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爷这才转过头来看了一下温幼棠的伤情。
他刚刚只顾着乔玥筎的伤了,都没有留意到温幼棠竟然伤得这么重。
“没事吧?”
不知道这种话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温幼棠摇了摇头,虽然真的非常痛,但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苦头的人。
最关键的是,她并不知道乔玥筎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对她。
难道之前在自己面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全部都是假的吗。
可是伤害自己或者让自己伤害她,对于乔玥筎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他们两人本来就无冤无仇的。
如果说乔玥筎是冲着李阎来的,可是乔玥筎自己又讲,她对李阎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还想出家。
全部都是假的吧,温幼棠现在心里五味杂陈,翻腾得厉害。
一时之间乔玥筎这说一套做一套的行径,让她的头脑非常混乱。
大夫替温幼棠包扎好了。
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是上药还是包扎,温幼棠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尽管她疼得冷汗直流,却依旧咬牙坚持着,而另一边的乔玥筎也依然如此。
她一开始还在那里大惊小怪的,但是察觉到温幼棠一脸坚韧地扛下这些伤痛之后。
她自认为不能输给温幼棠,立马也默不做声了。
六王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刚刚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看到了眼里。
从她们两人开始练剑起。
他清楚地看到温幼棠明明就不敌乔玥筎,但是温幼棠却先划伤了乔玥筎,并且乔玥筎又刺伤了温幼棠。
不过隔得有些远,六王爷也说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他直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过一会儿李老夫人就来了,一下子,乔玥筎和温幼棠都受伤了,这对于整个侯府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
温幼棠的伤被包扎着看不出来,因为锁骨那里的伤口不好包扎,所以只上了药。
看着乔玥筎躺在床上潸然欲泣的样子,李老夫人说不心疼是假的。
这么多年,乔玥筎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说做事是冲动了些,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乖巧懂事的。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被迷了心智,做些蠢事。
李老夫人只能心里默默地替乔玥筎开脱。
乔玥筎一看到李老夫人一下子就来劲了,连忙抱着李老夫人哭了起来。
虽然没真的哭出眼泪来。
六王爷在旁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他本来是想来看看温幼棠的。
现如今因为刚刚把乔玥筎抱回来,冷落了温幼棠,他感觉温幼棠对他的态度更差了。
不过仔细想来,温幼棠应该也不会计较这些事情。
温幼棠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乔玥筎和李老夫人,那种温暖和热闹,自己仿佛怎么做都融不进去一样。
自己的身世和他们比起来,就像是一个天生低人一等的人一般。
温幼棠试着抬了抬手臂,太疼了,没办法抬起来。
这伤不知道多久才能好,这些天自己肯定没办法练武了。
温幼棠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而六王爷以为温幼棠是因为看着乔玥筎和李老夫人的互动有些落寞。
他坐到了温幼棠身边,想和温幼棠说说话。
温幼棠一看到他就警觉了起来。
毕竟现在在温幼棠的视角里,六王爷还是一个控制了她全家人,一直打算要伤害自己和家人的人。
实在是给不了六王爷什么好脸色。
六王爷也自知理亏,他知道他和温幼棠之间的隔阂竟然产生了。
那就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消解融化,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习武多长时间了?”
“回禀王爷,奴家是这一两个月才开始习武的。”
温幼棠的言辞很谦卑,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甚至都不敢和六王爷对视。
六王爷说帮她查看一下伤,让她把手给伸出来。
温幼棠有些不解,自己的伤明明在手臂上,把手伸出来干嘛?
可是当六王爷看到温幼棠手上的那个疤过往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他悔不当初。
都怪自己眼瞎,如果说自己当时认出了温幼棠的话,温幼棠现在肯定就可以在六王爷府待着了。
虽说自己同样不能够许给她一个好的位置,但是却能够确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也算是还了当年这个小女孩治愈自己的那份恩情。
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安抚好乔玥筎的情绪,李老夫人就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你告诉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人怎么用真剑来习武了?你不知道吗?温姨娘现在才开始练剑,是不适合的。”
乔玥筎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温幼棠,又把头给低下来,埋到了李老夫人的怀里,欲言又止的。
她这个模样就像是温幼棠做错了什么事情,但是乔玥筎碍于情面,所以不愿意把真相说出来一样。
李老夫人看了,更是要坚持为她主持公道。
“有什么你就说什么,这里是侯府,也算你半个家,不会有任何人偏袒别人而冷落你的。”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先前温姑娘非缠着我陪她练剑,我跟她说了,真剑练起来容易伤到人,可是温姨娘说她没试过,我就说陪陪她。
我没想到温姨娘的动作竟如此的狠厉,要不是我挥剑自保,恐怕现在…”
说到这里,乔玥筎又掩面哭了起来。
她眼眶红红的,似乎是真的没有想到刚刚会发生那些事情一样。
再加上伤到锁骨了。
那个位置又十分的精巧,的确如果是没有控制好力道,或者说没有及时地把剑收回来,刺下去。
那后果完全不堪设想,可是她说的这些和事实完全就不一样啊。
温幼棠急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她眼睛睁大,嘴唇微张。
想要说些辩解的话,却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如果她说出来,李老夫人会相信自己吗?
她又看了一眼六王爷,她多希望六王爷可以替自己作证。
但事实上,六王爷又怎么可能搅这蹚浑水。
温幼棠不敢相信,她自嘲地摇了摇头。
嘴唇拉成一条横线。
“你怎么能这样说?”
李老夫人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如果说乔玥筎说的是真的,那温幼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