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幼棠摇了摇头。
胭脂店有什么问题,她怎么知道,她无非是随意寻个由头罢了。
“和胭脂店没关系,你非要开一家店在我旁边,我找你说个话还不行?”
李阎一进来倒也没否认,旁边那家胭脂店的确是他的手笔。
“实不相瞒,我有事情要求你,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帮这个忙了。”
温幼棠先放低了姿态,将自己的问题给抛了出来。
李阎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大家的情报网都是通的,温幼棠这些日子,既和宋朝扬有信件往来,又和司马家的人走得这么近。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找自己帮忙,实在是有些太奇怪了。
未免让人起疑心。
唯一让李阎稍微觉得还有些安慰的事情是,至少温幼棠至今和六王爷那边还没什么联系。
“当年我爹的案子,我查得已经有些眉目了,你知道的,这谁手里都不清白。”
“有人想要真相出来,有人不想。侯爷,你说你是想还是不想?”
温幼棠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地看着李阎。
她的眼神没有半点的恐惧和闪躲。
像是要透过李阎看到他隐藏的那些秘密。
李阎觉得有些瘆得慌,移开了视线。
他从没见过温幼棠这个模样,未免有些陌生。
“那当然是希望你能够得偿所愿,把你爹的案子给查清楚。”
温幼棠一下子站了起来,自在洋溢着笑容,她走到李阎面前。
“我就知道,侯爷和他们说的才不一样呢,是非公正,侯爷自然分得清楚,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和苟且之事,阻碍我查我爹的案子。”
温幼棠一边说一边观察李阎的反应。
看着李阎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她实在觉得有些好笑。
李阎是怎么做到如此坦荡地面对自己,这故意的嘲讽,却无动于衷。
是真的没有听出来,还是问心无愧。
“我过几日想去府上拜访一下老夫人,你看方便吗?”
这是温幼棠回京城这么久,第一次提出要去李府。
那个地方对她来说完全就是伤心之地。
在那里,她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的事情,也看淡了。
最重要的是也是在李府,她知道了父母的死讯。
从那一天起,曾经的那个温幼棠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更像是一个以复仇为己任的机器。
“随时可以来,老夫人这些年的身体没有以前好了,平日一个人在宅子里无聊,你去刚好陪她解解闷。”
李阎对此倒是十分欢迎。
温幼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去讨得李老夫人欢心,只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
总有一天她和李阎的关系得再密切一些,要么是合作关系,要么是竞争。
总之,那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日子,终究是已经过去了。
况且她和宋朝扬的计划里,李老夫人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而眼下如何应对李阎才是她头疼的问题。
既然说了要求李阎帮忙,总得想个由头。
“我爹的案子还差一些证据,我想请侯爷帮帮我,不知道侯爷…”
自从在京城再次见面,温幼棠和以前那种,温婉疏离清冷的形象就大不相同了。
她透露出一种机警和精明算计。
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每一句话都有不为人知的弦外之音和言外之意。
说实话,李阎不喜欢这样的温幼棠。
他知道,有时候物是人非事事休,就是这样让人觉得遗憾和痛苦。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价值和意义了。
不管怎样,温幼棠终究还是原来的那个温幼棠。
如果不是温幼棠的改变,或许她根本没办法在这样的动荡年间活下来。
自己保护不好她,还能够责怪她的成长吗。
“悉听尊便,你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话,直接说就行了。”
温幼棠装模作样地让他去取了几份文书。
那几份文书到底在不在这个世界上,温幼棠都不知道。
她就是想找点事情,和李阎保持走动,又可以分散李阎的注意
却不至于说让李阎了解和掌握到,她现在查到哪一步了。
李阎说记下来了,说回去就帮温幼棠去查。
实际上查肯定是要查,但他就算查到了,也不会告诉温幼棠的。
他巴不得温幼棠父亲的案子,不见天日。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的,在这里聊天,临走之时,李阎含情脉脉地看着温幼棠。
“真是想不到,有一天我们竟然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不知道李阎到底在感慨些什么,温幼棠有些无奈。
但还是附合他一些的好。
她也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草木,在京城里的树木也是枯了又败,长了又衰。
几个年头不见,李阎比起之前要更加健壮了,沧桑了许多。
长时间在战场经历过生死的人,身上容易有一种肃杀之气。
也容易在眼睛里沾染一些悲悯之情。
毕竟看过生死的人才会明白,生命是多么的可贵和来之不易,又是多么的脆弱。
李阎走了,临走之前,他给温幼棠留下了一个盒子。
李阎走后,温幼棠打开,是一枚上好的夜明珠。
李阎和以前一样,每次惹温幼棠不高兴了,还是喜欢送些小东西,想讨温幼棠欢心。
只是温幼棠不是以前那个,轻而易举就会被哄好的小姑娘了。
温幼棠命令下人把这夜明珠收起来。
她不缺这样的东西,李阎也不缺。
要是感到抱歉,想要寻得原谅的话,那至少也得拿出一些更有诚意的东西来吧。
“算了,你去找东街那家首饰铺,帮我把这颗珠子弄个戒指。”
下人有些困惑,这珠子这么大,弄成戒指能好看吗?
“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别的你不用操心。”
下人这才拿着东西退下了。
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做成戒指,也不太好看,已经不重要了。
下次李阎来的时候,温幼棠便会戴上这枚戒指。
她要的就只是李阎知道自己对他送的东西,是有用心的宝贝着的就够了。
她又另外令人去准备了许多的礼品。
既然要到李府去拜访李老夫人,空着手去,总是不成体统的。
那么久没见了,她也有些好奇李老夫人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