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绝望了。
这女魔头今天是铁了心要彻底控制住她。
不管她怎么讲道理,怎么顺着毛捋,对方都能把话题绕回到洗脑这件事上。
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夏绮梦双手捧起鹿依依的脸颊,强迫她抬起头。
两人距离很近,那股甜腻的花香直往鹿依依鼻子里钻。
“看着我的眼睛。”夏绮梦命令道。
鹿依依脖子往后缩,眼皮闭得死紧,睫毛都在发颤。
不能看。
只要对视,再加上这股花香和对方的言语诱导,自己会被光速精神控制。
她把眼睛闭得死死的,眼角还是不争气地挤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唉。”
夏绮梦看着怀里这只把眼睛闭成一条缝,脑袋拨浪鼓一样直摇的小兔子,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强行去掰鹿依依的眼皮。
小家伙这副抗拒又害怕的模样,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想狠狠欺负的可爱。
“怎么,就这么不情愿?”
夏绮梦指腹擦掉鹿依依脸上的泪痕,语气里夹着几分无奈。
鹿依依咬着下唇。
能情愿吗?
谁愿意被抹去思想,变成一个只会说“我爱你”的娃娃。
为了保住脑子里最后的清明,鹿依依决定豁出去了。
“姐姐大人……”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巴巴,“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她用没知觉的右胳膊夹着夏绮梦的腰,被锁住的左手扯着对方的风衣衣角。
“只要你不催眠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后筹码了。
出卖自己,当牛做马,甚至是……
只要能保住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被格式化,干什么都行。
夏绮梦的手停在鹿依依的脸颊上。
“嗯?”
她挑高眉毛,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什么都愿意做?”夏绮梦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奋的玩味,“真的假的?”
鹿依依听出了一丝转机,连忙狂点头。
“真的真的!”她闭着眼睛大声保证,“只要姐姐大人不催眠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先答应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只要不变成傻子,总能找到机会。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夏绮梦没再说话。
捧着鹿依依脸蛋的双手也松开了。
压在身上的那种压迫感减轻了不少。
鹿依依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
她心里没底,悄咪咪地将左眼睁开一条细缝,想看看情况。
视线刚一聚焦,就对上了夏绮梦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夏绮梦正单手托着腮,饶有兴味地端详着她,那双异瞳里全是戏谑,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喵,偷看被抓包了。
鹿依依吓了一跳,连忙又把眼睛死死闭紧。
左手手腕上的皮带被扯动,锁链发出哗啦的声音。
夏绮梦欣赏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样子,轻笑出声。
“这样吧。”她开口打破沉默,“我们折中一下。”
夏绮梦伸出手,捏住鹿依依脸颊上的软肉,往外扯了扯。
折中?
鹿依依竖起耳朵。
这疯子还会退让?
“我还是会催眠你。”
夏绮梦的第一句话就打破了鹿依依的幻想。
鹿依依的心沉入谷底。
但紧接着,夏绮梦话锋一转。
“但是每天凌晨0点到早上6点,我可以解除你的催眠状态,给你六个小时的清醒时间。”
鹿依依愣住了。
六个小时的清醒时间?
夏绮梦撩起鹿依依耳边的一缕碎发,放在鼻尖轻嗅。
“在这期间,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说到这,夏绮梦的声线变得更加妩媚,气息扫过鹿依依的耳朵。
鹿依依屏住呼吸,这才悄咪咪地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一条缝。
她不敢看夏绮梦的眼睛,视线只敢停留在对方的下巴上。
“我……做什么事都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你做什么都行。”夏绮梦回答得很干脆。
她伸出食指,在鹿依依的锁骨上画着圈。
“如果你选择在清醒状态下也乖乖听话,只要你坚持一个月,我就答应永久解除你的催眠。”
永久解除。
这四个字对鹿依依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只要熬过一个月,就能彻底摆脱被洗脑的命运。
“但如果你在清醒状态下还想着逃跑,又被姐姐给抓回来的话……”
夏绮梦的手指停住。
她微微低下头,贴近鹿依依的耳廓。
“那姐姐就只能用更深的方式,好好‘教育’你了。”
鹿依依打了个寒颤。
更深的教育。
这几个字从这个女魔头嘴里说出来,光是想象一下就头皮发麻。
她呆呆地望着夏绮梦。
这女人笑得有点坏。
突然提出这么一个温柔的折中方案,绝对没安好心。
鹿依依脑子转得飞快。
每天凌晨0点到早上6点。
这个时间段选得太狡猾了。
正常人这个时候都在睡觉。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在这个时间段里是清醒的,她能干什么?
这里是郊区别墅,房间里连个窗户都没有。
她左手被锁在床头,脚上戴着铃铛。
别说逃跑了,她连这个房间的门都走不出去。
夏绮梦给她这六个小时,根本不是大发慈悲。
这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夏绮梦想要欣赏的,是她在清醒状态下的彻底臣服。
白天,她会被催眠,变成一个满脑子只有夏绮梦的恋爱脑宠物,对夏绮梦百依百顺,做尽各种亲密举动。
到了晚上零点,催眠解除。
她恢复理智,回想起白天自己那些毫无底线的谄媚和讨好,那种羞耻感和认知错乱会把她逼疯。
理智和被篡改的情感在脑子里打架。
日复一日。
夏绮梦就是要用这种清醒与沉沦的反复拉扯,来彻底摧毁她的心理防线。
让她在清醒的时候,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鹿依依,还是夏绮梦的专属宠物。
直到她自己崩溃,主动放弃思考,心甘情愿地沦为一个真正的奴隶。
这女人,太阴险了。
等到一个月后,就算永久解除催眠,她也早已被彻底驯化,变成一只离不开主人的金丝雀。
杀人诛心。
但是她别无选择。
要想有自由的机会,她只能接受这个提议。
如果不答应,现在就会被彻底洗脑格式化,连这每天六小时的清醒时间都将是奢望。
一个月。
只要在这一个月里,每天晚上的六个小时保持理智,不去想逃跑的事,装成乖宝宝。
只要熬过去,就能重获自由。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她的意志力,能不能扛住夏绮梦白天的精神污染。
“好。”
鹿依依咬紧牙关,应了下来。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