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小白花男主15沈辞跨进初三五班的后门。
教室里乱哄哄的，早读铃还没响。
他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停住脚步，拉开椅子。
椅子腿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桌面干净，没有乱涂乱画。
他弯下腰，往桌肚里看。
没有死老鼠，没有揉成团的废纸，连一点瓜子壳都没有。
他直起身，手掌贴在桌面上，从左摸到右。
很平滑。
以前那些用小刀刻上去的脏话，已经被一层厚厚的透明胶带死死贴住。
沈辞安安稳稳坐下，拉开书包拉链，掏出崭新的语文课本。
翻开第一页。
他拔下笔帽，笔尖抵在空白处。
一笔一划。
写得很慢。
‘姐姐的’
‘沈辞’
写完，他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
手指抚过墨水未干的字迹，指腹染上一点蓝黑。
嘴角往上牵了牵。
翻开课本，开始了心无旁骛的学习。
周围的吵闹声、打闹声被他自动屏蔽。
...
时间飞逝。
中考前夕。
沈辞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了个身。
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嘎吱嘎吱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爬起来，拉开台灯。
拿过桌上的错题本，看了两行，啪地合上。
看不进去。
其实这些题他早就会了，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步骤。
他只是心慌。
推开房门。
走廊尽头，苏冉的房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里面传来手机游戏激烈的击杀音效。
沈辞放轻脚步走过去。
抬起手，屈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里面没人应。
“DoubleKill！”
游戏音效盖过了敲门声。
沈辞握住门把手，往下压，推开门。
苏冉盘腿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搓动。
“上啊！你个脑残打野躲草丛里下蛋呢！”
她头都没抬，眉头拧成个疙瘩。
【宿主！快点！死了死了死了！】
苏冉骂了一句脏话，手指点得屏幕啪啪响。
沈辞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走进去。
苏冉余光扫见个人影，语气很冲：“干什么？”
“睡不着。”
沈辞走到床边。
苏冉没空理他，正忙着复活读秒。
沈辞转过身，弯腰捡起掉在地板上的一件黑色T恤。
抖了抖，叠好放在椅子上。
又把桌上吃剩的半包薯片拿夹子封好口。
苏冉余光瞥见他在房间里转悠，也没管，继续开团。
沈辞走到床尾。
地上踢着两只运动鞋。
鞋面已经灰扑扑的，边缘起了毛边。
他蹲下身，拿起一只鞋。
鞋底的纹路磨平了一大块，侧面的皮子也裂开了口子。
他伸出食指，抠了抠那块起开的皮。
姐姐是体育生。
每天要在操场上跑那么多圈，这鞋子根本不减震。
会伤脚踝。
‘姐姐应该要有双好一点的鞋子。’
沈辞垂眸看了很久，心里盘旋着这个念头。
他把鞋子整整齐齐摆在墙角。
房间里收拾干净了。
沈辞走到床边，脱了拖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苏冉身边坐下。
苏冉正杀得起劲。
“大招！放狗咬他！”
沈辞凑过去看屏幕。
花花绿绿的技能特效闪来闪去。
他看不太懂，也没兴趣。
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苏冉的侧脸上。
她咬着牙，鼻尖冒出一层细汗。
沈辞盯着看了一会儿，看得两眼发直。
打了个哈欠。
困意涌上来。
苏冉一局打完，屏幕显示胜利。
她长出一口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转头看见沈辞还在旁边。
“你明天不是要考试？滚去睡觉。”
沈辞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没动。
苏冉又开了一局，进入选人界面。
“怎么还不走？”
沈辞声音很轻：“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考不好。”
苏冉选了个刺客，“考不好就去打螺丝，多大点事。”
沈辞往她那边挪了挪。
距离拉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姐姐。”
“有屁快放。”苏冉操纵着角色出门。
“你这么勇敢，什么都不怕。”沈辞停顿了一下，“我可以得到你的祝福吗？”
苏冉正盯着小地图看对面打野的位置，根本没听清他嘀咕什么。
敷衍地“嗯”了一声。
沈辞嘴角勾起。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少年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逞。
苏冉只觉得脸颊一热。
一抹温软的触感擦过皮肤。
极快。
她按技能的大拇指猛地顿住，转过头。
床边空荡荡的。
沈辞已经退到了房门口。
他一只手死死攥着门把手，肩膀微微绷紧。
走廊的灯光打下来，那双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没等苏冉开口。
“咔哒。”
门被迅速拉上。
屋里只剩下游戏里震耳欲聋的技能爆破声。
苏冉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
“那小子……”她盯着门板，眉头微皱，“刚刚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脑海里的机械音立刻蹦了出来。
【宿主！弟弟亲近姐姐怎么能算占便宜？】
系统顿了半秒，突然尖叫。
【手别停啊！快按闪现！又要死了！左边！左边草丛里蹲着人！】
屏幕里跳出三个敌方大汉。
一顿乱捶。
苏冉的手机屏幕瞬间变成暗灰色。
“啧。”
她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扔，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摇摇头，将刚才那点异样彻底抛到九霄云外。
倒计时结束。
她重新捞起手机，拇指重重按下屏幕：“敢阴我，看我不把你们野区反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