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玉看着李阎一杯一杯地就往肚子里灌。
有些无言以对。
他知道李阎是在为温幼棠的事情发愁,但感情的事情切莫强求。
再说,就按照他对李阎以前那些所作所为的了解,他如今被这样对待,着实也不冤枉。
何必表现得像是被哪个负心郎给伤害了一样。
“你看这个。”
李阎没有搭他的话,只是拿出了一张信纸,递给了林之玉。
林之玉有些好奇地接过。
而上面的内容让他也是大吃一惊,那是温幼棠和宋朝扬的往来信件。
没有想到宋朝扬竟然和温幼棠,私底下还有往来。
而内容就更有意思了,提到了香粉店还有司马家的事情。
这样看起来,宋朝扬和温幼棠之间绝对比林之玉想的,关系还要密切许多。
一个是自己的亲表弟,一个是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如此密切。
对于李阎来说的确是一个很难接受的打击。
也难怪他发现之后一直如此消沉。
“你说她出了事情,宁愿去找我那个草包表弟,都不肯来找我,在她的眼里,我难道还比不上那个人吗?”
“如果说宋朝扬没有李家,还有他母亲的铺路,就他自己,整日里只知道花言巧语,能成个什么气候?”
对此,林之玉不置可否,在李阎不在朝廷的这些日子里,林之玉多少也和宋朝扬打了些交道。
不管怎么说,在表面上,宋朝扬的确比李阎要更加圆滑多了,在官场上也吃得开一些。
这也算是个人本领,没什么好争的。
而且现在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那温幼棠就是愿意对宋朝扬青睐有加,不愿意搭理李阎。
“现在朝廷里局势变幻莫测,你却在这里儿女情长。你不觉得你愧对自己之前的远大抱负吗?”
喝得已经有些烂醉的李阎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他摇了摇头。
笑话,他怎么可能是为了儿女情长在做这些事情。
只不过是因为他想做的事情太疯狂,也太危险,需要温幼棠这个名号罢了。
“你知道当年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吗?如果说能够借着温幼棠的身份来做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事情,那么天下的人都会觉得这是正统合理的。
可是如果没有温幼棠的名号,那这就是谋反是大不逆。”
凭着自己和林之玉的关系,李阎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实话实说。
他对温幼棠怎么可能没有利用。
虽然说多少也裹挟着一些真心,可是那点真心还不足以让他做到这个地步。
如果说不是有利所图,说实话,就像温幼棠说的。
他们两个本来就没必要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了。
“你喝醉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了,还好现在面前的人是林之玉,要是那些其他朝臣的爪牙的话。
就光这一句话,就足以让李阎这么多年辛苦打拼的所有东西,全部毁于一旦了。
“我走的这几年,太子功绩平平,而皇上明显更看重六王爷,虽然前些日子六王爷闹出了那样的丑事。可是皇上依旧选择让他去处理今年的灾情。”
“皇上对他的历练和器重,这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你说宫里的那位到底急不急?”
“再说,我们李家占了那么多年的太子,现如今,谁能够登上那正统之位,越发不一定了。”
“没办法了,都到今天这一步了,现在想退出,根本就不可能了,如果说真的做一个清流,那才是真的好啊,像你一样。”
林之玉听着这话也越发觉得苦涩。
像他一样吗。
看似站在中间,不偏向任何一方,可是墙头草两边倒着,到时候最容易被砍伤的也是自己。
新朝更替,新的继位者会怎么处理自己呢。
况且他和李阎的关系,不可能在那些人眼里毫无察觉。
和李阎走得近就不变相的,站位在太子党那边了吗。
谁能够真正地独善其身,置之事外。
“宫里那边的消息传来了吗?”
李阎摇摇头,现在宫里还迟迟没有动静。
司马家的人想支持六王爷,和温幼棠也都染上了关系。
温幼棠手里有那么多的钱,而且还有着当年的案子。
当年的军饷一案,牵扯出了太多的人,偏偏司马家却因为当时人微言轻。
没有参与其中,他们肯定是最想得到线索。
把曾经涉案的人全部揭发出来,到时候朝野上下牵连的人,绝对难以计数。
至于李贵妃,她更是怕得不行。
当年瞒着侯府贪下了那么大一笔钱,如果到时候东窗事发,她和侯府都跑不掉。
现在她和李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李阎不能让这个案子真的被查明。
他知道这样很对不起温幼棠,可是没办法。
所以他得想办法控制住温幼棠,让温幼棠没有心力再去应对这些事情。
而宋朝扬却持续地在给温幼棠提供线索,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只能对宋朝扬也动手了。
就算流着李家的血脉又如何呢。
他执意要和自己作对,就是和整个李家作对,如果没有李家,哪里还有他。
林之玉觉得他的态度和想法都过于危险了,劝他再慎重一些。
李阎只是一个劲地重复说来不及了,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夺位之争,不日就要爆发了。
虽然说太子的位置还是李家后人,可是没有真正的继位之前,一切都还皆有可能。
温幼棠对于她的信件,被李阎截胡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当她收到司马贵妃的邀约时,更是大为震惊。
没想到这司马家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京城还真是地方太小了。
想遇到都不想遇到的,最后都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司马贵妃明显没有李贵妃漂亮。
如果说李贵妃是那种倾国倾城的人间绝色,司马贵妃顶多算是清秀可人,看上去让人觉得温和舒适罢了。
她一看到温幼棠便站起身来,一点都没有在乎她们两个之间的尊卑有别。
热情地拉着温幼棠,让她快坐下。
温幼棠仿佛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坐到那么高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