着刀尖刺进胸口，透体而出。
剧痛传来。
他握着砍刀的手松开了。
当啷一声，刀掉在地上。
老二松开匕首，往后退了两步。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
老三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老四躺在地上，捂着肩膀呻吟。
老五还没醒。
高启盛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
血顺着刀身往下流。
他抬起头，看着老二。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
“林风……还没到吧……”
老二浑身一颤。
高启盛伸手握住匕首，猛地拔了出来。
血喷出来。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
"告诉他……别给我报仇……"
话没说完，身体往前倒去。
砰。
摔在地上。
再也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