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黄大水家,叶行舟借口回城里拿被子等生活用品,骑摩托车回城。
到了县城。
天已经黑了。
叶行舟没有急着进出租屋,先去兰州拉面馆吃了一碗牛肉面。
然后,进了小区,没有上楼,看到二楼出租屋没有亮灯。
难道陈小洁晚上不来这里和情人幽会?
就在这时,远远看见,陈小洁回来了。
她穿着黑色吊带裙,裙摆很短,刚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凉鞋,走路的时候腰肢扭动,裙摆跟着摇曳。
长发披肩,画着淡妆,目不斜视,这样的美女,走到哪里,都有极高的回头率。
陈小洁是一个人回来的。
如果奸夫来,不太可能和她一道,那太张扬。
看看时间,晚上八点多。
这个时点,并不适合情人幽会。
叶行舟转身离开了小区。
他不敢在附近转悠,万一被陈小洁或者她的情人看到,或者被邻居撞见,捉奸计划就泡汤了。
小区门口有一家网吧。
平日里,叶行舟一次也没有来过网吧。
但今晚,是个例外。
他进了网吧,开了一台机子,百无聊赖地刷着网页。
网吧里烟雾缭绕,几个年轻人正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地响。
混到十点多,叶行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离开网吧。
回到小区,看到二楼的窗户透出一片粉红色的灯光。
那盏灯是陈小洁几个月前在网上买的,说是放在卧室里营造氛围。
粉红色的光,暧昧、朦胧。
叶行舟现在才明白,那盏灯不是为他买的。
叶行舟悄悄上了二楼,站在门口,侧耳倾听。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叶行舟只要拿出钥匙,就能打开房门。
但是,陈小洁和情人现在并不在做那种事。
因为没听到靡靡之音。
进去后,如果两人没有脱衣服,陈小洁可以撒谎,甚至撒泼。
叶行舟正犹豫间,屋里传来脚步声。
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接着,厨房的灯亮了。
然后,陈小洁的声音响起来:“老公,你是喝茶还是白开水?”
叶行舟怒火中烧,血液直往头顶涌。
正要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他突然灵机一动。
不能就这么进去。
只要不是捉奸在床,陈小洁有的是办法狡辩。
她可以说那个男人是同事,是朋友,是来谈事情的。
得让陈小洁父母亲知道,他们的女儿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叶行舟悄悄下了楼。
他躲在小区的一个角落里,拨通陈小洁爸爸电话:“小叶,这么晚了打电话什么事?”
叶行舟语气急促:“叔叔,小洁刚才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晕厥,不过,现在情况有所好转。”
陈小洁爸爸焦急万分:“什么?昏厥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刚才回来拿东西,一进门就看到她倒在沙发上,叫了半天她才醒过来。
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头晕得厉害,现在躺在床上休息。
我拿不准情况,不敢随便动她,想送医院她又说不用。”
陈小洁爸爸急了:“我们马上过来!你先照顾好小洁,别让她乱动!”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陈小洁的爸爸妈妈匆匆下了车。
叶行舟在门口等候。
“小叶,小洁现在什么情况?”
叶行舟装作焦急的样子:“叔叔、阿姨,我们上楼再说。”
三个人匆匆上了楼。
叶行舟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
陈小洁爸爸嗓门大:“小洁,小洁,现在好些了吗?”
叶行舟说:“小洁在卧室。”
卧室门是关着的。
叶行舟隐约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接着,又听到拉窗户的声音。
然后,砰的一声。
像是有人跳楼了。
叶行舟这才发现自己失算了。
他租住的是二楼,如果跳楼,并不会导致生命危险。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租个高楼层。
叶行舟打开房门。
陈小洁头发散乱,睡衣都穿反了。
卧室里的粉红色台灯还亮着,光线暧昧而朦胧。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
地上有很多卫生纸团。
窗户是开着的,夜风把窗帘吹得飘起来。
叶行舟趴在窗户看,看到一个人影一瘸一拐走了。
陈小洁爸爸妈妈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洁,你没事吧?小叶说你昏厥了,可把妈吓坏了!”
“叶行舟,你无耻!”陈小洁破口大骂。
“我无耻?”叶行舟笑了,“陈小洁,你在我的出租屋里,跟别的男人偷情,你说我无耻?”
陈小洁杏眼圆睁:“叶行舟,你说我偷情?你有证据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情了?”
床头柜上有两杯水。
垃圾桶里,最上面赫然是一只刚用过的避孕套。
叶行舟将避孕套提了出来,砸在陈小洁身上。
“叶行舟,我和谁睡觉,是我的权利!你管得着吗?
你以为我真心爱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陈小洁的父母亲傻眼了。
陈小洁得寸进尺,用手指着叶行舟:“叶行舟,你现在才知道?你就是个接盘侠!
你一个山沟里出来的穷光蛋,要房没房,要车没车,要钱没钱,我凭什么嫁你?
要不是我爸妈天天催婚,说我二十八了再不嫁人就没人要了,我会跟你订婚?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县委书记秘书?顾清水都死了,你就是条丧家犬!”
陈小洁妈妈拉住女儿的手:“小洁,你跟妈说实话,刚才那个人是谁?”
“妈,你别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陈小洁妈妈叹了口气,转向叶行舟,“小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阿姨说几句心里话吧。
小洁和你的婚事,我们家一直在犹豫。
你人是不错,但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前途没前途,做爸妈的都希望女儿幸福,可是,你给不了小洁想要的幸福……”
叶行舟冷笑:“所以阿姨的意思是,我活该戴绿帽子?”
“话不能这么说。但强扭的瓜不甜。
小洁既然对你没那个意思,你们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叶行舟笑了,“阿姨说得轻巧。你女儿在订婚后出轨,你们不道歉、不解释,反过来跟我说好聚好散?”
陈小洁爸爸终于开口了:“小叶,你说小洁出轨,你有证据吗?
那个避孕套能说明什么?小洁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能用?”
叶行舟被这种无耻的逻辑气笑了。
陈小洁气急败坏:“爸爸,别跟他啰嗦!我就是和人睡了,怎么啦?退婚!马上退婚!”
叶行舟语气平静:“退婚可以,三金就算了,六万八彩礼必须还给我!”
陈小洁冷笑道:“叶行舟,你白白睡了我几个月,我还没找你要青春损失费呢!你倒好意思让我退彩礼?”