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未能被拉响,原本想要拉响警报的安保已经按下警报,可入预料之中的响声并未传出,他的脸色煞白,在下一刻就两眼一翻遭到冲击晕死了过去。
所有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扇扇合金移门依次合拢,并锁死,至此,这里彻底与外界断开联系。
内循环系统无声的启动。
这里是1号建筑除那最深处监牢外最核心的区域,而塞雷夫已经将这里牢牢的掌握在手心。
没有人看得见他,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操作着一切。
塞雷夫看着自己的手。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开始接纳了解这一份恩赐,指尖微动,那是一种共鸣,仿佛每一根神经末梢都与空气中游荡的磁力产生了某种默契。
他抬手,那些高尖端的器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齐齐动了起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微米级别的导管在“试验品”的大脑中来回穿梭,将那些因为意外而损伤的神经修补。
实验室外那些生物学家不可置信的看着数十台医疗器械,显微操作台、智能缝合臂、颅内压监测仪,竟然在同时运转,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误差。
头骨被精准填充。皮肤上的切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对齐、粘合、平整。那可是需要至少数十位顶尖外科专家数小时才能完成的操作……
现在就这般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想要同时完成这些操作,塞雷夫也并不轻松,他那透明的身体出现了恍惚,耳边是嗡鸣的杂音,每一个微米级的动作都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专注力,他能感受到操作这些机器已经被逼近极限了。
但他没有停下。
一旦停下,全部都将前功尽弃。
当最后一步,冰冷的液体顺着微米导管缓缓推入血管,那些昏迷之人眉头微蹙,生命体征开始平稳回升。
塞雷夫才松了一口气。
整片空间安静得要命,没有了器械运转的噪音,那些生物学家甚至能够听见自己呼吸与脉搏跳动的声音。
眼前一切都在挑战他们过往的认知。
看着实验舱被一个又一个的打开,看着第一个人睁开双眼,眼中并不是一无所知的茫然,而愤怒是仇恨是被欺骗的痛苦。
他们害怕了。
这第一批上试验台的大多是自愿的,也就是说这一批人是最拥簇联合政府的那一批人,然而结局显而易见,他们被辜负了,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爱之深恨之切不过如此。
那是一双双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的眼神,将那些生物学家们吓的脸色煞白,无助的后退。
“你们不能....不能....联合体不会放过你们的……”有人带着颤音威胁道。
“左右不过一个死!!拉一个垫背不亏!”有脾气暴躁的直接从实验舱中爬出来,浑身燃烧起流动的火焰,几步之间就要冲出去将威胁他的人付之一炬。
却在这时被一双手拦住了,这双手的主人抚去眼角干涸的血泪:“别冲动,好不容易活下来了,那就好好珍惜这条命。”
说着他将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空无一物,但他还是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些许虔诚:“感谢您救了我们。”
其他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顺着目光看过去。
塞雷夫看着自己救下的这些人,那个生物学家说得对,哪怕他将这里彻底封锁也瞒不了多少人,联合体终究会发现异常,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就是大军压进了。
但...他们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在这个时代,星网已经遍布科瑞人的每一个角落,大到星舰,小到随处可见的家用器械全部链接星网,他的能力,他们有资格拼上一拼。
看着这些殷切的眼神,他俨然被当做了最后的希望。
“你们想要活下去吗?”这道声音带着杂音,却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而这群被辜负的“异常存在”想都没有想就异口同声的说道:“想!”
是啊,没有人想死。
“哪怕你们可能死在半途。”
“哪怕死在半途,我们也想要试一试,毕竟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坚定的回答,相似的话语。
塞雷夫发现,他们是相似的:“那就试一试吧,让我们活着出去吧。”机械音并不高亢,却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为之振奋,不管在场的是什么人,矿工,工程师也好,安保,文职也罢,目标的确定,凝聚力瞬间形成。
变局的号角拉开抗争的序幕。
联合政府为了不必要麻烦是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他们偏要活着出去!
……
洁白色的廊道中,可维托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向着幸存者聚集地走去,突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停了下来转头向走廊的尽头看去,那里一支支身穿外骨骼,武装到牙齿的先遣小队快速的从通道掠过,速度极快。
跟在可维托身边的一位星舰军官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暗骂道一群废物,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
可维托若有所思的询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议员先生,一些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军官讪笑一声,虽然可维托手中的权力并不大,可再怎么说那也是议员,不是他能够得罪的,不过上面的人也交代过,要将一些事情隐瞒过去。
这一次慰问不过是走个流程,让这些幸存者知道,联合体并没有放弃他们就可以了,至于之后如何并不重要。
“他们似乎很焦急?”可维托明显不信只是小问题。
“你最好和我说实话,这里的一切状况我都会如实的禀告议长的。”
军官冷汗都要下来了但还是咬死道:“真的只是一些小问题,但您知道的,希洛普三号上的情况,任何小问题都需要慎重对待。”
眼看可维托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军官立刻转移话题:“议员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可维托沉默的盯着军官几秒,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