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美人今天又发病了吗 > 第二十一章 我是谁?
“侯爷已经没事儿了,姨娘您就放心吧。”
  桃儿轻笑道,倒了一杯茶让温幼棠放宽心,温幼棠点点头,喝了茶水躺下,头疼按住额头。
  “那你先下去,我想静静。”
  “是,姨娘。”
  丫鬟离去,温幼棠的神色却冷了下来,她是娇娇弱弱的性子,但不是没有气性。
  她起身,先去了梳妆台,拿了一支金簪。金簪扎入手指,出了血,她再在方巾上写字。
  【你,做什么?】
  字迹歪歪扭扭,并不是温幼棠常用的簪花小楷,而是有些像孩童才学语的字。
  寻常人看不懂,但温幼棠知道,这是她与身上另一个灵魂可以沟通的语言。
  厢房很安静,没人搭理温幼棠,但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
  温幼棠浑身颤了颤,分明什么都没发生,再次睁眼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娇弱的身躯不再无力,后背挺直,如同气质冷煞的女将军。
  血字换成左手,回复:【我在保护你。】
  【保护我?但为什么要杀李阎?】
  【他很重要?温幼棠,接近他目的是什么,忘了?】
  【还是说,喜欢他了?】
  “我没有!”
  温幼棠忽然道,她此刻已经拿回了自己的身体。
  这话一出口她就怔住了。喜欢?她怎会喜欢那个杀人不眨眼在外声名狼藉的李阎?
  她只是想在侯府活下去。
  不过温幼棠心底某个角落,却隐隐地动了一下。
  来不及细想,门外的传来小厮通报的声音:“侯爷。”
  温幼棠一惊,立刻将染血的方巾揉成一团塞进袖中,又把金簪放回,跑回床榻上拉好被子,又是柔弱的温姨娘。
  门“吱呀”被推开。
  “侯爷~!”
  李阎先进门就听见温幼棠的呼唤,她娇娇弱弱眼角含泪,还故意咳嗽了几声。
  “侯爷,妾身好疼~”
  见这女人又恢复寻常的模样,李阎挑眉,他也换了身衣裳,平日他穿着冷沉,如今一身月白色袍子竟还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墨发半湿、神态几分慵懒和煦。
  这说出去,谁信是那个疯批暴戾的侯爷。
  “醒了?”
  李阎嘲弄轻笑,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他走到床边坐下,将药碗抵在温幼棠跟前。
  “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烧了。"
  温幼棠心中警铃大作,李阎会亲自给人端药?怕是没藏什么好事,总不能又怀疑她了吧。
  “侯爷……”她怯怯开口,“奴家没事了,怎敢劳烦侯爷亲自送来。”
  “倒是侯爷,身上的伤可好些了?奴家心疼侯爷,一直都没睡好。”
  面对温幼棠撒娇李阎没接话,只用汤匙轻轻搅了搅汤药,像是在给她吹凉,对药的态度温柔,但怎么看温幼棠都觉得吓人。
  “温幼棠。”他忽然开口,目光从药碗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你为何替本侯挡那一剑?”
  温幼棠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迅速堆出几分娇怯,委屈眨了眨眼道:“侯爷是奴家的天,既然奴家已经嫁入了侯府,就要护着夫君周全。若是侯爷出了事,奴家又能倚仗谁呢?"
  她说得情真意切,下一秒恨不得抱着李阎哭,可是李阎似乎早就识清楚了她这个手段,反而忽然亲近她。
  跟提溜一只猫一样,捏住女人白腻的后脖颈。面容凑得极为亲近。
  二人眼看就要亲上。
  李阎嗓音沙哑暧昧,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划过温幼棠的面颊、鼻尖,最后到嘴唇。像是一头猛狼要吃了她!
  “温姨娘如此衷心,但你与本侯连肌肤之亲都未曾有过,不如现在就给做实了?反正我看你伤好了,那就脱吧。”
  李阎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冷,目光也落在她衣襟包裹的锁骨下更加幽深的地方。
  温幼棠顿时怂了。
  啊,不是,圆房什么的还是算了。
  温幼棠吓得大哭,抱着李阎摇晃:“奴家恨不得立刻献身给侯爷以表忠心,但侯爷不要啊,奴家来月信了,脏了侯爷的眼怎么办?”
  “夫君不要嫌弃棠棠呀,棠棠听了夫君的话好是开心,侯爷呜呜呜呜——”
  她一边发疯一边哭,顺带露出放在藏在被窝里的染血手帕,上面的血被她刚刚多抹了一些,自己看不见了,只有红红的一团,确实很像月信。
  李阎倏然皱眉,放下了猜忌的心。
  他再不是人倒也不会在这女人月信的时候来威胁他。
  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李阎松开温幼棠,凶巴巴训斥:“放开!”
  他将已经吹冷的汤药放回床头:“这药冷了,你自己喝。”
  接着直接离开。
  李阎在出门后到无人的廊下,叫来一个丫头,双耳簪粉面,分明是方才伺候温幼棠的小桃。
  李阎直面问:“她昏迷时说了什么?”
  桃儿低头回复:“回侯爷,姨娘没有其余什么,只是嘴里一直在喊‘不要死’,醒来第一句话也是问侯爷您有没有事。想来……是真心关切侯爷的。”
  李阎的动作一顿,廊下春光明媚,在他英俊的五官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沉默半晌他冷笑:“当真爱上本侯了?除非她有病。”
  他才不信,他这样的人会有女子真心喜欢,温幼棠进门若不是为了钱财、那就是要他的命。
  ……
  入夜。
  温幼棠睡得并不安稳,白日里受的伤隐隐作痛,梦境里又是一片混沌的大火。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又坐了起来,如鬼魅似的一步步走到梳妆台前,再次拿出金簪刺血,痛意让她清醒。
  温幼棠惊恐睁开眼,瞧见面前又多了血字方巾,这次的字格外大,狠厉写着。
  【温幼棠,我是你亲姐姐,也是你。】
  【你必须信我,才能活下去。】
  温幼棠盯着这两句话,脑袋里嗡得一声炸开。
  姐姐?!
  她怎么可能有姐姐!她自小在六王爷府中长大,六王爷说她是从街头捡回来的孤女,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更遑论什么姐姐。
  可那梦里的宫殿、大火,那个替她挡住牌匾的小女孩……又是谁?
  这时,温幼棠发现血字后还多了个木匣,一打开,熟悉的六王府徽章让她心头一沉。
  完了,这个瘟神还是来了。
  【十日之内,将李阎手中城防布置图盗出,送至本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