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担心的问题不是可能,而是一定,赫利俄斯不会放过任何摧毁我们的机会的。”
塞雷夫抬头看向了母星的方向,那里,有三枚最新型的磁约束聚变弹头导弹已经升空,在发现舰队进入近地轨道的瞬间,就以0.22倍光速飞向着希洛普三号。
这几枚磁约束聚变弹头导弹加装了最新型的驱动装置,并在科学院的改装下能实现多弹头独立拆分和反诱导装置,以实现,长距离高精确的饱和轰炸。
以最大程度将两支舰队连同1号建筑一起炸上天。
执行这一次任务的依旧是索亚,看来在那位议长的眼中自己依然是一把好用的刀。
“是你来,还是我来,阿拉格齐议员?”索亚站在发射装置前带着一脸虚伪的笑意看向阿拉格齐。
阿拉格齐皱了皱眉,相比于道尔将军,面前的这人简直虚伪到恶心却又异常危险,最近赫利俄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议长权利虽然巨大,可却捂不住所有人的嘴,双方明里暗里早已经交锋了数次,最终的结果也显而易见。
这人先是借助议长的威势联合军部将道尔将军赶下台,又用军部的力量让众多媒体失了声,再借助从媒体那里获得的黑料和军部的武力逼迫星岩矿业接受现实。
这其中可不只是“谈谈”而已,其斡旋的手段,和狠辣的作风令人胆寒,这是一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毒蛇,就近段时间,死在他手中的大人物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当然,大多数人都私底下对其的态度是鄙夷的,一条议长的狗,没了议长撑腰,什么也不是,最后的下场也绝对凄惨。
可不管是嫉妒还是真这般想,索亚就是近段时间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权势滔天。
阿拉格齐不想与与这样的人有过多的交集,并不接对方的话,转身就走,索亚也不尴尬:“既然阿拉格齐有要事在身,那就由我代劳,发射!!!”
太空外轨道上,三枚六边形锥体从一艘星舰的腹部脱离后瞬间点火,如同离弦的箭矢消失在了深空当中。
……
“这不是来了,曾经的同胞还真恨不得我们死啊,三枚大当量的磁约束聚变弹头导弹,看外形还是特质版本。”塞雷夫抬头说道。
“等等……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看到的,我的能力可不止是生气的时候眼睛会发光燃烧。”塞雷夫轻笑一声说道。
舰长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
逗弄完,塞雷夫才正经了些:“时间差不多了,请你们欣赏一场绚丽的烟花。”说着指尖在虚拟桌面上轻叩了一下,发出真实的、清脆的响声,这道脆响之后,整个舰桥被虚拟的投影所覆盖,操作平台和舷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宇宙。
宇宙深处三个闪光点悄然浮现。
而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道电磁波,以光速向外蔓延,浩浩荡荡的涌现宇宙深处,在几个刹那便撞上了巡航而来的磁约束聚变弹头导弹。
磁约束聚变导弹的弹体表面有过特殊强化的磁约束屏蔽层,却在接触到这道电磁波的瞬间产生了明亮反光。
那道反光在维持大约几毫秒后便开始闪烁、碎裂。屏蔽层没能挡住,它在塞雷夫的手中被蒸发了。
整片区域的屏蔽结构在同一瞬间失活,像一层被高压电流击穿的绝缘层,从弹体表面剥离、崩解。
随后,这道电磁波直直越过屏蔽层,直接冲进了弹体内部,在千分之毫秒便贯穿了内部的稳定系统,磁约束装置失去了与引信模块之间的正常连接。
约束磁场的电流路径被切断,磁力束缚的临界状态被打破。
刹那,三个近乎球形的白色光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他们所散发出的光芒刺眼到让众人下意识的遮眼。
塞雷夫则静静的站在原地欣赏着这场杰作,并伸出一只手道:“看,烟花。”
当光芒在视线中消退,在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可维托知道,刚刚,塞雷夫精神上的振动格外的剧烈,那是他的能力,电磁波?这能力不错。
就在可维托还在感叹自己运气不错刻录到对方的能力之时,他感受到了一道视线。
缓缓的抬头看去,是塞雷夫。
然而塞雷夫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可维托一眼,留下一句“脑电波也是波”后转身消失在舰桥上,周围的投影也随之散去,徒留可维托愣在了原地。
冷意瞬间布满了全身,可维托皱起了眉头,自己这是……懈怠了。
舰队上过于封闭的环境和熟悉的人给了可维托一种能够随意拿捏的错觉,没有了议会中的尔虞我诈,也没有了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的紧迫危机感。
过于安逸的日子倒是让他放松了防备。
塞雷夫的一句话就如同一记重击,让可维托从这种虚假的安逸中清醒了过来,没有人是傻子,他的能力特殊,却不是他这般任性的底气。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塞雷夫,那他恐怕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巨大的代价。
能力的千奇百怪,让塞雷夫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被实实在在的上了一课啊。
想明白后,那个谨慎的可维托再一次回来了,两位舰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敏锐的感觉到,可维托的一些特质变了,像是曾经的那位议员先生回来了,可这其中又带着点不太一样。
当然,这些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也没有人过多的探究。
这一次莫名的失利让联合体上下集体噤声,并加剧了对于希洛普三号更加的恐惧了。
当那三枚磁约束聚变弹头导弹甚至都未能靠近希洛普三号就殉爆的情况,科学院根本给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只知道,这三枚导弹遭受到了未知的攻击,跨越数十万公里,横跨数个天文单位的攻击。
未知....代表着恐惧。
超越常规无法理解,还是在“战争”的背景下,让议长等老人梦回曾经那个硝烟弥漫的战争纪元,那种深埋于骨髓中的创伤在两个世纪之后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