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反派:恢复正常后,先让老婆生孩子 > 第34章 全国第一?!
金陵大学艺术楼三楼,活动中心办公室。
  沈月明和沈星希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没动过的水。
  对面办公桌后头,主持这次画展参赛事宜的张老师正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脸上挂着藏都藏不住的笑。
  “月明,恭喜你。”
  张老师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把盒子递了过去。
  “你那幅《落日余晖》,拿了全国大赛第一名。”
  办公室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沈月明接过盒子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第一?”
  “对,第一。”
  “评委那边给的评语我都看了,原话是‘笔触老辣沉稳,远景虚实相生,落日点睛一笔尤为精到,兼具学院功底与大师神韵’。”
  盒子被打开。
  深蓝绒布上躺着一枚铜底鎏金的奖章,边缘一圈浮雕纹饰,正中央刻着“全国高校艺术联赛·一等奖”。
  沈月明盯着那枚奖章,脑子里嗡嗡地响。
  她当然知道自己那幅画画得不错。
  花了半个多月,从构图到色调打磨了好几遍,拿个奖她心里是有底的。
  但全国第一?
  那天晚上从院子里把画取回来的时候天太暗,她没仔细看。
  第二天一早赶着交稿,匆匆扫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远景多了好几层薄涂,空气的层次感被硬生生拉开了一个维度。
  天际线的色阶比她画的丰富了不止一倍,深浅浓淡过渡得浑然天成。
  最要命的是落日核心那一笔暖白。
  就那么一点,不大不小,像在画布上点了一颗脉搏,整幅画突然就活了。
  她当时第一反应。
  谁动了我的画?
  第二反应是。
  全家就一个人能干出这种事。
  旁边的沈星希那会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俩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最后得出同一个结论。
  徐江。
  她俩花了十几天才画出来的底稿,那个男人在画架前站了一会儿,随手改了几笔。
  随手几笔,全国第一。
  “月明?”
  张老师的声音把她拽回了现实。
  “张老师……”
  沈月明捧着奖章,嘴唇动了动,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想说那画不全是自己画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说我爸帮我改的?
  一个房地产公司老总帮女儿改参赛油画,改完还拿了全国第一?
  这话说出去谁信?
  张老师见她神色怔忡,笑着拍了拍她肩膀。
  “不必太惊讶,你的功底我一直看在眼里,这幅画能拿第一我一点都不意外。“
  ”构图、色彩、笔触都是你平时的路子,不过这次在意境和神韵上明显上了一个台阶,可见下了苦功。”
  沈月明的脸开始发烫了。
  苦功确实下了。
  不过下苦功的那个人姓徐。
  旁边的沈星希低着头,两只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从来没见过姐姐这种表情——
  窘迫、无奈、心虚,外加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搅在一块儿,精彩极了。
  “好了,奖的事先说到这。”
  “今天叫你们来还有另一件事。”
  她从文件架上抽出一份通知,推到沈月明面前。
  “三个月后有一场国际青年艺术展,参赛国家二十多个,含金量很高。“
  ”学校打算推荐你代表参赛。”
  沈月明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国际……大赛?”
  “对。”
  “以你这次的水准,不说拿冠军,争个名次绰绰有余。“
  ”国际奖项对你以后考研、出国、就业都是硬通货,机会难得。”
  沈月明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能说什么?
  说那画不是我画的,我没那个水平?
  张老师看着她的表情,以为是突然被推到国际舞台上有些发怵,笑了笑。
  “不急,回去好好考虑,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姐妹俩从办公室出来,沿着走廊往外走,谁都没先开口。
  一直走到艺术楼外的小花园里,沈星希终于绷不住了。
  “恭喜姐姐,全国第一!”
  她双手合十冲沈月明鞠了个躬,满脸的幸灾乐祸。
  沈月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还笑。”
  “我不笑谁笑啊?”
  沈星希捂着嘴往长椅上一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张老师还说你下了苦功,你看你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闭嘴。”
  沈月明在她旁边坐下来,捏着那个奖章盒子,眉头拧成了一团。
  全国第一她高兴吗?高兴。
  可这份高兴后头跟着一根刺。
  那不是她的实力。
  那几笔改动她看得懂,也正因为看得懂,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她和那个人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道门槛,是一整座山。
  “行了别愁了。”
  沈星希歪过头来看她,语气忽然轻快了不少。
  “不就是国际大赛嘛,去啊。”
  “去?”
  沈月明苦笑了一声。
  “拿什么去?“
  ”上次那幅画能拿第一是因为他改了几笔,我自己画的部分顶多省赛水平,国际赛场上全是顶尖高手,我去了就是送人头。”
  沈星希眨了眨眼睛,忽然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低低的。
  “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办法?”
  沈月明抬眼看她。
  “咱去找那个人啊。”
  ”……谁?“
  ”还能是谁?“
  沈星希竖起一根手指,朝家的方向晃了晃。
  ”以他那个画功,随便教你两招,国际大赛不说拿冠军,混个奖不跟玩似的?“
  沈月明整个人怔住了。
  找徐江?
  让那个十几年没正眼看过她们的男人教她画画?
  这个念头放在一周前,她想都不会想。
  可现在……
  脑子里翻出来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一碗排骨汤,一句”好吃”,一笔一百万,一句“给爸爸一个机会”。
  还有那幅画上落日核心的那一点暖白,稳稳地搁在她十几天的心血之上。
  既没有喧宾夺主,也没有刻意炫技,就是恰到好处地把她的画往上托了一层。
  像是有人在说——
  你画得很好,只差一口气,我帮你补上。
  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奖章盒子的绒面,很久没说话。
  沈星希没催。
  春天下午的阳光从头顶的梧桐树叶缝里筛下来,碎金子一样铺了一地。
  过了好一阵,沈月明轻轻吐了口气。
  “……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