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涩涩!!!”
夏绮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鹿依依一拳打过去,拳头正中夏绮梦的腋窝。
夏绮梦哎哟叫唤两声,捂着胳膊退后两步,装出一副吃痛的模样。
“先干正事!”
鹿依依板着小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那些催眠暗示你真的都解开了吗?不许有任何隐瞒哦。”
“那当然啊宝宝。”夏绮梦举起双手发誓,“我能想起来的,全都解开了,一条不剩。我保证!”
鹿依依歪了歪脖子,上下活动了一下身体。
解开了这些离谱的暗示,浑身确实轻松了不少。
那种时刻萦绕在心头的黏腻感和不自然的冲动消失了。
她眯起眼睛,盯着夏绮梦看了好一会儿。
那张绝美的脸近在咫尺,白发披散在肩头。
嗯……心跳平稳,呼吸正常。
她现在看夏绮梦,即使有那种被保留下来的喜欢,也不会动辄就想往她身上蹭了。
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分泌……
身体找回了控制权。
对嘛,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状态嘛。
不用再受那些乱七八糟的指令摆布,鹿依依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行。”
鹿依依拍了拍手,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既然催眠解开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我们之间的关系。”
夏绮梦凑过来,乖乖在鹿依依身边坐板正,顺势把她重新抱进怀里。
这一次,鹿依依没有推开她。
夏绮梦靠在鹿依依的肩膀上,手指把玩着鹿依依的头发,动作很轻柔。
“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鹿依依正色道,“你为什么喜欢女生?又为什么非要抓着我不放?”
这个问题在鹿依依心里憋了很久。
夏绮梦好歹也是个大魔王级别的女人,灵异局总部部长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
她要钱有钱,要权有权,长得还这么好看。
自己一个家境平平,连大学都没考上的女高中生,要实力没实力,要背景没背景。
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绮梦被问住了。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视线飘忽了一下。
“我不喜欢女生。”
夏绮梦回答得很干脆。
鹿依依扬起下巴:“那你还……”
“我只是喜欢你。”
夏绮梦打断她的话。
鹿依依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渣男语录。
“你少骗人。”鹿依依不信,伸手去扒拉夏绮梦的脑袋,“灵异局里那么多漂亮女同事,你怎么不去抓她们?偏偏把我绑来……”
“我可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
夏绮梦把脑袋往鹿依依颈窝里蹭了又蹭,死皮赖脸地不肯走。
“我又不是女同啊。”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理所当然。
“只是我喜欢的人恰好是你,而你又是女生。这总没问题吧。”
鹿依依有点被这番逻辑绕进去了。
嘶……阿巴阿巴。
她推不开夏绮梦,只好任由对方抱着。
“那你图我什么?”鹿依依继续追问,“图我没文化?图我穷得叮当响?还是图我跑得快?”
夏绮梦轻笑出声,甜腻的气息打在鹿依依的脖颈上。
“图你可爱~我的宝~”
她低下头,对着那截白皙的脖颈亲了一口。
鹿依依翻了个白眼。
“少跟我来这套!”鹿依依态度坚决,“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你不说明白,我就不理你了。”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盯着夏绮梦。
夏绮梦叹了气,往前挪动身体,重新把下巴搭在鹿依依的肩膀上。
“宝宝,你也看过我的病历了。”
鹿依依点了点头。
她在二楼办公室的纸箱里,看完了那沓诊断书。
“普通人想要觉醒异能,需要长期经历灵异事件,让身体被灵异力量污染。”
夏绮梦开始讲述,将一切娓娓道来。
“觉醒的异能强度有多高,取决于这个人生前经历过的痛苦程度有多高。”
“痛苦的经历越多,被灵异污染后觉醒的异能就越强。”
鹿依依听完这句话,挑了挑眉。
夏绮梦是天灾级驭灵师。
放眼全国,天灾级都是屈指可数。
这种级别的怪物,一个人就能摧毁一座城市。
按照这个规律,夏绮梦经历过的痛苦要多大,才能换来天灾级的力量。
鹿依依偏过头,看向身边这个白发女人,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很多。
她一直把夏绮梦当成没有感情的疯子。
现在把异能机制和天灾级的实力联系起来,她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女人以前过得很惨,惨到她无法想象。
“我这辈子,一直都活得很孤单。”
夏绮梦把头埋在鹿依依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非常孤单。”
“家人离世后,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苟活。后来在一次灵异事件的污染下,我觉醒了异能。”
夏绮梦拉起防弹作战服的袖子。
在她的调动下,原本白皙的胳膊上,浮现出了一条条暗紫色的纹路。
“异能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代价。”
夏绮梦放下袖子。
“在异能的侵蚀下,我的身体开始恶化。”
“细胞开始衰竭,器官开始纤维化,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
夏绮梦闭上眼睛,回忆着过去的五年。
“每天我都要经历非人的折磨,那种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像是有人在拿铲子挖你的骨髓。”
“我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头发也是因为异能反噬才变成白色的。”
鹿依依坐在那里,听着夏绮梦的自述。
病历上的那些诊断都是实际存在的。
天天承受这种折磨……换成谁都会疯掉。
鹿依依原本还在为自己被催眠绑架的事情生气。
现在听到这些,她心里的怨气散了一大半。
她抬起手,摸了摸夏绮梦白色的长发。
夏绮梦乖乖地在鹿依依的手心蹭了两下。
“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夏绮梦抬起头,看着鹿依依。
鹿依依回想了一下。
“你是说,在地下十七层特级收容室我们初见那次?”
夏绮梦点了点头,露出幸福的微笑。
当时鹿依依刚入职五天,被当成炮灰派去给夏绮梦做心理疏导。
夏绮梦坐在黄花梨木书桌前,把玩着黄铜书签,点名要吃草莓小蛋糕。
“那是我这五年来,过得最舒服的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