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美人今天又发病了吗 > 第二十六章你刚才说自己是侯爷家的,真心还
朱红色的请柬上,用金线画出精致的花纹,李阎的脸色却和那墨色的字迹一样的黑。
  “六王府的赏花宴,每年都有的。”
  李老夫人声音缓而重。
  正是因为每年都有,李阎才觉得烦闷。
  前些日子的宴会闹得不欢而散,这赏花宴,指不定又是一场鸿门宴。
  “不去可不合规矩。”
  似乎是猜到了李阎心里想的,李老夫人先一步说道。
  李阎将请柬塞回袖子里。
  也没说不去,这六王府的赏花宴每年都大办一场。
  京中的名流官眷全都会出席,别人打的都是攀龙附凤的想法,多结交点人。
  那些爱结党营私的人,最偏爱这种宴会了。
  可李阎便是他们要攀的那个人。
  再加上京中对他的风评一向不好,他去了,恐怕只会让那些人更不自在。
  李阎想到些什么。
  他眉头微挑,觉得甚是有趣。
  “去,怎么不去?”
  前些天从街上把温幼棠给救回来,说他是个护花使者的名号便传开了。
  大家都好奇,这冷面阎罗怎么一下子还变得温润‘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当然得给他们的好兴致添把火。
  温幼棠看着下人送来的衣裳和珠钗,有些不解。
  “过两日是六王府的赏花宴,侯爷说了,到时候让你陪他去,这些是给宴会准备的”
  若是穿温幼棠平日的衣裳去,那才是显得小门小户,穷酸不已,丢了侯府的脸,丫鬟心里酸溜溜地想。
  这温幼棠当真也是命好,能够得到侯爷如此青睐。
  这衣裳可是侯爷亲自挑选的,侯爷以前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这么上心。
  温幼棠对她丰富的心理活动一概不知。
  只是看了看那水蓝色的裙子,比她以前穿过的都要好看精致。
  可是又要去见到六王爷,她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当时自己到底和六王爷达成了什么协议。
  马车停在六王府,李阎先下了马车,伸出一只手来,小心地牵着温幼棠。
  温幼棠今日挽了个可爱的发髻,头上的宝石和裙子的颜色相呼应,妆容也粉嫩。
  一眼瞧过去,娇滴滴的,惹人疼爱。
  人靠衣装。
  打扮了一番,的确比原来那素面朝天的样子,更显得水灵。
  李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温幼棠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温幼棠圆滚滚的眼睛转了转:“侯爷走吧。”
  李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半敛着眉眼。
  落座,温幼棠才发觉,今日的排场可比上次大多了,来的人好多温幼棠都没有见过。
  按照坐席。
  六王爷,太子,李阎的位置也在靠前。
  毕竟他可是靖侯,整个京城里除了有着皇家血统的那些人,谁还能够和他叫板。
  温幼棠自然是坐在李阎旁边。
  可这来的几乎都是各位官员的正妻,温幼棠顶多是个姨娘。
  靖侯府的主母之位,多少女人挤破了脑袋也想去争一个。
  不过李阎毕竟声名在外,很多女人还是怕他怕得要死。
  “不知这是哪家的闺秀?未听闻晋侯婚配。”
  刚落座,礼部侍郎夫人便笑盈盈地发问。
  温幼棠答不上来,她哪算什么大家闺秀,若是之前,或许还算半个。
  可如今进了侯府,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姨娘。
  对方掩嘴继续说:“哦,原来是那种人家。”
  这话听着不体面,满桌都低笑了起来。
  这种场合本来就需要先拿些人打趣儿,不然的话就太沉闷了。
  可大家都是达官显贵,开谁的玩笑都不合适,只能拿这个无名无分,没权没势的人开涮了。
  有人向温幼棠递了杯酒。
  “侍妾坐主桌,可不合规矩,敬一杯,赔个不是吧。”
  温幼棠攥着酒杯的指尖发白。
  满堂的人都盯着她。
  李阎却一言不发,不替她说半个字。
  大家便当李阎是默认了这种行径。
  为了一个女人,他没必要和这么多人闹不愉快。
  温幼棠将酒杯半举到空中,感觉到身体里的那个人又要出来了。
  她觉得难受不已。
  不过每次那个人做了那些事情之后,自己依旧能够全身而退。
  那何必一直谨小慎微地活着呢,她心一横,搁下酒杯。
  “妾身只替侯爷斟酒,各位大人想喝,找自家夫人去。”
  温幼棠的声音不卑不亢,腰杆挺得笔直。
  满座一静。
  没人料到温幼棠会突然这样说。
  侍郎夫人的脸色铁青:“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幼棠打断了。
  “位置是侯爷带我来的,我也是侯爷的人,够不够坐主桌,侯爷说了算。”
  说完温幼棠一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李阎。
  若是李阎此时不给她这个面子,她才真是骑虎难下,难堪不已。
  李阎手搭在她腰后,一直没挪动,依旧不开口。
  但是对于温幼棠的话不否认,也变相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侯爷带来历不明的女人,怕是不妥吧。”
  有官员继续说道。
  李阎这才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周围众人,他做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了?
  “本侯的女人,不容旁人置喙。”
  一句话把大家都堵得哑口无言。
  六王爷赶紧打圆场。
  “来者都是客,哪里有那么多规矩,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今日赏花宴,大家玩得开心才是好。”
  他说话时一直盯着温幼棠,眼里含笑,目光意味不明。
  看得温幼棠后背发凉。
  回程马车上,温幼棠靠着车壁休息,李阎忽然问。
  “你刚才说自己是侯爷家的,真心还是演戏?”
  温幼棠张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却先打了个喷嚏。
  她那话怎么看也不算假,她现在吃侯府的,用侯府的,侯府的。
  若是硬要问那颗心在哪里。
  又有什么必要呢。
  “受凉了?”
  温幼棠没说话。
  这天虽不似冬日那么冷,但到底春寒料峭。
  前些日子住在那偏院里,炭火也是没有一点的,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可能染了些风寒也不一定。
  温幼棠接过李阎递给她的披风裹好,缩在角落里,心跳如鼓。
  那颗心吗。
  不在侯府,也不在侯爷身上,更不在自己身上。
  至于那句话,到底是真心还是演上了头?温幼棠自己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